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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双人戏


在长沙转了几天,老九门的几家大宅院都去过了,也认识了些不入行的同辈,不过都是浅浅的打招呼。

卿卿看过不少老物件,但是都没什么兴趣。

红家,有一个很大的戏台,这里早已经无主。

按照解雨臣说的,红家这座四合院已经归于卿卿名下,解雨臣代为打理。

不过也没什么好打理的,这里留下的老人是红家世代的管家。

“花儿,你以前就是在这儿练戏的吗?”卿卿问道。

解雨臣眼中有些怀念,“是。”

“花儿,我想看,可以吗?”卿卿又问道。

解雨臣只是看着卿卿,眼神中的神色是卿卿看不懂的,又或者是不想看懂的。

“你想,就可以。”解雨臣说道。

卿卿不经意的避开目光,“我也想,你教我,也可以吗?”

解雨臣笑了下,说道:“我说了,你想,就可以。”

卿卿回头,笑颜如花,“那说好了,我学不好你可不准骂我,我会难过的。”

“嗯,我会做一个很耐心的老师。”解雨臣说道。

卿卿的身形是偏瘦的。

也不对,卿卿以前是很健康的,一米六五的身高一百一十斤,可现在,她好像瘦了很多。

解雨臣也不确定,但他没有问。

“今天去订一件,后天就能拿。”解雨臣带着卿卿离开红府,去一家裁缝铺。

现在的裁缝铺很少了,但是总有手艺人会坚守。

“这么快吗?”卿卿好奇道。

“不复杂的,就是一件基础款。”解雨臣解释道。

“我可以去看看你的衣帽间吗?”卿卿问道。

解雨臣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我也很久没有整理过了。”

解雨臣在这里存放的衣服都是幼年时候的戏服。

不过细细看去,走线都很好,都是纯手工缝制的。

解雨臣说是收拾整理,其实只是拿出来看看,这些本来就是收的好好的。

“花儿~”

“有事直说。”解雨臣总感觉她一撒娇就没好事儿。

卿卿嘿嘿一笑,“我想……”

解雨臣头疼,“可以。”

“我还没说完呢。”卿卿不乐意。

解雨臣从中抽出一件,“这件应该差不多。”

卿卿又笑了起来,她的情绪总是这样,来的快去的也快,“花儿,你最好了。”

解雨臣敲了下卿卿的脑袋,“认真点。”

“是,我保证认真学习。”卿卿也不气,抬手敬礼装模作样。

-

宛若璧人,说的怕是她们两人。

毫无顾忌的坐在屋顶,或许被人发现,或许被人无视。

咿咿呀呀的唱戏声,卿卿或许是真的没有天赋,但解雨臣是一个很有耐心的老师。

一壶清酒不醉人,但人自醉。

“花儿,你看什么呢?”卿卿撞了下解雨臣的肩膀,怎么还突然走神了。

解雨臣回神笑了笑,“没什么,看见了……一只飞虫。”

“啊,我最讨厌虫子了!”卿卿嘟囔着抱怨。

“等会让佣人大扫除扫。”解雨臣说道。

“好呀,那我们今天出去住吧,就去,红府看看,怎么样?”卿卿提议道。

长沙老九门的这些旧址,基本都挂在卿卿名下,但是她总是顾头不顾尾,很多事情都是解雨臣在帮她打理。

“好。”解雨臣答应下。

卿卿抬头看了眼屋顶那位置,“蝴蝶飞走了呢。”

解雨臣只是笑笑,“夏天来了。”

-

解雨臣的睡眠很浅,所以卿卿想要单独行动,她需要动用一点小手段。

例如,稍微放松一点,不粘着解雨臣,让他有空吃助眠药物。

卿卿坐在院子的戏台上,披着那件红色的戏服,水袖甩出去又卷着收回来。

偌大的洪府宛若空城。

作为绝对的主宰,她想,就能做到。

解雨臣早就告诉过她了。

“你跳的很丑,没有人说过吗?”

“没有人会当面说,除了你。”

卿卿笑了下,“这衣服也不适合你。”

黑瞎子可不瘦,身材匀称,那肌肉密度不像张起灵一样藏的严实。

戏服随意的披在他身上有些不伦不类的感觉,精美的头冠随意的压在头顶。

“我以为……”

黑瞎子想说什么,但又觉得不该说。

卿卿见他欲言又止笑了声,“以为我是来和你殉情的?”

黑瞎子可没有这个意思,他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会想起来,但他知道,如果卿卿的记忆全部回来,那么他们对于卿卿来说,都是凶手。

是把那个天真,炙热的卿卿变成现在这个愚弄,戏谑的交际花,最恶毒的推手。

所以啊,“我以为你是来复仇的。”

卿卿仰望着星空,明月,哪怕知道是假的。

她真是想笑,哪怕是现在,黑瞎子如此防备她,脚下踩着的是随时可以启动的齐天大卦阵法,是任何时候都能置她于死地的戏娱步伐。

“瞎,后悔吗?”

黑瞎子短暂的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从不。”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黑瞎子对于卿卿的感情,从爱恋变成执念,从执念变成占有,从占有变成爱恨交织。

卿卿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从互相爱恋变成互相防备,走上和对方观念截然不同的道路。

“瞎,我们真的挺不合适的。”

“到现在你还没放弃往我心上插刀吗?”

“这是事实,你得承认。”

“是你别扭的不承认,用你认为的好去对待别人。”

黑瞎子总是没办法和卿卿达成共识,他们都为彼此退让过,可不合适就是不合适,退让磨合,凑近了还是会被对方的尖刺扎疼。

卿卿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没必要了,这么多年了,都是一样的说辞,他们谁都没办法说服谁。

“哑巴呢,他可不像会躲起来的性子。”

“他一直跟着,你何必明知故问。”

卿卿失笑,“我倒是不知道,他还会躲在屋顶上喝酒,差点真以为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明代言人了。”

张起灵从黑暗中露出一角,他一直都是安静的。

卿卿也不明白,她最开始好像是来‘拯救’他们的吧,为什么会站在他们的对立面了呢?

“你们这是在惹怒我,不怕我大开杀戒吗?”

“你不会。”清冷的声音却并不那么肯定。

卿卿不是心善的人,他们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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