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戚烟烟得了躁郁症
唐艺艺想起戚礼那双空洞无助的眼睛,满心怜惜:“那现在怎么办?”
赫司承牵住她的小手,沉声道:“不急。”
“我会让戚礼安排特殊学校,暂时分开他们两,等以后有机会,说不定戚礼会告诉我们真相的。”
“如果真是意外,那就好说,如果真的是戚烟烟的手笔,哪怕她是戚礼的唯一监护人,我也不会放过她的。”
对一个孩子下此毒手。
他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嗯,那你要好好留意一下。”
“放心,会的。”赫司承认真应下。
唐艺艺轻轻叹息一声,眼底满是怜惜:“如果戚烟烟到最后不愿意再抚养阿礼,那就让他住在赫家,我们来抚养他。”
“阿礼那么乖,那么懂事,岁岁肯定会喜欢这个小哥哥的,以后他们两个也能互相作伴。”
她的话语温柔又真诚,字字都透着对戚礼的心疼。
殊不知,这番话,恰好被悄悄趴在病房门后戚礼听得一清二楚。
戚礼小小的身子紧贴门板,鼻尖微微泛红,刚才还空洞无神的眼眸里,此时大颗大颗的泪珠无声滚落。
他的脸上满是动容,心底像是被一股暖流包裹着。
他多想冲出去,扑进唐艺艺的怀里,把所有的委屈恐惧和真相都一股脑说出来。
可心底的善良和戚烟烟的威胁,像两道无形的枷锁,死死困住了他。
他怕自己一时冲动,真的逼得唯一的姑姑走上绝路。
终究,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后,望着唐艺艺和赫司承并肩离开的背影。
“阿礼!过来给我倒水!”
病房里,戚烟烟瞥见他趴在门边,眼底瞬间掠过一丝不悦,语气陡然沉了下来。
戚礼像是被惊雷炸到一般,浑身猛地一僵,下意识站直了身体。
用袖子飞快地擦掉脸上的泪水,眼底的动容和暖意瞬间褪去。
又重新换上了之前那副毫无生气,麻木呆滞的傀儡模样。
连一丝多余的神情都不敢有。
他低着头,小步小步地走进病房,听话地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
小心翼翼地去饮水机旁接水,全程不敢抬头看戚烟烟一眼。
生怕惹来她的不满。
哪怕自己手包着厚厚的纱布,他也不敢有一丝懈怠。
戚烟烟端过水杯,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精光。
她太会拿捏戚礼的软肋了。
知道他善良,心软,知道他害怕成为没人要的孤儿。
更知道他不敢真的看着自己出事。
而且她也清楚,病房里有监控,自己只要不做得太过火,不留下明确的把柄。
哪怕赫司承他们心存怀疑,也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这次自杀闹腾了一场,虽然成功引起了赫司承和唐艺艺的怀疑,却也让戚礼变得更加听话,更加顺从,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
哪怕是后来出院,回到他们居住的公寓,戚烟烟也没再对戚礼动手打骂。
她不需要再用暴力,仅仅是一个眼神,一句冷语,就能让戚礼瞬间陷入恐惧,乖乖听话。
之前那些折磨与凌辱,那些深夜里的恐吓与威胁。
早已像一道深深的伤疤,刻在了年幼的戚礼心底,造成了无法磨灭的创伤。
只要听到戚烟烟的声音,哪怕只是轻轻一句呼唤,他都会瞬间应激,浑身发抖。
他像一只被吓坏的小兽,蜷缩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敢反抗,也不敢逃离。
直到半个月后,赫司承安排的特殊学校一切就绪。
戚礼送往学校,接受专业的语言康复和心理辅导,戚烟烟这才稍稍收敛了几分锋芒。
但她并没有彻底放手,依旧会时不时抽出时间,专程去学校探望戚礼。
表面上,她是关心侄子,疼爱侄子的好姑姑。
提着精心准备的零食和衣物,语气温柔地询问戚礼的近况。
可暗地里,只要避开老师和同学的视线,她就会立刻卸下伪装。
用冰冷的语气再次恐吓威胁戚礼。
一遍遍叮嘱他,不准乱说话,不准向任何人透露半句他的遭遇。
否则,她就会再次自杀,让他彻底变成无依无靠的孤儿。
唐艺艺也趁着空闲,去学校探望过戚礼几次。
每次去,她都带着戚礼喜欢的东西。
陪他说话,陪他玩耍,试图一点点融化他的孤僻,引导他说表达。
可每次,戚礼都只是沉默不语,哪怕唐艺艺再有耐心,也没有任何收获。
唐艺艺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想着戚礼或许会像她之前期待的那样,用画笔把自己的遭遇,自己的委屈画出来。
她也好从画里分析出他的内在世界,找到一丝线索。
可她忘了,之前戚礼手掌被扎穿那次,伤到了手筋,即便后来痊愈了。
他的右手也变得不再灵活,连握笔都变得异常困难。
从那以后,戚礼就再也没有拿过画笔。
看着戚礼这副模样,唐艺艺心里又心疼又着急。
终究还是忍不住,瞒着戚烟烟,找了个借口,把戚礼接回赫家小住了一阵。
在赫家的日子里,唐艺艺悉心照料着戚礼的饮食起居,带着他和小岁岁一起晒太阳,做游戏。
戚礼很喜欢小岁岁,会帮忙照看。
只有看着小岁岁的时候,他才会有一些表情。
会宠溺的,会笑。
在这样温暖安稳的环境里,戚礼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状态也一点点好转。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麻木呆滞,眼底也渐渐有了一丝孩童该有的光亮。
唐艺艺看在眼里,喜在心里,以为戚礼终于能慢慢走出他孤僻的世界,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这份温暖,终究只是短暂的。
就在戚礼状态渐渐好转的时候,医院突然传来消息。
戚烟烟又割腕自杀了,虽然被及时发现,没有生命危险,但依旧需要有人在身边陪护。
戚礼得知消息后,整个人瞬间变得慌乱起来,眼底的光亮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和担忧。
他放心不下戚烟烟,执意要去医院陪护一晚。
唐艺艺和赫司承拦不住他,只能无奈答应,并且陪他去了医院。
那一晚,在医院的病房里,戚烟烟又一次对着戚礼进行了恐吓威胁。
仅仅一晚的时间,戚礼再次封闭了自己。
更让唐艺艺气愤的是,戚烟烟这次割腕自杀的理由,竟然荒唐到了极点。
她说自己一个人活着太孤独,恰逢清明,思念过世的父母和哥哥,一时想不开,才选择了割腕。
唐艺艺得知这个理由后,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怒火,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一个大人,好好的非要割腕自杀,让一个才六岁多的孩子去医院陪护她,那不是存心吓阿礼吗!”
她越说越气,眼眶都红了
赫司承走过来,轻轻抱住她,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我知道你生气,但是你先冷静下,医生诊断说戚烟烟得了躁郁症,所以才会如此。”
听到这里,唐艺艺怔愣了一下。
“躁郁症?什么时候得的?”唐艺艺一脸不敢置信。
刚才还沉浸在气氛的情绪里,这下,显然也有些意外。
唐艺艺靠在他的怀里,平复着心底的怒火:“可阿礼现在又变回了之前的样子,他好不容易才好转一点,又被她吓成这样。”
“我真的怕,怕阿礼再也走不出这段阴影,怕他一辈子都活在这样封闭的世界里。”
“不会的。”赫司承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语气轻哄着安抚她:
“我们会一直陪着阿礼,会请最好的心理辅导师,帮他走出阴影。”
“戚烟烟那边,也会找心理医生治疗她的躁郁症。”
就在夫妻两在商讨的时候,已经半岁的小岁岁爬过来,咿咿呀呀的。
拿着一个玩具,拉着自己爸爸的裤腿。
赫司承赶忙松开唐艺艺,弯身将小家伙抱了起来。
“怎么了小宝贝。”赫司承如今都能听懂婴儿语了。
一听这着急的语气,小家伙肯定是有什么需求。
唐艺艺看着她肉肉的小手高举着一个拨浪鼓。
“是不是想阿礼哥哥了?阿礼哥哥今天不在,妈妈跟你玩拨浪鼓好不好?”唐艺艺凑近,温声跟小岁岁说道。
半岁的小婴儿,如今变得活泼了许多。
褪去了刚出生时的稚嫩软糯,长开了不少,模样愈发讨喜。
粉雕玉琢的小脸,细腻白皙的肌肤吹弹可破。
蜡笔小新一样可爱的小脸,软得像是棉花糖。
一双眼睛更是生得极好,澄澈透亮,像盛着一汪清澈的泉水。
黑葡萄似的眼珠亮晶晶的,看向赫司承和唐艺艺时,眼底满是依赖与欢喜。
怎么看都是个精致可爱的洋娃娃。
“爸爸也陪岁岁玩。”赫司承语气放软,一脸慈父的宠溺。
小岁岁依然咿咿呀呀,似乎很执着。
“爸爸陪你玩都不要啊?很喜欢阿礼哥哥?嗯?”
“岁岁真伤爸爸的心啊。”
赫司承看着女儿那张可爱的小脸。
虽然心疼戚礼,但看自己宝贝女儿竟然不稀罕自己。
老父亲也有些吃味了。
“你这人,跟孩子较真什么,小孩子就喜欢跟小孩子玩的。”唐艺艺赶忙安抚自家老公。
这才半岁,什么都不懂的年纪。
他都已经开始这么在意,这么吃味了。
这以后孩子长大点,要是牵了哪个小男生的手,他得破防成什么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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