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怎样才算合格？
“怎么？都不敢说话了？啊？”
厉老见无人应答，更加恼怒，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最后目光猛地锁定在人群中的许傩身上。
“许傩，你来说，你是我龙牙的老人了。也是最严格的教官，你来说句公道话。他杨明，到底配不配当这个总教官。”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许傩身上。
站在他旁边的红缨悄悄拉了一下他的衣角，示意他不要出头。
但许傩沉默了片刻后，还是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了出来。
他目光复杂地看了杨明一眼，然后转向厉老，声音低沉却清晰地吐出了四个字。
“我觉得他不配。”
许傩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迎着厉老那咄咄逼人的目光，以及全场所有人的注视，一字一顿，清晰而有力地说出了这句话。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如同重锤般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此言一出，整个训练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许傩这石破天惊的表态惊呆了。
虽然大家都知道许傩教官是厉老司长那一派系的人，平日里对这位空降的年轻总教官也颇有微词。
但谁也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种公开场合，如此直接，如此不留情面地否定杨明。
就连厉老本人，眼中也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随即这惊讶便化为了浓浓的赞许和得意。
他立刻抚掌大笑，声音洪亮地附和道。
“好，说得好，许傩教官果然是我龙牙的栋梁，敢于直言。听到了吗，杨明？连许傩教官都认为你不配。”
站在杨明身后的赵婉月，秀眉瞬间蹙紧。
她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看向许傩，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
“许教官，请你慎言，昨天在八岐商会，若不是总教官及时出手，我们特战小队恐怕早已全军覆没。
总教官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你凭什么说他不配？”
特战小队的其他成员虽然不敢像赵婉月这样直接反驳，但也纷纷用眼神表达着不满和认同，显然对许傩的话并不服气。
面对赵婉月的质问，许傩脸上的肌肉绷紧，神情却愈发冷漠，他并没有看赵婉月。
而是将目光牢牢锁定在杨明身上，沉声说道：
“我说他不配，并非质疑他的实力。”
“那是因为什么？”
一旁的赵岳司长也沉声开口，脸色十分难看。
许傩这话，等于是在公然挑战总教官的权威。
许傩那粗重的眉毛猛地一挑，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剑，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声音陡然提高。
“身为总教官，首要的职责是什么？是教导，是带领整个龙牙的队员提升实力，其次，才是他个人的武力。”
他伸手指向训练场上那些正在刻苦训练的队员们，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持。
“恕我直言，在教导队员这一项上，杨总教官，你不合格。”
“至少到目前为止，我完全没有看到你履行了作为总教官应尽的职责，我不知道你是故意藏私不教，还是根本……就不会教。”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充满了质疑和挑衅。
这番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整个训练场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杨明和许傩之间来回扫视。
厉老司长闻言，更是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杨明最大的把柄，立刻抚掌大笑，声音中充满了得意。
“说得好，许傩教官一语中的，教官教官，核心在于教。
杨明，你空有一身武力，却毫无教人之能，如同宝剑藏于鞘中，有何用处？
你凭什么担任总教官一职？你这是对龙牙上下不负责任。”
他身旁的两位司长也立刻出声附和，语气尖酸刻薄。
“不错，龙牙要的是能带领大家进步的教官，不是一个只会单打独斗的莽夫。”
“既然没有教导队员的能力，那就应该主动让贤，引咎辞职。”
这一下，就连一向支持杨明的赵岳司长，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张了张嘴，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来反驳。
因为许傩指出的，恰恰是杨明目前最受诟病的一点。
他来到龙牙后，除了那次立威般的切磋和昨天的救援行动，确实没有进行过任何系统性的教学指导。
这一点，无法否认。
杨明面对许傩这近乎指着鼻子的质疑和厉老等人的群起攻讦，脸上却并没有露出丝毫怒意，反而依旧是一片平静。
他甚至轻轻抬手，示意还想争辩的赵婉月稍安勿躁。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许傩那因为激动而有些涨红的脸上，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许教官，依你之见，想要当好一个教官，最重要的是什么？”
许傩似乎早就料到杨明会有此一问。
他挺直了腰板，声音洪亮，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斩钉截铁地吐出了两个字。
“严厉。”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在他手下吃过不少苦头的队员，继续大声说道。
“在我的字典里，没有温和二字。只有最严苛的训练，才能压榨出人体最大的潜力。
只有最无情的鞭策，才能磨砺出最坚韧的意志。松懈，宽容，只会培养出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任何风雨。
所以严厉，极致的严厉，才是成为一名优秀教官最重要的品质。”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自己教学方法的绝对自信，甚至带着一丝偏执。
许多在他手下训练过的队员，闻言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仿佛回想起了被魔鬼教官支配的恐惧。
然而，杨明却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错了。”
“错了？”
许傩眉头一拧，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反问道。
“我错在哪里？请总教官指教。”
杨明的目光扫过训练场上那些神情各异的队员，声音平和却直指核心。
“每个人的先天体质，经脉天赋，心性悟性，乃至所修功法，都各不相同，就像世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
“如果只是一味地强调严厉，采用千篇一律的训练方法，进行填鸭式，压迫式的训练，对于某些人来说，或许能激发潜力。
但对于更多人而言，结果往往是适得其反，要么因过度训练而暗伤累累，根基受损，要么在长期的高压之下心生抵触，磨灭灵性，甚至……武道之心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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