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老朋友
“哦？老朋友？”杨明露出了恰到好处的好奇神色。
“我在燕京，还有老朋友？是谁这么大面子，能让顾少你亲自作陪？”
顾衍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拍了拍手，对守在门口的服务生吩咐道：
“去，把楚小姐请过来吧，就说太上魔祇宗主已经到了，请她过来一叙。”
很快，包厢的门再次被轻轻推开。
一道纤细窈窕，穿着素雅旗袍的倩影，怯生生地出现在门口。
当她的目光与包厢内杨明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的刹那……
“啊。”
楚雪儿如同受惊的小鹿般，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娇躯猛地一颤。
原本还算平静的俏脸，瞬间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
美眸之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慌乱，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转身就想逃离这个让她感到窒息的地方。
“雪儿。”
顾衍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及时响起，如同无形的枷锁，定住了楚雪儿的脚步。
楚雪儿僵硬地转过身，看着顾衍，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
顾衍起身，走到楚雪儿面前，十分自然地牵起她冰凉的小手。
将她半强迫地拉到了杨明旁边的空位坐下，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掌控感。
“跑什么？没看到太上魔祇宗主在这吗？你们也算是老相识了，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太失礼了。”
楚雪儿浑身发抖，低着头，根本不敢看杨明。
只是一个劲地摇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顾衍仿佛没看到她的恐惧，自顾自地拿起一个干净的高脚杯。
给她倒了小半杯殷红如血的葡萄酒，递到她面前，用眼神示意着杨明的方向，语气轻柔却带着命令。
“来，雪儿，陪太上魔祇宗主喝一杯，叙叙旧，说不定……以前有什么误会，一杯酒下去，就化解了呢？”
楚雪儿看着那杯酒，如同看着毒药一般，手指颤抖得厉害，几乎拿不住杯子。
但在顾衍那看似温和，实则充满压迫的目光注视下。
她最终还是颤抖着伸出手，接过了酒杯，然后转向杨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了恐惧和哀求的笑容。
杨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可悲。
他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茶，对着楚雪儿示意了一下，算是回应。
楚雪儿如蒙大赦，连忙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仿佛完成任务一般。
然后立刻像躲避瘟疫一样，慌忙站起身，逃也似的跑到包厢最角落的一个位置坐下。
双手紧紧抱着膝盖，将头埋得低低的，不敢再看任何人。
这一幕，被包厢内其他古武世家的子弟们看在眼里，脸上纷纷露出了玩味，探究，甚至是一丝暧昧的笑容。
这楚雪儿……怎么会怕杨明怕成这个样子？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难道……这位太上魔祇宗主，除了实力强横，在某些方面，也有什么特殊的癖好不成？
各种猜测和意味深长的目光，在包厢内无声地交汇。
包厢内，暖黄色的灯光营造出一种暧昧不明的氛围。
楚雪儿如坐针毡，感觉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和玩味，仿佛她与杨明之间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纤细的手指紧紧绞着旗袍的下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干脆化作一缕青烟从这令人窒息的房间里飘走。
就在她心乱如麻，几乎要承受不住这无形的压力时，口袋里的手机忽然轻微震动了一下。
她如同受惊的兔子般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偷偷摸出手机，飞快地瞥了一眼屏幕。
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内容简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照我说的做，缠住他，单独相处，之前神剑城的事，一笔勾销。”
发信人没有署名，但楚雪儿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谁。
她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顾衍……他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杨明似乎已经失去了继续待下去的耐心。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语气平淡地开口，打破了包厢内诡异的寂静。
“看来大家也没什么别的新鲜话题了。茶也喝了，面也见了，该看的戏码也看完了。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一步了。”
他今天过来，本意就是想亲自探一探这些古武世家年轻一代的底细和态度。
顾衍方才那一番看似客气，实则绵里藏针的试探与招安，已经让他心里有了数。
九龙阁这些传承久远的世家，看似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实则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而且对于他那位武神师傅以及可能引发的全面冲突，心存极大的忌惮。
否则，之前派来招呼他的，就不会只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角色，更像是一种警告和掂量。
他们开出的条件，交出古神剑，退回南方，相安无事，也印证了这一点。
既然底牌已经摸清，目的达到，他自然懒得再陪这群心思各异的小朋友们演戏。
然而，就在他转身欲走的刹那，一个怯生生的，带着明显颤抖的女声，却出乎意料地在他身后响起。
“等一下……”
杨明脚步一顿，有些诧异地回过头。
叫他的人，竟然是楚雪儿？
这女人刚才不是怕他怕得要死吗？
怎么这会儿又主动叫住他了？
只见楚雪儿低垂着头，根本不敢与他对视，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红，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
声音细若蚊呐，几乎要淹没在背景音乐中。
“我……有点事情……想跟你单独说一下……可以吗？”
此话一出，包厢内尚未完全散去的那几个古武世家子弟，脸上瞬间露出了更加暧昧和玩味的笑容。
就连准备离开的顾衍，嘴角也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计谋得逞的弧度。
杨明眉头微蹙，心中升起一丝疑虑，直接问道：
“什么事？在这里说不行吗？”
楚雪儿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带着哭腔。
“能不能……出去……单独说……这里人太多了……”
看着她这副扭捏捏捏，欲言又止的模样，杨明一阵无语。
这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耐着性子，指了指门外：“那行，出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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