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无法说出的隐情
段浪被推得一个趔趄，一脸懵逼加惊愕，指着自己的鼻子。
“让，让我嫁？这，这像话吗？二舅，这……不合适吧？”
赵安国正心烦意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先出去！让我跟杨明单独说几句话！”
“为什么又是我出去？”
段浪不乐意了，感觉自己像个工具人。
“二舅，你不能这样啊，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我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赵安国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开始撸袖子，眼神危险地眯起。
“你走不走？”
“走走走！我马上走！真是的……”
段浪见势不妙，秒怂，嘴里嘟囔着，灰溜溜地快步走出了客厅，还顺手带上了门。
客厅里顿时只剩下杨明和赵安国两人，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和尴尬。
赵安国深吸一口气，再次展开那封婚书，目光落在赵婉月三个字上。
脸上露出了极其复杂的神情，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充满了无奈与苦涩的叹息……
“杨明啊……”
他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看着杨明，语气低沉。
“你……现在心里一定很疑惑，很纳闷吧？为什么这白纸黑字，婚书上明明白白写的是你师姐婉月的名字，我却……却硬要把妹妹婉清指给你？”
杨明心头微微一沉，看来赵安国并没有老眼昏花。
他试探着问道：“岳父大人，莫非……是婉月她……早已许配他人？或者……已不幸……”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他之前曾让唐小柔调查过赵婉月，结果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关于赵婉月本人的一切信息都模糊不清，这本身就很反常。
赵安国缓缓摇了摇头，脸上苦涩之意更浓。
“那倒没有。婉月她……这辈子，恐怕是都无法嫁人的了……”
“嗯？”
杨明更加疑惑了，眉头紧锁。
“岳父，您这话是何意？为何……无法嫁人？”
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
赵安国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脸上浮现出极为难堪和痛苦的神色，仿佛那是一个他极不愿触及的禁忌。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拍了拍杨明的肩膀，语气近乎恳求。
“孩子，你别问了……有些事，知道得越多，对你越没有好处。”
“总之，你相信叔叔！叔叔是绝对不会坑害你的！婉清这孩子，虽然性子倔了点，但心地善良，模样品行，哪一点都不比她姐姐差！你就……你就娶了婉清吧！我觉得你们俩，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般配！非常般配！”
杨明看着赵安国那近乎哀求的眼神，心中疑窦丛生，但他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岳父，您的心意我明白。但婚姻大事，岂能儿戏？我杨明虽非什么正人君子，却也知一诺千金。这婚约既定的乃是婉月师姐，我此番前来，便是为此。
若因婉月有所不便，便转而求其次，娶婉清，此举与见异思迁何异？恕难从命。”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表明了自己的原则和立场。
赵安国见杨明如此坚持，急得额头冒汗。
他紧紧抓住杨明的胳膊，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在耳语。
“贤侄！这，这真不是见异思迁啊！这是……这是无奈之举！是唯一的出路！你相信我！
我以我赵安国的人格担保，我绝无半点害你之心！恰恰相反，我这是为了你好！为了婉清好！
更是为了……为了婉月好啊！你就听我一句劝，娶了婉清吧！算叔叔求你了！”
说到最后，他语气中甚至带上了几分哽咽。
见杨明依旧眉头紧锁，不为所动，赵安国把心一横，竟以死相挟。
“杨明！你若执意要追问婉月之事，或者将今日我让你娶婉清的真相告诉她……那，那我赵安国今日，便撞死在这厅柱之上！我说到做到！”
他神情激动，不似作伪。
杨明被赵安国这极端的态度彻底弄懵了。
他看着眼前这位情绪激动，眼神中充满了痛苦，无奈乃至一丝恐惧的长者，心中那份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这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惊人的秘密？
为何赵安国宁愿以死相逼，也绝口不提赵婉月的现状，反而铁了心要将赵婉清嫁给自己？
最终，在赵安国近乎偏执的坚持和以死相逼下。
杨明只能暂时按下满腹的疑问，无奈地叹了口气，算是默认了不再追问，但娶赵婉清之事，他也并未松口答应。
“岳父……您先别激动，此事……容后再议吧。”
杨明扶着激动不已的赵安国坐下。
赵安国见杨明态度有所缓和，这才稍微平静下来。
但依旧紧紧握着杨明的手，眼神中充满了期盼与哀求。
杨明心情复杂地走出了客厅，来到院子里。
夕阳的余晖洒在院中的梅花桩上，映出一片斑驳的光影。
他轻轻一跃，蹲在一根最高的梅花桩上，双手插在道袍袖中，眉头紧锁，望着天边那抹即将消逝的晚霞，百思不得其解。
这到底算怎么回事？
疯老头给的婚书明明是赵婉月，怎么到了地方，老丈人却硬要塞个小姨子给自己？
还一副这是为你好，别再问了的诡异态度？
赵婉月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赵安国说她这辈子都无法嫁人？
难道……她已经不在人世了？
或者……遭遇了什么不测，导致了某种无法言说的残疾或……精神问题？
一想到某种最坏的可能性，杨明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他。
恰在此时，他看到赵婉清气呼呼地背着一个双肩包，眼睛还有些红肿，从二楼的房间走了下来，看样子是准备离家出走。
杨明脚尖在梅花桩上轻轻一点，身形如同落叶般悄无声息地飘落，恰好挡在了赵婉清的面前。
“啊！”
赵婉清被这突然出现的人影吓了一跳。
待看清是杨明后，顿时柳眉倒竖，没好气地瞪着他。
“你干什么？装神弄鬼的，想吓死我呀！”
杨明看着她这副戒备又委屈的模样，心中也有些过意不去，放缓了语气说道。
“赵姑娘，抱歉，吓到你了。我……有件事想问问你，不知是否方便？”
赵婉清见杨明态度还算诚恳，勉强压下了火气，但语气依旧冷淡。
“什么事？快说！”
杨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直接问出心中的最大疑虑，他一脸认真地压低声音问道。
“你姐姐赵婉月……她是不是已经……不在人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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