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舍不得
林禾这时注意到，他们头上都光秃秃的，没戴之前做好的动物帽子。
“帽子呢？这么冷的天怎么不戴上？”
石头闻言，连忙从怀里紧紧抱着的一个小包袱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两顶帽子。
正是之前林禾给做的老虎帽和猫咪帽。
帽子被保存得极好，叠得整整齐齐，一点褶皱都没有。
“在这里呢，林奶奶。路上灰大，风也大，我们怕……怕戴脏了，戴坏了，等到了铺子里再戴上，那样好看。”
他的声音里满是珍惜。
王三娘听得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多懂事的孩子，也……多让人心疼。
她放柔声音劝。
“好孩子，帽子做出来就是戴的，就是保暖的。
现在不戴，路上冻坏了可怎么好？听话，快戴上，暖和要紧。”
林禾看在眼里，明白石头的意思，但为了帽子把人冻坏就得不偿失了。
“石头，二丫，你们听奶奶说，这帽子现在不戴，叠在包袱里一路颠簸，等到了地方再拿出来，说不定就压皱了，毛也塌了，看上去就不精神、不好看了。
齐娘子要是看见帽子皱巴巴、你们也冻得蔫头耷脑的，可能就觉得不合适了。
咱们当模特，不就是要穿得整齐精神，让人看着喜欢吗？”
她的话果然戳中了两个孩子最在意的事情。
石头和二丫对视一眼，脸上同时露出了紧张和恍然的神情。
对他们来说，这次能赚钱的机会太重要了，绝不能出岔子！
“我们戴！现在就戴！”
石头立刻说道，赶紧把威风的老虎帽端端正正地戴在自己头上，又帮动作慢些的二丫把柔软的猫咪帽戴好。
温暖的帽子瞬间包裹住了他们冻得发凉的耳朵和小脸，绒毛边蹭在皮肤上，软软的，暖暖的。
两个孩子不自觉地舒了一口气，僵硬的小身板似乎也放松了一些。
戴上帽子的他们，立刻添了几分童趣和鲜活气。
“这就对了！”
林禾和王三娘相视一笑。
王三娘又往他们手里各塞了一个温热的烤红薯，“路上捂着，暖暖手，也能垫垫肚子。”
一行人这才真正准备好，踏着尚未完全亮起的天光，离开了温暖的家门，朝着山下走去。
石头和二丫紧紧跟着队伍，帽子上栩栩如生的“老虎”和“小猫”随着他们的步伐轻轻晃动，在这严寒的清晨里，格外显眼，也格外温暖。
一行人踏着晨光走进县城时，街道已然苏醒。
虽然时辰尚早，但年关将近，市集比往日更显喧嚣。
许多摊位早已支起，卖着各色年货。
红艳艳的春联、福字、门神，新鲜的果蔬肉蛋，还有热气腾腾的早点摊子。
许多店铺门前都打扫得干干净净，有的已经挂上了红灯笼，一派喜庆景象。
远远地，便瞧见了芙蓉阁。
只见铺面前比往常更加热闹，几个伙计正踩着凳子，将崭新的红绸彩缎高高挂起，在晨风中轻轻飘荡。
门前空地上还摆放着几个新漆的木制衣架和展示台，显然是为了今日的展示活动准备的。
虽是清晨，已有不少路过的行人被吸引，驻足张望。
齐娘子一身利落的靛蓝衣裙，外罩一件半旧棉坎肩，正站在门口亲自指挥着，声音清脆，条理分明。
她眼尖，一眼就瞧见了带着孩子走来的林禾一行，脸上立刻浮起真切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林娘子！您可来了！路上冷吧？快，快带孩子们进来暖和暖和！”
齐娘子热情地招呼着，目光随即落到林禾身后的四个孩子身上。
这一看，她眼中的笑意便化作了毫不掩饰的惊喜和赞叹。
只见四个孩子，虽然小脸被清晨的寒风吹得微微发红，却个个精神头十足。
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他们头上戴着的帽子。
大妞的兔子帽，长长的耳朵柔软垂下。
二妞的松鼠帽，蓬松的大尾巴俏皮地翘在脑后。
石头的老虎帽，额头的“王”字和炯炯有神的虎目显得威风凛凛。
二丫的猫咪帽，两只尖尖的耳朵和粉嫩的鼻头，衬得她小脸愈发乖巧可爱。
帽子的做工精细，动物形态栩栩如生，绒毛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保暖又别致。
将孩子们衬托得如同年画里走出来的福娃娃，灵气逼人。
“哎哟！我的天爷！”
齐娘子忍不住拍手笑道，弯下腰仔细端详，“这帽子……这手艺！太应景了！瞧瞧这虎头虎脑，机灵可爱的模样！”
她轻轻摸了摸石头帽子上硬挺的虎耳，又赞了赞二丫帽子上细腻的绣工。
“这绒毛边镶得也好，又暖和又俏皮！孩子们戴着真精神，比画儿上的还好看！”
她直起身，眼中闪烁着生意人特有的敏锐光彩，她直觉今日有了这些小家伙在，店铺里的生意能更好！
“快，孩子们，跟我进来，先喝口热茶歇歇脚，一会儿咱们再试试新衣裳！”
齐娘子的惊喜和赞誉，让原本有些紧张的石头和二丫也悄悄松了口气，眼里露出了腼腆又自豪的光芒。
他们戴着心爱的帽子，跟着大妞二妞，被齐娘子亲热地引着，走进了温暖明亮、挂满缤纷绸缎的芙蓉阁。
齐娘子引着众人往里走，林禾却停下了脚步，目光在门口那些木架和展示台，以及越来越多驻足好奇的行人身上转了转，心中一动。
“齐娘子。”林禾唤住正要进门的管事，指着门外笑道。
“我瞧今儿天气不错，日头也渐渐起来了，风不大。
光是让孩子们在屋里试穿，只有进店的客人能瞧见，岂不可惜？我有个主意，您听听看。”
齐娘子闻言，立刻转过身，饶有兴趣地问：“林娘子有何高见？”
林禾走到门外，比划着说道。
“您看，咱们用这几张结实的大方桌，在这门前空地搭一个齐膝高的小站台，上面铺上喜庆的红布，权当是个红毯台子。
让这几个孩子，轮流换上咱们铺子里新做的厚实漂亮冬装，戴上他们各自这别致的帽子，就在这台上，大大方方地走上一圈，站定亮相，或者简单摆个可爱的姿势。
来往的行人，远远就能瞧见这鲜亮活泼的景象，岂不是比静态的衣架子更打眼？
孩子们生动，衣裳穿着效果也一目了然，保准能把人都吸引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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