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民国鬼事之头牌姨太太(七十八)
随从掐着自己的人中,紧急给自己做了一套急救。
等他气若游丝缓过劲来。
那边琮玉和周楚昀已经快转过游廊了。
白墙黛瓦,青竹斜倚。月光照过月洞门。
周楚昀终于出现在重檐翚飞的旧式庭院里,留白的水墨墙上,映着侧脸的剪影。他垂着眼眸,只露出一截清晰的下颌线。
他好适合站在这里。就算穿着新式的衬衫和风衣。也让人在他的眼波流转中看到廊腰缦回的旧时光。
琮玉走的慢吞吞,背地里用毛乎乎的眼神把他描了一遍又一遍。一点都不礼貌。
像那种放良的小流莺,要在路边随便物色一个蓝仁带回去……
她今天穿着一双很漂亮的高跟鞋,鞋跟特别细特别高。鞋面是细细的两只带子,脚踝上那一只明明已经扣进最里面一颗的扣子上了,即便如此也绑不住她漂亮的脚踝。
是周楚昀先前跪在地上给她穿上的。
清脆的敲击声像是踩在心上的鼓点。只是和心跳走了两个极端。
一个越来越快,一个越来越慢。
“鞋子是不是不舒服?”周楚昀问道。
“谁说呀?可舒服了。”
少女的嗓音甜丝丝的,像沾着露水的风铃。语气就不是这么回事了,嘴巴也特别硬。
“把鞋子脱下来。”
“我不要,我走的好好的。”
她撅着嘴巴哒哒哒走了几步,又站在原地不愿意走了。
目光长久的落在小流莺身上某一个部分是极其失礼的。出于某种考虑,周楚昀先前并没有对那里多加关注。
而不舒适的高跟鞋随着穿着的变长,感受也会越来越差。
她的脚踝红了一圈,大片大片糜艷的红色,错落在白皙的肤肉上,显得触目惊心。
周楚昀眉目微沉,“夫人,听话。”
琮玉有点生气了。
质疑她的鞋子这件事很严重,跟质疑她的专业性一样。
因为她的职业就是要保持美丽。不管是头牌还是姨太太,她必须每天打扮的光鲜靓丽花枝招展,不然就是不敬业。
她对待工作可是很认真的!周楚昀盯梢就盯梢好了,怎么可以嘴巴这么坏!
琮玉板着小脸,气得不行。可是走路的时候掌中宝又好痛。
周楚昀默了一瞬,低语道,“得罪了。”
随即不等少女反应就把她抱了起来。
夜色中锦簇的花团散发着似有若无的幽香,一缕花枝搭在墙头上,将出未出。只差一步就要越过墙头。
可它似乎踌躇不定,不知道是怕忤逆了扶持自己的枝干。还是怕辜负墙外等待的杏花。
两个人之间的拥抱从来都算不上拥抱。
要叫逃命途中的裹挟,或者叫欺压现场的威胁。狠心的小女生从来没有因为眼前这个男人是周楚昀,所以想要抱他。
只是腥风血雨中怕被丢下或者心血来潮想玩一玩。
于是两个人的拥抱总是隔着衣服,隔着手套,隔着规整的正装,从来没有超越礼仪的接触。
可是谁家盯梢的会这样抱着人呀?
周楚昀抱着她,手里提着鞋子,细细的鞋跟照出影子,阴影在地面上一晃一晃,拉出影影绰绰的温柔,竟然生出几分缱绻。
一直抱着人坐在船上,少女还贴在他怀里没有离开。
乌蓬小船飘飘摇摇,顺流而下,皎洁的月色照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静谧,缓慢。
像是从谁手里偷来的时光。
蓝仁身形高大,腿当然也长。少女小小一只,娇气的厉害。圈也圈不住,跪也跪不稳。
只能斜斜倚在蓝仁怀里,指尖像是花苞上最嫩的那一点尖,处处都凝着浅淡的粉。
低着头开始解小旗袍的盘扣。
精致的小锁骨霎时间露出一大片。
她认真极了,头也不抬,也不再咪咪喵喵的讲话,好像忖着心思要在这夜色里干点坏事,不想让外头撑船的人发现。
藏在暗处的隐忍似乎到了沸点,只差一根引线就可以借机引爆。
周楚昀瞳孔一颤,他的声线一向是冷的,此刻更是击石碎玉一般冰寒。
“夫人……”
娇气包理直气壮,“喊我干嘛,脱呀!”
“……”
小船顺着湖水的涟漪轻晃,船头点着一盏煤油灯,昏黄的火光透不进船舱。船头划船的人手一哆嗦,差点把船桨扔进湖里。
小女生好像那种特别放良的小流莺,甚至让人惊叹,瘾这么大吗?
昨晚不是刚。
被歡……
?一一一襔……
就这样迫不及待,非要在外面……
周楚昀的眼神很深,很冷,在这样黯淡的夜色里更是透不进一丝烟火气。
一个有野心的人,绝不会平静淡泊。
一个真正淡泊的人,绝不会靡衣玉食。
他一向穷奢极欲奢靡无度,连抽的烟都是进口的,一包顶上一个人几月工钱,就连炮火连天时也不曾断绝。
要鲜花着锦,要烈火烹油,要名要望。在站在权力的顶点俯瞰一切。
可现在一切都要毁了。
男人眼底晦暗深沉,翻腾着意味不明的情绪。琮玉一懵。
怎么了啊?她着急呢!
来不及等他情愿,琮玉亲自上手,三下五除二把他的风衣扒下来……
氵嫩的滣又涩气又清纯,几乎将别人的理智燃尽,距离越来越近……
然后……
然后一刻不停的给自己套上。直到整个人都被裹在宽大的风衣里,她快乐的缩起脚脚。
穿着旗袍睡觉多不舒服呀,周楚昀的风衣简直就是完美的睡袋!
给她聪明坏了,两个人体型差距有多大呀,周楚昀的长风衣别说给她做裙子穿了,都拖地。连袖子都长长的,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
琮玉爬到他怀里,把自己团团好。像模像样的叹了一口气。
“周楚昀,你不能出人头地。”
“……”
男人的答话迟了一瞬,神色里还带着几分出乎意料后的怔忡。
“……为什么?”
空气中似有若无弥漫着的僵硬不知道是不是遗憾,也不知道是不是庆幸。
庆幸地位与权力都保住了。也遗憾地位与权力都保住了。
“因为你不爱别人。”
娇气包咪咪喵喵,开始发表自己的智慧发言。细声细气的听起来好娇,娇的要命。
如果刚刚的事情是另一种发展,那么现在她该细声细气的呢喃着软语。
再可怜兮兮的求蓝仁慢一点。
不要橦散她的泪珠子。
可她现在小嘴叭叭,听上去凶凶的。
“你的心里没有爱,你跟秦淮干这行,心里要爱别人才行。所以你干不了。”
周楚昀默然,“……是吗?”
“对呀!”
“特别冷漠还不想帮助别人,怎么能干这行呢?”
每天坚持打滚让人家帮忙穿衣服穿鞋子的宝宝如是说道。
他刚刚还说唱戏的男姐姐脏呢。哪里脏了呀,人家衣服干干净净的头花都亮晶晶的,一晃满头都响,明明看起来香香的!
而且他还说她不敬业,真的嘴巴特别坏!
“我现在有了。”
娇宝宝不仅夹枪带棒的谴责周楚昀,背地里还开始夹带私货,正想的热火朝天,闻言一愣。
“啊?”
男人半阖着眸子。他的皮肤是冷白色,瞳孔是浅浅的琥珀色,偏偏睫毛又很长,深黑的眼睫全然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月色下冷的清冽。
“我可以干这行。”
他重复道。
琮玉猝不及防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他看人的时候都平淡,现在的瞳眸里仿佛凝结着深潭,深的让人看不懂。
她眨了眨眼睛。像模像样的叹了一口气。
周楚昀的香蕉人格又上线了。他们互相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琮玉捂住他的嘴巴,手动消音。
——
秦时月被哐哐砸门的声音惊醒,脑瓜子嗡嗡的打开门。
门外管家一脸严肃。
“少爷,先生吩咐您尽快养伤,争取早日康复。”
“……”
啥?
吩咐他尽快养伤?快给他打死了连药都不给用,就让他硬扛。他咋快?他还能怎么快?
没见他现在连门都不出了吗!
秦时月现在像个扛着锄头的老农民一样懵逼,气上心头当即翻了个长达两秒钟的大白眼。
“你要是想让我快点康复,要不下次别半夜敲门呢?”
管家神色讪讪。
“我宝宝呢?怎么今天没来找我玩?”
管家唯唯诺诺,掏出个小手绢猛猛擦汗。“琮玉小姐她,去,去听戏了,还没回来。”
可怜的少爷哟,现在还蒙在鼓里。要是哪天东窗事发,不得把房顶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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