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民国鬼事之头牌姨太太(七十四)
这间书房是典型的西式风格。墙壁上嵌着巨大的玫瑰花窗,让它看上去更像一间教堂,而不是书房。
傍晚的光线透过彩色玻璃,被分割成斑斓的色块。禁忌而神圣。连大声呼吸都成了一种亵渎。
高背椅遮不住男人的半点风骨。从容雅致,游刃有余。连裁线锋利的衬衫袖口都成为男性魅力的具象化宣言。
让他整个人都泛着昂贵的质感。
请人的时候,秦淮向下属吩咐的是等她玩够了,再请她过来。
案头的文件也摞得很高。以至于小猫咪猫猫祟祟的躲在门口好一会儿他才发现。
钢笔轻触桌面,发出一声细响,瞬间攫取少女全部的注意力。
琮玉是有点紧张的,林副官中午给的通知,她磨磨蹭蹭一下午,太阳快下山了才过来。
进门之前她还在思考,难道是背地里偷偷欺负备受信赖的下属被发现了?
可是她最近罪行累累,坏事顺手就干了,很难聚焦到具体哪一个。
“最近都在玩什么?”
男人的声线如同大提琴的低音琴弦,极其低沉,尾指按着琴弦在心尖轻轻拨了一下,透着玩味的温柔。
极其富有个人特色的咬字方式,在光影下明灭,别具魅力。
少女被掐着细薬抱到蓝仁身前,小洋裙的裙摆层层叠叠扑散开来,细嫩的肤肉从软云中露出一点,白的晃眼。
厚重的波斯地毯上落着摇曳的烛光。窗边蔓生的蔷薇花垂下几缕花枝。斑斓而濃艷。
她身处其中,绯红和孔雀蓝的色块斜斜打在侧脸,脆弱的白与彩色交织,在眼底落下绚烂的光。
她意识不到这种美丽有多让人心软,只觉得自己浑身都是破绽。
细嫩的小手不自觉揪着,眼睛看来看去的就是不敢与秦淮对视。心虚的厉害。
琮玉悄咪咪润色了一下自己罄竹难书的恶行。
“吃饼干,编花篮,明天还要去戏园子里面听戏。”
小小一只,坐在秦淮怀里的时候因为过大的体型差,就像一片薄薄的小年糕,清纯又柔软,真难为她想出这么厉害的借口。
“受委屈了吗?”
秦淮用一只指节推起少女精致的下巴尖,仔细凝望她的眼眸。
“没有,我很凶的。”
少女那双眼睛如同玻璃珠子一样澄净透亮,可以反射出世间一切罪愆,爱护她的人当然不会错过分毫。
“哦?”
秦淮勾起唇角,眼底的笑意缓和低沉,语气是逗弄小猫一样的疼惜。
“你很凶啊?”
琮玉歪歪头,特别理直气壮,“对呀!”
像那种特别凶的小猫咪,从肉乎乎毛茸茸的爪爪里面伸出一只亮晶晶的小指甲。
“我整张脸每一寸都写着不好惹呢!”
男人微凉的指尖点了点她的鼻尖,随着她一起歪头,那张仿佛造物主恩赐一般的面孔在落日余晖下闪耀,完美的如同神迹。只余下纵容和溺宠。
“这么厉害呀?”
大概每个小动物都会有一种野性的直觉,会精准的挑出人群里面最疼她的那一个。一时半会都记不起来先前的害怕了,气焰超级嚣张。
“嗯!”
秦淮依旧是逗孩子一样的语气,很柔和。
“那为什么这几天都躲着我呀?”
“……”
冶艷的小女生眨着圆溜溜的眼睛,又长又密的睫毛在尾部那里长出一点尖,像个翩跹的小蝴蝶,颤巍巍的,娇的不像话。
在秦淮的目光下,她感觉自己有点扁了,像是那种被戳破的小皮球,有点漏气了。
男人的目光深邃柔和,不催促也没有不耐烦,耐心的等待她的回答。
大名鼎鼎的秦司令一向亲和,比起手掌大权的军阀,更像一个儒雅的先生。
可矛盾的是,优雅的贵气反而更具压迫感,让人无法突破这种特质,看到他优越的长相。
总是不疾不徐,周身萦绕的强大气场让他能够轻而易举与旁人分隔开。举手投足之间都是化不开的吸引力,令人难以抗拒。
仿佛生来就具备掌控一切的能力。所以才能这样永远保持从容笃定。
身处云端太久,连亲和之中都融着上位者的俯瞰疏离,非刻意,那是经过良久的岁月与无尽的权势滋养出的气度。
可惜琮玉没有在外面见过他。否则她就会知道,为什么他都这样温柔了,大家还是像惧怕罗刹鬼一样惧怕他。
然而他展现在琮玉面前的,却全然不是如此。
摒弃了身份带来的压迫感,面对她时,反而放松了姿态,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沙哑藏在纵容后面,仅仅只是泄露出一点的私人气息就足够令人心动。
连哄人都带着他独特的腔调,玩味又温柔。
琮玉低着头,指尖捧着他的大手,漂亮的小脸全部埋进去,偷偷闻他掌心的香。
掌心的细碎的羊意足够礳人,她又像个缠人的幼猫,连力道都是细小的,不仔细感受都怕错过。
“宝宝,不用这样小心翼翼。”
琮玉听不懂,笑一下算了。
秦淮眉心微拧,是谁教她察言观色,这样无力,这样惊惧?
指尖轻抚少女纤薄的脊背,掐着少女软嫩的腮肉,让她抬起头。
“你这么年轻应该趾高气昂才对,不要这么懂事。”
琮玉被迫仰着小脸,如同一截嫩花枝,软的攀不住枝干,似乎能够轻易被掌控。
她的眼睛里面是清澈的疑惑。她哪里懂事啦?
“刚刚进门的时候,是想等到我忙完吗?”
琮玉茫然的点点头,一下子想到周楚昀说要跟着秦淮出人头地,他一定很厉害才能让手底下的下属都出人头地。
果然,弃医从什么都会成功的。
天边最后一抹夕阳散去,夜色降临,低沉磁性的诱哄声在晚风中悠扬。
“你可以说,我要你立刻停下陪我玩。”
“可以把文件推到地上。”
“如果房间里面有人,你可以让在场的人都滚出去,可以揪着我的领带让我看你。”
“无论什么事情,你都可以自己做主,为人所不能为。”
她当然有嚣张跋扈的资本。像是秦时月那样,年轻气盛,一往无前。
这样乖巧,实在太惹人心疼了。
但没有关系,他会把她养成她该有的样子。
琮玉跪在蓝仁腿上,层叠的裙摆卷到根部,也不知道是怎么长得,到处都泛着粉,像是蓝仁指尖揉了胭脂仔细抹过的。
揪着他的领带。却连贵都贵不稳,娇气的圈不住,要蓝仁扶着才能勉强维持。
原本是很有张力的一幕,因为她的表情太过柔软,也显得乖巧。像是只色厉内荏的小猫,连哈人也不会,可怜的要命。
男人看着她迟疑的神色,耐心引导。
“想说什么,宝宝?”
“可是……可是我之前打你了,你会不会生气呀?”
满打满算,他们已经有十几天没见了,就算在同一个屋檐下也一样。秦公馆大的很,如同不要坐车几天都走不完。
不要提她还在故意躲避,就更见不到了。
更重要的是,这件事还要追溯到她发现秦淮不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生意人,是一个手握重权的大军阀……
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狠狠打了他一巴掌,要是他是普通人就算了,可是他特别厉害……
一定特别生她的气吧?
少女的眼神怯怯的,凝着朦胧的水汽。从低处抬着头看他,不自知的脆弱无所遁形。
她总是有这种天赋,叫人不知道该怎么爱她才好,这样无助,这样懂事。
心尖顿生闷闷的痛楚。秦淮闭了闭眼,仔细品味心尖弥漫的痛意传遍全身,不可自抑的喘了一口气。
教育学中。
一个人的性格底色,成长轨迹,后天环境,接受的教育,都会对自我认知的建立产生影响。
简言之,任何一件事都会在人生的画布上留下痕迹。
例如秦时月,他的人格底色张扬热烈,攻击性强。成长轨迹又扭曲痛苦,后来出现父亲这一角色的干预,让他勉强成为了一个正直的人。
可琮玉不同。
在所有人都不认识她的时候,她已经独自一人吃了许多苦。即便后来有爱她的人出现,她还是这样无助,这样懂事。
难免让人想起她的来时路,想起她毫无尊严卑微弱小的时候。
进而心疼她早就不疼的伤口。
秦淮给她调整了一个坐姿,让她对向坐着,以一个最能给予她安全感的姿势将她抱在怀里。
可是少女像个精致的小人偶,任他如何摆弄,都不再开口了。
留声机的唱针划过黑胶唱片,舒缓的古典琴声悠扬,如丝绸般缓缓流淌。
良久,秦淮叹了一口气,磁性低沉的音色莫名的动人心弦。为稚嫩的少女织出一个安稳的梦。
“不想说话是不是?”
“乖女孩,那我来讲话,你觉得对就点点头,不对就摇头,好不好?”
琮玉挣动了一下,发丝从肩上流泄,慢吞吞的把别人的心脏都绞紧。
“站在你的视角,我是不是做错了事?”
琮玉小小点了一下头。
“做错了事情是不是应该被惩罚?”
男人的语速很慢,语调也轻缓,慢条斯理为她理顺思绪。
“所以那是重要的事情吗?如果连我都成了你手里可有可无的玩具,那其他人对你来讲更加不值一提,对不对?”
琮玉慢慢伸出手臂,环住秦淮的脖颈,清澈的依赖探出一个小触角,点了点头。
秦淮垂眸,拍抚着少女薄玉一般的脊背,“所以没有关系,你想做的任何事情,在我这里都是合理的。”
指腹轻轻揉捏她饱满的?一一一。
滣又,缓缓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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