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民国鬼事之头牌姨太太(六十九)
“啪——”
一声脆响骤起,裹挟着经天纬地的极致力量。冲天的金色业火从四面八方围拢,炙烤灰白色的雾气。
玄而又玄的一瞬间,灰雾中闪过一双金色的瞳孔,溢满了哀伤。片刻后在业火中逸散。
火焰烧尽,只剩一颗金色的核。
云笈上前几步攥住这颗神核。
男人如同传了千年的写意画。染着悠长墨韵,深刻而隽永。
但他又是空茫的,像是飘在天上的游神旗,远的触不到边际。
外表威赫华丽,内里却空无一物。
琮玉是那阵风,她一来,这支游神旗活了过来,连笑意都生动,
云笈指尖微勾,少女当即从周楚昀的怀抱挣脱,他问道,“你知道为什么……邪灵今日……来寻你吗……”
琮玉久违的体验了飞飞的快乐,像是逐月的仙瑶,挣脱地心引力的控制飞到云笈身边。
“为什么?”
“七宿蔽月之日……阴气最重……他特意等到这一天……”
?
琮玉小脑瓜上冒出一个问号,玻璃珠子一样澄澈的眼眸里浸透了疑惑。
他说,“我也在等……”
“你知道……我的法力去哪了吗……”
琮玉歪着头,“去哪了?”
云笈唇边含着浅淡的笑意,“我要造一个神。”
不知不觉间,他的传音逐渐削薄,属于本真的声色隐而不发。周围愈发寂静,浓郁的灵气自他为中心横扫一切。
琮玉却升不起一点警惕,因为他实在可亲。
可是……“造神?”
“造神。”
男人启唇,吐出两个字。舌尖的八卦图生生流转,眼中的乾坤升腾不息,这一开口,仿佛说的不是词句,而是谶言。
万般从容,一念即安然。
琮玉眼前一花,似乎看见了一副景象。
山明水秀,一桩巨树立在水潭旁边,参天的树冠分成四季别立,宛若鸿蒙初生一般的古老。
水潭里蜿蜒着一条望不见尽头的龙尾,流光溢彩的鳞片顷刻间夺人眼球。
这条龙很大,大的看不见边际,几乎可以称作法相。
少女站在水边,小的像一粒糯米糕。龙的一只眼睛比她整个人还大。
这画面不该在现实中看见,更像志异故事里的插画。古朴而离奇。
琮玉仰着头,看着龙尾上的人身。
那是云笈。他不再是黑色短发,长至腰际的白色长发在风中飘扬,泄玉般的光泽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透着古朴神秘的韵味。
毫无防备下的惊鸿一瞥在少女心里落下长久的震撼。
“云笈,你是妖怪吗?”
少女脆弱的美丽占断八荒颜色,却毫不设防,询问着懵懂的问题。
“不是。我是人。”
“你活了多久呀?”
她这才发现水潭里徜徉的是星辰,每一寸都履着璀璨的星点。
一声轻笑从渺远的天际传来,隔着无数的时空与时间,回答了一个她曾问过的问题。
“琮玉,我不会飞。”
他只是有一条尾巴,一条烛龙的尾巴。
......
秦时月几个人被刺眼的金色业火晃了一下,没忍住闭住刺痛的眼睛,再一睁眼,就看见琮玉瞬移到了云笈怀里。
眼睛阖着,居然转眼间就睡着了。
“……”
“……”
“……”
秦时月周楚昀小探员三个人互相对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眼前的危机解除,秦时月龇牙咧嘴一阵,连站稳都够呛。
他身上本来就带着秦淮打的伤,还没养好呢,又一夜干翻几个鬼,搁谁都够呛。当即白眼一翻,哐当一声就砸在地上。
小探员咋咋呼呼,要不是他眼疾手快扶了一把,好悬没给秦时月脑门砸个大包。他内心疯狂尖叫。
挺住啊探长!菩萨喜欢坚强的孩子!
旷日持久的案件结束,光怪陆离的见闻也告一段落。流窜的凶手被抓,坟茔和荒骨被妥善祭奠。
周楚昀亲自过问了百乐门伤者的情况,万幸的是,包括小牡丹和严妙仪在内的舞女们都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在医院里接受治疗。
早前带兵进入百乐门的时候,百乐门整栋建筑被他大刀阔斧拆的快要散架。整个楼宇都需要重新修缮。
在修好之前,红极一时的百乐门进入低调的休眠状态。
一整个白天的时间悄然划过。
秦时月眼睛一闭一睁,躲过了所有收尾工作。
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月上中天。他浑身捆满了绷带,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然而这双年轻的眼睛里却凝满了痛色。
少女小小一团,蜷在身侧,雪色的丝绸料子在月光下折射着莹润的白光。
她小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这样黯淡的光线之下,她也像偷了一小片月光。睡的这样恬静淡然,仿佛外面天都塌了,她也毫不知情。
秦时月艰难的侧过身,指尖轻轻蹭了一下她软嫩的侧脸。
感受到细腻温热的温度,才如释重负一般长出一口气。
小时候听过一个故事,叫精卫填海。他以前不知道小鸟为什么填海。
直到浓郁的恨意像洪水一样涌来。
可他却不知道该向谁追索。
杀掉妹妹的人早在漫天的符火中化为烟尘。他甚至找不到恨意具体的落点。
丝绸一样的月色在指尖流淌,秦时月猩红的眼睛却找不到方向。年轻人走投无路的多愁善感无处安放,坏兮兮的猫咪马上就会给他一个答案。
琮玉睡得迷迷糊糊,察觉到秦时月老是趁着半夜探她鼻息,真的特别讨厌。
她一连换了好几个方向都没有逃过,于是哼哼唧唧的抱着枕头跑了。
周楚昀以为在做梦,半夜怀里挤进来一个香团子。
令人窒息的香气在鼻尖弥漫,任何可观测的情绪升起前,更先来的是荒谬的感想。
夜半时分钻进一个陌生蓝仁的怀里……
怎么想……也不是什么合理的行为吧……
秦时月气晕了一会又醒了,坚强的爬起来拨了个内线电话,刚接通就气愤的大声指责。
“把人给我送回来!”
该死的狐狸精,到处going人!他一猜就知道宝宝去哪了!有自知之明的,识相的,把人立刻送回来!
他的宝宝年纪那么小,根本没有什么社会经验,怎么可能抵挡得住那么明目张胆的in诱?!
听筒里失真的嗓音凝着满满的怒气。
少女哼哼唧唧的在被子里埋的更深了,原本抵在胸口的高度,这下……
绵软的气息透过纤薄的夏衣料子,洒在?一一一
复?一一一部……
周楚昀呼吸一滞,下意识绷紧。
……
半晌,才将听筒贴近耳边。“……把人吵醒了,会哭。”
他声音压的很低,即便如此也盖不住那股子in哑。
s飞了吧!以为谁看不出来呢!秦时月骂骂咧咧的挂断,转眼白眼一翻又气晕了。
第二天清晨。
空气中似有若无弥漫着冷淡的烟草味。
不像睡了一觉,像醉了一夜。
周楚昀阖着眸子,从榻边的柜子上摸了一支烟衔在唇边。
他单手捂住眼睛。牙尖咬着烟蒂。
香烟没有点燃,烟草燃烧的味道在睡意尚未驱散时却愈发浓郁。
浓的似乎穿破了梦境,才这样让人凌乱。
朦胧的日光穿不破层层叠叠的幕帘,薄被布满了褶皱,一半都拖在地上。暗色掩映,连呼吸声都在静谧中显得吵闹。
直到小声的咳嗽声从角落里面传来,他才惊觉这并不是一场幻觉。
周楚昀神色微凝,瞳孔一颤。瞥见角落里藏着一只小流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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