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无用的棋子
第二百八十章 无用的棋子
蔺府。
看到蔺柔的信的蔺泉将信拍在桌子上，冷哼一声。
“威胁我？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蔺泉的眼里闪过一抹杀意。
蔺幕将信拿了过来。
“丞相，贵妃知道的东西比蔺湘还要多一些，要是捅出去了，虽然没有什么明确证据，却也容易延伸出新的麻烦。现在战事明朗，没有霍骁，我们赢是迟早的事情。眼下，不如先顺着她的意，等事成定局，就没有人能在威胁您了。”
听着蔺幕的话，蔺泉的眉目缓和了几分。
他们都知道，蔺柔最爱面子。现在她在宫里不受宠，处处被压制，想趁着姬怀瑾不在，借着四皇子和蔺瑶两个人，让自己在后宫成为最后的赢家，倒也合理。
两人没再多想。
“蠢货。”蔺泉嗤笑，“从头到尾，我就没想过让四皇子上位。南诏国，也终将在我手上覆灭！”
后宫，蔺瑶和贵妃坐一起，莫名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觉。
“怎么变得如此憔悴？”蔺柔看着蔺瑶凹陷下去的脸，眉头紧锁，那眼里没有担忧，反而带了几分嫌弃。
“最近睡眠差了些，无碍。”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倒比往日要沉稳得多。
蔺柔心想，她要早如此，也不至于成为了弃子。好在现在还有点用。
“秋猎宴已然过去，你振作些，只要你做了太子妃，以往的事情哪怕还有人记得，也不敢再在你面前提及。做大事者不拘小节。你爷爷最注重价值，你得让他看到你的价值，才不会落得现在这般下场和境地。”
蔺瑶自嘲地笑了笑，“贵妃娘娘说得是。”
自秋猎宴来，她闹过、求饶过，可蔺泉却从没有来看过自己一眼。时间一久，下人们都是些看眼色的，知道自己不受宠了，便全欺负了上来。
这些日子，她实在是不好过。那股子戾气，也全被磨掉了。
“皇后娘娘到……”
两人还没来得说些什么贴己的话，姜望舒就带着人过来了。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两人起身迎接，姜望舒便一脸热情地握住了蔺瑶的手。
“瑶瑶，许久不见，怎么变得如此消瘦？这些日子你不来找我这个老人家聊聊天，宫里可冷清了不少。”
“皇后娘娘正值芳华，何来‘老人家’一说？”
闻言，姜望舒掩唇笑出声，“真会说话。我知晓你来，立马就叫宫里的人开小灶做了些糕点，你可得去尝尝。”
看姜望舒对自己如此热情，蔺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以往她去，姜望舒总是淡淡的，自己总是得想许多的话题，才不至于叫场面冷了下去。姜望舒这副模样，她只在霍昭到皇后宫里的时候才能看见。
而自以为知晓一切的蔺柔看自己被忽略，却全然没有半点不满，心里头只有畅快。
她居然还能看到姜望舒这么热情的一面。这是生怕蔺瑶和四皇子看上了眼，怕她的宝贝儿子不在的这段时间被四皇子钻了空，失了势。
想到自己成为皇太妃，看着姜望舒跪在地上哀求自己放她一马的样子，蔺柔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一笑，也引起了另外两人的注意。
“不好意思啊妹妹，太久没看到瑶瑶了，一下子有些激动，你不会介意吧？”
“当然不会。”蔺柔笑笑，“瑶瑶能得皇后娘娘喜爱，是她的福气。”
“那想必妹妹应该不会介意我将她带到宫里吧。”
那自然是不能的。
但蔺柔面上却不显半点不乐意。
“皇后娘娘说笑了，妹妹自然是不介意的。只是这瑶瑶自从秋猎宴过后，胆子便小了许多，且父亲特意嘱咐我，让我不能离开瑶瑶，怕她又一时嘴快，冲撞了您。”
姜望舒笑容敛了几分，“我与瑶瑶迟早是亲上加亲的关系，何来冲撞一说呢？”
蔺柔却不怕。
在她看来，蔺瑶以后能不能来，可还要看她愿不愿意。就算是姜望舒，也没办法说什么。且姜望舒还不能让皇上知道这件事，要是让皇上知道了，指不定她还要被说是妄图插手政事。
姜望舒大抵是被落了面子，没有了一开始的热情，又聊了一会天，就借口离开了。走之前，还不忘让蔺瑶没事多去她殿里走动。
蔺瑶应下了。
送走姜望舒，蔺柔便拉着蔺瑶回了屋内。
“瑶瑶，你可得看清形势了，可不能被姜望舒这个贱人一句话就给套进去了。”
蔺柔的话太直白，让蔺瑶皱起了眉头。
“姑姑，这是怎么回事？皇后娘娘怎么会变得这么热情？”
“还能因为什么！现在太子出征了，能不能回来都不好说，朝堂上现在个个都巴结起了四皇子，你要是归了四皇子那边，相当于太子就没有了任何助力，哪怕他能回来，也已经失了大势。这一盘算，她不得巴着你，替太子稳住他在朝堂的位置嘛。你想想，京城贵女，论身世，哪一个比得过你？”
蔺瑶也反应了过来。
如果是之前，她大抵觉得欢喜。而现在，她只觉得悲凉。
以前自己也总觉得整个南诏国的女子，没有一个比得上自己。直到自己出了事，才知道，自己哪怕身世再显赫，在这些人看来，也不过是一颗能随时抛弃的棋子。
现在，不过是因为这颗棋子还有一点价值，所以才会被重新放在了棋盘上。
“但要是太子回来了，我该如何是好？”她知道，蔺家一直都是四皇子派。
“这有什么可担心的？你爷爷会处理好一切的。瑶瑶，你生来就是要做皇后的。我已经写信给你爷爷了，你爷爷说了，只要你这次表现得好，之前的事情他可以既往不咎，你还是蔺府的大小姐，南诏国的皇后，还是你来当。瑶瑶，姑姑帮你一把，你自己也要争气些，知道吗？”
“我明白了。谢谢姑姑。”她应下。
姜望舒离开，该说的话也已经说完，蔺瑶打算离开，蔺柔自然也没有再挽留她。
离开时，皇后身边的临月带着两个小丫鬟出现。
“蔺姑娘留步。”
蔺瑶停住，行了一礼，“临月姑姑。”
“蔺姑娘，糕点做好了，娘娘让我带些给您尝尝，还好赶上您了，不然娘娘怕是要伤心了。”
蔺瑶怔愣，低头看着给自己递食盒的小宫女。
“谢……谢谢姑姑，劳烦姑姑也替我谢谢娘娘，蔺瑶会好好品尝的。”
临月应了句，站在原地目送蔺瑶离开。
蔺瑶提着食盒，走了两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给自己递食盒的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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