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懂事的系统
云绮坐在书房里，手边摊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目光却落在窗外的石榴树上，半天没有聚焦。
她想起昨晚江宇鑫说的话。
“云绮，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他坐在她对面，煤油灯的光把他的侧脸照得明暗分明，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从前见过却从未深想的东西，“我的身份不仅仅是团长，执行常规军事任务。但还有另一层身份，涉及到隐蔽战线的工作，包括追查那些潜伏在暗处的敌特分子。”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但她能感觉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其实云绮早就猜到了他这一层身份，只是还没有确认。
毕竟江宇鑫能够随时调动京市各部门协同办案，那就不是一个普通团长能做到的事情。
“这次曾贤中毒的事，牵扯出来的刘永福，只是整张网的一个节点，这次也是多亏了你发现了曾贤身上的问题。
我需要继续往下挖，把这条线摸清楚，所以短时间可能不能回西北驻地了。
之前因为有保密条例，所以我不能告诉你太多，但是经过上级组织的考察，你是可以信任的同志，也是我未来的伴侣，所以组织同意让我将我的身份告诉你。”
云绮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层被煤油灯映得微微发亮的光，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而坚定地沉下去。
前世她只知道江宇鑫是在一次任务中牺牲的。
她不知道具体是哪一次任务，不知道对手是谁，不知道他是怎么走的。
那些信息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模糊得让她连伸手去触碰的资格都没有。
可这一世不一样了。
她知道了他的另一重身份，知道了他在做什么，知道他面对的不只是枪林弹雨，还有那些藏在人群里的、根本看不出来的敌人。
她害怕。
但她不能说害怕。
“好。”她最终只说了这一个字，然后站起来，把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端走，换了杯热的回来放在他面前。
此刻她坐在书房里，想着昨晚的对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沿。
杯沿有一道细小的裂纹，搪瓷被磕掉了一小块，露出底下深灰色的铁底，触感微凉。
“宿主。”扶摇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一种罕见的迟疑，“你从昨晚到现在，已经看了那棵石榴树快一个钟头了。树不会自己长出答案来。”
云绮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杯子里已经不再冒热气的水。
“扶摇，你说人为什么明知道前面有危险，还是要往前走？”
“因为有些事，不是因为有危险才去做的，是因为该做才去做的。”扶摇的声音难得正经起来，“你未婚夫那种人，你让他安安稳稳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他反而不快活。”
云绮没有接话。
窗外的风又大了一些，把院子里最后几片石榴叶吹落了，在青砖地上打着旋。
她低下头，打开系统光幕，目光落在左下角那行数字上——积分余额：113280。
很久没有这样少过了。自从西北项目结束之后，她一直在京大和琉璃厂之间来回跑，零零碎碎地攒了一些，但比起之前在工地上的进账速度，这点积分简直少得可怜。
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然后点开了系统商城。
“扶摇，我记得你说过，六级商城里有一样东西，可以在极端情况下保住生命体征，对吗？”
系统光幕闪烁了一下，像是在犹豫。
“是有这么一件东西。”扶摇的声音慢了下来，“属于特殊保护类物品，不在常规商品列表里，需要用定向兑换的方式获取。”
“需要多少积分？”
“一百万。”
“……”
比曾贤的那颗解毒制剂还贵啊！
真离谱！一百万足够升级一次系统商城了。
云绮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
一百万积分，她现在根本没有。
“宿主，您是不是想兑换乾坤丸？”
“乾坤丸？”云绮下意识问道。
“哦，我刚刚给那种生物制剂起的名字。”扶摇的语气里充满了傲娇的味道，“能扭转乾坤的意思，是不是很贴切？”
“……”云绮。
好吧，不管扶摇起的什么名字，它开心就好。
“我想兑换。”云绮叹了一声，心中悄悄揣摩扶摇的态度，“但是一百万积分太夸张了，我根本换不起，要不——”
“打住！”扶摇尖叫了一声。
“别激动，别激动。”云绮连忙安抚扶摇，“我没有要白嫖的意思。”
“你又想让我给你开后门，摇大转盘了？！”扶摇的声音更大了，“你知不知道给你出大转盘都是有记录的啊！那是一般的大转盘吗？！那是我的命啊！我在拿命给你转转盘！！要是我给你作弊被主系统发现了，我会被惩罚的！”
“宿主，你不能害我啊！”
云绮知道扶摇这么激动，肯定不是说谎。
系统应该不会撒谎吧？
“没有，没有，我不抽大转盘，我只是想分期付款，可以吗？我先付个首付，行吗？”云绮小心翼翼地道，“你知道的，宇鑫是我最重要的人，如果不能给他兑换一枚乾坤丸，我肯定会整日整夜提心吊胆，到时候会影响我赚积分的状态的。”
“如果我没办法好好赚积分，也会影响到你升级的，对不对？”
“为了我们共同美好的未来，你得跟我一条心，咱们共下一盘棋，将来我和宇鑫跟你还是一家人，我们必须要拧成一条绳，对不对？”
云绮循循善诱，扶摇是个懂事的系统，它一定能明白自己的苦心。
“可以了，不必多说了。”扶摇的声音终于在云绮的碎碎念下，慢慢的冷静下来。
“分期付款也不是不可以，首付十万，以后慢慢还吧。”
“宿主，你以后真的会努力赚积分吗？”
委屈巴巴。
“会的，会的，我的小扶摇，你最好了。”云绮这次是真的有点感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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