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胎穿农家老来子,靠科举改换门庭 > 第474章 故乡

第474章 故乡


李翠翠坐不住,一会儿到船头看看,一会儿回舱里坐坐,嘴里念叨着:“这水路走得慢,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到。”

宋大山捧着茶壶,闷声道:“急什么,人都不在了,早到晚到都一样。”

李翠翠瞪他一眼,没接话。

船过严州府时,当地知府得了消息,派了人来迎接,请宋溪上岸歇息。

宋溪推辞不过,上去坐了半个时辰,饮了杯茶,便告辞回船。

临走时,知府还让人送了两坛酒、几色点心,说是给老太太路上用。

李翠翠看着那两坛酒,哎了一声道:“这多破费。”

宋大山见到酒,帮着说了一句:“这不是人愿意。”

李翠翠一听,把酒收了起来。宋大山泄了气,赶紧哄她,这才留下来。

点心老两口尝了,又叫宋溪吃。宋溪说吃过了,老两口便送到后舱,给几个小的尝尝。

稍作休整,船只继续前行。

行了几日,船在衢州府境内泊岸过夜。

天色将暗,江面起了雾。宋溪正打算歇下,忽听岸上有人呼喊。宋堂出去看了,回来说是本地知县求见。

宋溪皱了皱眉,还是整衣上岸。

那知县姓周,四十来岁,见了宋溪便行礼,连声道:“不知按察使大人经过,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宋溪道:“本官回乡奔丧,并非公务,周知县不必多礼。”

周知县连连点头,却又说已在县衙备了薄酒,请大人赏光。

宋溪婉拒了。周知县也不强留,只让人抬了两筐土产送到船上,说是本地特产,不值什么,给老太太尝个鲜。

宋溪推辞不得,只好收下。

回到船上,李翠翠问:“又是送礼的?”

宋溪点点头。

李翠翠这下没说啥话了,收了起来道:“这一路走来,多少人情,等回来怕是要还。”

宋大山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当官就这样。”

李翠翠点了点头,东西既已收下,便不多想了。左右都是吃食,不打紧,好歹是人家的心意。

又行数日,船过衢州关。

这是出浙江前的最后一个税关。宋溪的船虽不用纳税,但也要办过关手续。

船在关前停了半个时辰,有小吏上船查验,见是按察使的船,态度恭敬得很,只草草看了一眼,便请船过去了。

李翠翠从舱里望着岸上的税关衙门,低声道:“这要是商船,怕是要扒层皮。”

宋大山也低声道:“可不是,早几年咱们回村,可没少花银子。”

老两口年纪大了,耳朵有些背。自觉声音很小,还是让后舱的人听见了些。不过那几人都知轻重,只当没听见。

船过关后,继续前行。又走了几日,船在一个渡口泊岸。

此处已是水路尽头,再往前便要换马车了。

宋家村已经有人在码头上候着。领头的面熟,是村长的曾孙宋福来。

一行人弃船登岸,换乘村里的马车,又走了两日,才终于望见村口。

此时已是二月。

老人去世的消息送去杭州时,人已经下葬了,停了三天灵,入了土。

宋溪站在村口,望着远处山腰上新起的那抔黄土,沉默良久。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宋福来四十出头,见了马车停下,便快步迎上来,扶着车辕,红着眼圈道:“溪哥儿,太爷爷走之前还常念叨你,说你是个有出息的。他若是知道你回来看他了,肯定高兴。”

宋溪道:“节哀。”看着面前人哭红的眼睛,不知说什么,只叹息一声。

李翠翠跟在后面,被宋大山扶着下了车。她望着熟悉的村子,眼圈也红了。

稍微休整,隔日一行人就去了老村长的坟前上香,去的路上宋福来说起葬礼的情形。

“办得很热闹,”宋福来抹着眼泪道,“太爷爷一辈子积德,村里半数人家都受过他的恩惠。出殡那日,送葬的队伍从村头排到村尾,孝子贤孙跪了一地。”

宋溪站在坟前,望着那块新立的墓碑,忽然想起那年自己回乡考进士,老村长还拄着拐杖到家里来看他,带了两只鸡,说他瘦了,让李翠翠多给他炖汤。

那时老村长八十多了,走路还算稳当。

没想到一别这么多年,他连老人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宋溪深深鞠了一躬。

李翠翠站在他边上,絮絮叨叨说着:“老叔公是个好人,那些年没少帮衬咱们家……”

“九十七了,是喜丧。”宋大山在旁边闷声道。

李翠翠点点头,拿帕子摁了摁眼角,没说话。

宋柱和宋虎以及宋行远他们都沉默地站在后头,等前面的人上过香了,再一个个上来祭拜。

上完坟,一行人又去家里吊唁。

虽说是喜丧,丧事办完已有半个月,但宋家还是把灵位供着,香火不断。

宋溪在灵前鞠了三个躬,烧了纸钱,又给宋福来封了一份厚厚的人情。

虽只有宋家和宋北五人,但也有近二十余人,乌泱泱挤满一片。

人群里宋堂哭得最厉害,旁边还站着个壮汉,也跟着抹眼泪。

一边哭,一边喊:“祖爷爷……呜叔公,”

一时之间,连刚懂事的孩子也被带得大哭起来。哭声震天响,场中人都抹着泪水。

宋溪收敛眼瞳,抿了抿唇。

待走出去,外头已经围满了村里人。

宋家在村里待了两日,上门的人不少。

宋溪多年未归,虽想低调,但耐不住名声在外,乡里乡亲的都来看他。

宋家老宅一直有人照看,倒也没落灰。

除了人,还有一条狗候着。

是黑豆的孩子。

当年宋家从洛阳回来,把黑豆也带回了村。后来黑豆怀了小狗,因着晕车,便留在了村里。

如今这些年过去,黑豆已经没了,只活了十个年头。

倒是它的孩子,长得有七分像它,在院子里守着,像是在等什么人回来。

村里人说,这狗跟着船户进过城,不晕船。

宋溪蹲下身,那狗便围着他打转,尾巴摇得像风车。

他摸了摸狗的头,忽然有些想念黑豆,便决定带回杭州去,取名叫小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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