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胎穿农家老来子,靠科举改换门庭 > 第437章 空降

第437章 空降


“黄德海在织造局干了二十年,底下养了不少人。还有一个冯保在后,他在朝里的门生故吏,想必都还在,一个个都盯着你。”

“王璟此人对他的叔叔也相当厚爱,少不了记恨你。”崔堰顿了顿,“那边消息,那二人已经下狱,说是不日斩首。”

宋溪微微皱眉。

此言一出,便是直白地告诉他,有人在其中阻挠。是何人,一目了然。

崔堰看着他,叹了口气:“韫止,你我二人树敌颇多。如今的杭州,也不干净。”

宋溪见他还有下文,合了唇静听,目光微深。

“所以韫止,”崔堰放下茶盏,“皇上这时候给你赏赐,却不给你升官,是在护着你。让你先在杭州待着,避避风头。等那些人消停了,等风头过去了,再动你。”

包括他也是一样。虽说功劳在好友,但以他的身份未必不能动上一动。只看愿不愿意。

原他是可以借此回京都。

此番崔堰能错了几月来杭,其中少不了运作。这就是官场有人的好处。

他的伯与父官职不高,是因当初名邸不显,落了一些。而他身在家族主脉,又有天资,自然能得不少托举。

宋溪点头,温声道:“多谢兄长解惑。”

他也是如此想。只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问过好友的意思更安心一些。

虽说太监传来的旨意明明白白,可天家心思,从来不可直信。

此番不能升官,他心里反而好受些。

做官不比读书,官场错综复杂,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他自认为目前还没有能力胜任更高的官职。何况如今已是极为醒目。

人不能失了向上的心,可也要脚踏实地,量力而行。

崔堰见他如此,神情松快了些,笑了笑,还想说什么,忽得二人都不约而同望向一处。

是脚步声。

从前衙传来,急促,凌乱,越来越近。不是寻常走路的节奏,是在跑。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放下茶盏。

眼看那差役几乎是撞进来的,进门时肩膀磕在门框上,他浑然不觉,踉跄着站稳,脸色煞白,额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也顾不上擦。

“两、两位大人,京里急报!”

宋溪和崔堰同时站起身。

差役喘着气,喉咙里像卡着什么东西,半天才挤出那句话,声音发颤:“皇上……皇上驾崩了!”

茶盏从崔堰手中滑落,摔在地上,碎成几片。茶水溅在他的靴面上,洇湿一片,他浑然不觉。

宋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两人脸上都是巨惊。方才传旨太监还来过,不过短短半个时辰,怎会如此突然?!

窗外传来几声鸟鸣,清脆如常,惊醒了院中的二人。

“什么时候的事?”宋溪开口,声音难得有几分急切。

差役赶紧道:“八百里加急,说是三日前……夜里……忽然就不行了。”

三日前。

宋溪想起方才传旨太监带来的话,想必那人此刻还在回京的路上,对此一无所知。

崔堰忽然缓缓坐下,动作僵滞,像一下子老了十岁。他坐在那里,脸色灰败,嘴唇微微颤抖。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宋溪看着他的神情,知他心中不好受。

崔堰对先帝有几分崇拜。作为臣子之前,他先是读书人,仰慕的是先帝早年的励精图治。

先帝虽然身子一直不好,但从十二年前那一次事过后,似乎所有人都没想过,他真的会驾崩。

虽然后来三年,龙体每况愈下,更是将一个搓药丸的道士奉为天师,日日服食丹药,可当真听到这消息,还是让人难以接受。

他虽信奉此道,可却是难得的明君。即便受药物控制,也未曾昏了头。

等了片刻,崔堰缓过神来,慢慢站起身,走到宋溪面前。他的声音有几分哑:“咱们得准备起来了。”

宋溪点头:“介夫,节哀。”

崔堰看了他一眼,不知如何回答,摇了摇头。

两人一前一后往前衙走去。宋溪落后半步。

不出两个时辰,先帝驾崩的消息传遍杭州城大街小巷,底下的县镇也都得了消息。

府衙门前挂起了白幡,街上行人纷纷换上素服,商铺歇业,酒肆关门。

整个杭州城笼罩在一片肃穆之中。

宋溪连着几日没有睡好。先帝的丧仪,新皇登基的筹备,各地官员的奏报,一桩一件都得过他的手。

崔堰也一样。

只是两人衙门不同——宋溪在府衙,崔堰在按察使司。

一个主理杭州一府之事,一个执掌全省刑名。

平日里各自忙得脚不沾地,偶尔在公务交接的场合碰上,也只来得及点个头,便被各自的人簇拥着错身而过。

连说话的工夫都没有。

直到四月二十八,登基大典的消息传来——太子即位,年号万历。

新皇登基了。

那日夜里,宋溪难得早回来片刻,独自坐在书房里。

不一会,崔堰推门进来,在他对面坐下。二人不曾通过气,却默契的碰面。

时间紧迫,崔堰开门见山,先开口:“新皇登基第一道旨意,是给先帝追封,加尊号,大赦天下。第二道旨意,是让各地官员各安其位,照常理事。”

宋溪点头。他也收到消息了。

崔堰继续道:“韫止你说,那位新来的按察使,和织造局的刘太监是哪的人?”

宋溪了然,此话不是问地域。

“新皇要用什么人。”

听他这样一说,崔堰立刻会意。他皱起眉头,想了想,道:“你这么一说,倒提醒我了。方直是从福建调来的,刘太监是从宫里出来的。这两个人,来的时间也太巧了。”

宋溪见他的想法相同,便道:“先帝病重那会儿,黄德海和王恕相继落马,浙江空出不少要紧位子。往常都是从内部提拔,黄德海的干儿子大义灭亲,提供了不少罪证,另一位也想往上爬。”

崔堰颔首,“我听说了,倒是舍得。”

宋溪知道他说的是何事,“往常不说旁的,这次直接空降了两个人来,让那二人的算计落了个空。按正常人的性子,不说睚眦必报,也会使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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