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胎穿农家老来子,靠科举改换门庭 > 第432章 将计就计

第432章 将计就计


上面写着:“去年八月廿三,王恕召见于外宅。言海塘石料事,嘱寻买家销青石,价两万两。余寻苏州钱姓绸商,以一万八千两成交。王恕自留一万五千两,分余三千两与黄德海,言系石料涨价余利。实则青石本价一万二千两,差价八千两,王恕独吞。此事黄德海不知。”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墨迹犹新:“那批红砂岩埋于西江塘段,三堡至五堡。三年内必垮。”

宋溪抬眼,看向赵裕堂。

那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又像是在看一个把命托付给自己的可怜人。

他虽早有预料,还是不免有几分情绪。

赵裕堂惨然一笑:“大人,这本账交出去,黄德海第一个要杀的不是草民,是王恕。草民把命交给大人,只求一件事。”

他的言语恳切几分,“求大人救下草民的家人。”

宋溪沉默片刻,问道:“为何不早交?”

赵裕堂低下头,思虑良多,半真半假:“草民……原想着,万一黄公公那边还有转机,这本账就是最后的退路。原以为它能换一条命,或换一份前程。没想到,最后是拿来求大人救人。”

宋溪看着他,良久不语。

赵裕堂也不急,就那么跪着。

窗外夜色渐浓,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原佝偻的背脊,又渐渐直了几分。似是胜券在握,又或是还留风骨。

宋溪将账本合上,收入袖中:“你家人,本府会救。但你,”

赵裕堂叩首在地,他的声音颤抖,带着不甘和无可奈何。等了片刻,未等到宣判,他先认了命。

“草民知道。草民手上有人命,难逃一死。只求大人……让草民死前,见他们一面。”

宋溪看着他,点了点头。

那一点头里,有法度之外的温软。只是一瞬,便收回了。

赵裕堂落到如今,并不无辜,算得上咎由自取。

“还有一事。”赵裕堂抬起头,“黄德海和王恕定下毒计,今夜要派人潜入府衙绑架大人的父母。但他们必不会按说的时辰动手——草民方才一路无人阻拦,分明是故意放草民来报信。若草民猜得不错,他们是想让草民把三更的消息带给大人,等大人布防、松懈之后,再择后半夜动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铁手此人,武艺高强,但右腕有旧伤。早年在江湖上被人挑断过手筋,虽然后来续上了,始终是破绽。”

既然黄德海、王恕事到如今还利用他,那也别怪他不义。

宋溪眼中寒光一闪,随即恢复平静。

“知道了。”

赵裕堂退下后,宋溪起身走向后堂。

父母住的厢房还亮着灯。

推门进去,李翠翠正在灯下做针线,帮着府里的同族小辈缝补旧衣裳。

因着几人都是知根知底的同族,自然平日免不了奔波,衣裳摩擦都是常有。

宋大山则捧着本书,小声嘀咕,一个字一个字的念。见他进来,都抬起头。

见到父母,他周身肃然的气势才收敛了一些,眉目变得温和许多。

“这么晚了,怎么还过来?”李翠翠见他来,停了手里动作问。

宋溪在老两口面前坐下,斟酌着开口:“今夜衙署有事,儿子想请二老换个地方歇息。”

李翠翠愣了一下,似是没听明白,“儿啊,有啥危险,咱不是在官府吗?”

宋大山也放下书,点点头道:“是啊。你娘说的对。”

宋溪没有隐瞒:“有人要对你们不利。”

老两口惊讶一瞬,李翠翠道:“儿啊,这么危险,那你和我们一块吗?”

“娘,儿子还有事情要准备,你们二老先进去。”

李翠翠一听,有几分着急,她道:“咋能留你一个人在外头……”

宋溪早有预料,便与母亲细细剖开,又解释了一道。

在他爹宋大山一同劝说下,李翠翠才同意进去。

宋溪起身,走到厢房西墙,推开那架紫檀木衣柜。

柜后是一面青砖墙,他伸手在某处一按。咔哒一声轻响,墙上无声无息地开出一道暗门。

他初任知府时,曾将这府衙里里外外勘察过三遍。

这间厢房的墙壁有夹层,敲击声不同寻常,他顺着墙缝摸索了半个时辰,才找到这处机括。

前任知府留下的东西,他一直没有声张。

暗门后是一间密室,不大,但床榻、桌椅、茶水一应俱全,足以藏身三五日。

“娘,爹,进来吧。”宋溪侧身让开。

李翠翠看着那黑洞洞的入口,还是有些犹豫,又问了一嘴宋溪进不进去。

宋溪摇头。

李翠翠无法,只能带着几分不舍与宋大山一同走了进去。

临进门时,他爹宋大山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担忧,有信任,还有几分骄傲。

宋溪待到确认暗门合上,才走到床边,将被褥卷成人形,盖上薄被,远远看去,像是有人安睡。又在另一张床上如法炮制。

做完这些,他退出厢房,对守在外面的宋河道:“守好这里,任何人不得入内。”

宋河郑重点头。

他转身时,脚步顿了顿——只一瞬,便大步离去。

二月初二,凌晨。

听涛小筑内,黄德海看了看滴漏。

寅时二刻。

“差不多了。”他对王恕道,“铁手那边该动了。”

王恕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忽然问:“那赵裕堂……”

黄德海摆了摆手,尖着嗓子道:“宋溪若信他,此刻必在厢房周围布下天罗地网,等着三更拿人。寅时已过,那些衙役熬了一宿,还能有几个醒着的?铁手此去,十拿九稳。”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声音压回了一些。

“至于赵裕堂,等铁手回来,顺手料理了就是。”

“就算东窗事发,也算不到我们头上。毕竟这是赵府的护卫。”

四更时分。

府衙后宅万籁俱寂。厢房的灯早灭了,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淡淡的格影。

八个黑影翻墙而入。

落地无声,配合默契。为首的铁手打了个手势,七人分成三组,两人放风,五人直扑厢房。

门被轻轻拨开。

铁手第一个闪身进去,直奔床边。被褥隆起,隐约可见一个人形的轮廓。他挥刀便砍——

刀落,被絮纷飞。

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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