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胎穿农家老来子,靠科举改换门庭 > 第360章 提携

第360章 提携


宋溪最先想到的人选便是自己的两位兄长。

兄弟手足,血浓于水,本该就是最合适的人选。其次,便是侄子行远。

游学一事,确能开阔眼界,增长见识,此番机会实属难得。

侄子虽于读书一道天资不显,但那用心刻苦的模样,宋溪都看在眼里。

勤能补拙,笨鸟先飞。

此番若能带他出门历练,长长见识,于将来必定有益。

宋溪深知,天赋或能决定上限,但努力才真正决定了下限。

读书科举固然需要天分,可即便是传承千年的世家大族,也不敢保证代代皆出惊才绝艳之辈。

若只是中人之姿,靠着超出常人的勤奋、一份过得去的履历,以及或许比旁人稍高的起点,博取一个秀才功名,也并非全无可能。

宋家如今虽还算不上什么世家,刚刚起步,人口也单薄,但正因如此,家中这一代能走科举之路的小辈,眼下也只有侄子行远一人。

未来几年内,宋溪尚有精力可以专注于提携教导他一人。

最要紧的是,宋行远是宋溪这个做叔叔的看着长大的。

孩子虽然天赋平平,可好学不倦,乖巧又刻苦。做长辈的,如何能因天资不足就放弃提携?

理由充分,但宋溪担忧的还有另外一点。

他素来将这侄子视作需要呵护的晚辈,心中不免踌躇,怕他年纪尚轻,未经风雨,骤然离家远行,难当此任。

他转念一想,又暗自叹了口气。忧虑的多,迈步就有些不够果敢。

此番能与崔家公子同行,已比独自出门稳妥太多,机会属实难得。老师的眼光,总不会错的。

想通以后,宋溪立下提笔给还在书院中读书的侄子宋行远写信。

笔墨未停,他心里想起一事——上回大嫂提点他该考虑娶妻之事,这孩子竟以“要等小叔先成家”为由搪塞了过去。

宋溪后来听了只觉头大,这小子分明是对科举尚未死心,却又不好意思以此事向家里开口,便拿自己当了挡箭牌。

宋溪在信中将游学之事、此行用意与可能的风险一一言明,问他自己的意愿。

是去是留,总得他自己心甘情愿才好。

待写好书信,封缄妥当,宋溪打算明日便托人送去。

既然已决定带上侄子,那书童便不必另带了。

古时书童,多为伴随学子左右的僮仆,职责繁杂:行路时负笈携书、打点行李;居停时伺候笔墨、洒扫庭院;交际时传递名帖、跑腿传话;乃至照顾起居饮食、管理银钱琐事。

宋溪从前去书院读书也带过一个,是家里安排的远房亲戚的孩子,更多是看在族亲情面上给个出路。

他性情独立,不惯事事假手于人,许多事情宁愿亲力亲为,那书童后来便留在家里铺子帮衬了。

此番有行远同行,两人既是叔侄,又可互相照应,多带一人反显冗赘。

余下的人选,便是在两位兄长之间犹豫了。

大哥宋柱为人沉稳持重,体格也健硕,是个能靠得住的;二哥宋虎性子活络,能言善道,在外行走或许更易与人打交道。宋溪心中几番权衡,一时难以抉择。

最终,他决定还是将话说开,请两位兄长自行商议定夺。

毕竟这一去便是半年,家中诸多事务都需仰赖他们。

况且蓝草种植一事正在要紧关头,也断不能无人主理,全带走是不成的。

除了家中至亲,宋溪心中还有一人选,那是他决意远行时便已想好了的。当初那匆匆一面之缘,记忆犹深。

与家中略作交代后,宋溪便出门往村西头走去。

刚出院门没几步,一团毛茸茸、热乎乎的小东西便蹿到了他脚边,亲昵地蹭着他的裤腿。

这是只约莫三四个月大的小狗崽,名叫黑豆。

一身浓密的毛皮乌黑油亮,只在四只爪子和胸口处,恰到好处地点缀着几撮醒目的黄毛,像是踏着几片金黄的秋叶,又像系了块别致的小兜肚。

它骨架比寻常同月龄的狗崽要宽大结实,四腿粗壮,虽跑起来还有些幼崽特有的、重心不稳的踉跄劲儿,但那股子扑腾的力道和速度已初显锋芒。

一双眼睛乌溜溜的,清亮有神,看人时总带着探究的机灵劲儿。

耳朵虽还未完全立起,却已能灵活转动,瞧着仿佛时刻在站岗,不放过周围的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这小狗是前些日子家里的两个小辈宋行安和虎头,眼巴巴盼了许久,缠磨着李翠翠要来的。

前头早已经说定,待小狗断奶能离窝了,宋老猎户便特意叫了宋家过去先挑。

因这几年宋家日子越发宽裕,没少买他家的野味尝鲜,宋家与猎户家如今关系不错。

这狗已抱回家有一月余。那日是宋虎带着两个兴奋的孩子一同去了猎户家院子。

一窝五六只胖嘟嘟的狗崽正在阳光底下翻滚嬉闹,个个憨态可掬。

宋老猎户笑呵呵地,径直从窝里拎出这只最为壮实活泼的黑毛黄爪崽,递到宋虎面前:“二郎,瞧瞧这个!别看它这会儿跟兄弟们闹得欢,这崽子胆子最大,学东西最快,窝里就数它最机警。是个好苗子!给行安和虎头作伴、看家护院,再合适不过。”

这种猎户自家精心选育、用来辅助狩猎看家的好狗,尤其是头窝里拔尖的崽儿,向来是非亲非故绝不外送的,多是自留或与相熟猎户交换。

宋老猎户这次如此大方,一来是同村同族的情分;二来,也是念着宋家的情谊。

他家大郎前些年进山伤了腿,落下跛疾,原先的媳妇受不住这苦日子跟人跑了,连个一男半女也没留下。

他们家也不是没去寻过,可那姑娘铁了心不肯回来,行事也绝,不出半月就改了嫁,实在有些伤人心。

儿子遭受这双重打击,若不是个心性坚韧的汉子,怕是要熬不下去了。

老猎户为儿子的亲事愁白了头,山里人家寻个媳妇本就不易,何况是这般情形。

这前前后后寻摸了七八年,都没个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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