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百川镇

无间历三八五一年，十二月末。

临川灵武馆的年终武考如期举行。

灵武馆的年终武考被分为四大科：驭骑、远射、文考、实战。

最后一科实战包括攻擂战，关系到甲乙丙三等学子的升降，亦是今年的年终武考乙等学子们最期待的环节。

有不少人想将昔日的天才小夫子公孙九取而代之。

因为甲等班的名额实在有限，只有区区百人，其中近四十人是世家子弟关系户。

若真按个人实力排布，乙等学子中有能力跻身甲等班的不在少数，然而尽管临川灵武馆一直有晋升途径，甲等学子却很少向下流动。

究其根本，排名在前六十的无论天赋还是心性都是上乘之姿，在长期资源倾斜下早已断层领先乙等学子一大截。

至于拍在后四十名各个都是灵武世家子弟关系户。

真要有乙等学子犯蠢想将其取而代之，那无疑是在打其背后所代表的家族或势力的脸。

既然是乙等学子，本身就代表了关系不够硬，  敢这么不识抬举的结果就是第二天因左脚先一步迈入学堂而被开除。

故而少有乙等学子敢挑战甲等学子。

因为那要么是在自取其辱，要么是在自断前程。

但公孙九的情况特殊，他原是甲等学子中的断层第一，当之无愧的小夫子，如今却一路掉到了第九十九位，又没什么灵武世家背景。

在实力出众的乙等学子眼中，跌下神坛的公孙九自然就成了软柿子。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甲等学子很少向下流动的主要原因。

这些有关系户身份的甲等学子加入灵武馆的目的除了习武修身，同时也是为了提前在乙等学子中培养心腹。

因为大部分乙等学子在毕业后的最好出路就是成为家族灵武卫。

故而乙等学子也不会轻易得罪或招惹甲等学子，相反还有些阿谀奉承，俗称狗腿子。

为了能顺利榜上甲等学子，或者说他背后所代表的灵武世家的大腿，在年终武考最后一科的实战攻擂战中，乙等学子主动挑战甲等学子，又主动示弱就成了一种示好手段。

因而哪怕是甲等学子中排名靠后的四十人，在攻擂战中都有不容小觑的战绩。

哪怕在明眼人眼中他们外强中干，但也有甲等学子应有的体面。

而甲等学子作为临川灵武馆的金字招牌，若是没有过硬的关系或实力，是最容不得沙子的。

所以纵使大夫子宋城敖，以及夫子商秋在内的众夫子此前对浑身上下都是武道灵光，一点就透并能举一反三的公孙九喜爱有加。

但若他在年终武考中的攻擂战败了，他们也绝对不会继续将他留在甲等班。

不过那还都是没发生的事，还是将目光收回到当下。

……

驭骑科，考察的是学子对千里良驹、万力蛮牛、快影猎豹、翅风疾虎、四翼风鸟这五种常见骑乘妖兽的驾驭之术。

考试地点设置在临川城外，延绵数百公里的百川山脉，此处荒无人烟，原始丛林密布，山川地势复杂险要。

临川灵武馆根据各类骑乘妖兽的特点，巧妙地利用百川山脉的地形，设置了风格迥异的考场。

驭骑科虽只是武考四科之一，但却有两考五场。

一考陆骑，包括千里良驹、万力蛮牛、快影猎豹、翅风疾虎，共计四场。

二考空驭，仅四翼风鸟一场。

……

无间历三八五六年，一月十五。

历经半月。

以馆长封不觉、副馆主玉守衡为首，甲乙丙三等大夫子和众夫子护道。

临川灵武馆甲等学子百人、乙等学子二百余人、丙等学子五百人终于抵达百川山脉最外围——百川镇。

年终武考一来一去就是一月，上千人的吃喝拉撒总要得到解决，百川镇由此应运而生。

临川城有数十家灵武馆，培养武道学子的方式都大差不差，百川山脉同样是他们年终武考的地点，只不过时间与临川灵武馆错开。

故而一年四季百川镇的生意都十分红火。

而像百川镇这般围绕在百川山脉附近的小镇，没有上百也有数十，各自相距数十里散布。

临川灵武馆在百川镇有自己的分院，考虑到年使用率低、地处偏僻建设成本高等原因，百川镇的灵武分院住所有限。

只有包括正副馆长、数十名夫子以及百名甲等学子的独立住所。

至于逾七百名二三等的乙丙学子的食宿问题则需自己在百川镇解决，也正好为当地创收。

毕竟若是当地人没饭吃，百川镇也就不复存在了。

此时近黄昏，阴阳割昏晓。

在分院前的广场上，陨星五阶灵武，临川灵武馆馆长封不觉以苍老而浑厚有力的声音，发表了讲话：

“一年一度的年终武考，从明天起就正式开始了，你们过去一年的修习成果如何，就看明天。”

“我希望，每个学子都能发挥出自己真正的水平，也希望你们最终取得的成绩对得起你们爹娘、敦敦教诲的夫子的付出……”

“今天晚上好好休息，以最饱满的精神状态，迎接明天的驭骑科考试。”

“我就说这么多，散会。”

站如青松的学子们终于放松下来，三三两两勾肩搭背，向着不同的方向四散开来。

一百名甲等学子站在队列最前，与走向百川镇中心的数百名乙丙学子不同，他们向着分院为他们准备好的住所而去。

分院住所按着男女大体分为东西两院，每人都能分到一处带独立温泉的素雅闲庭的小院，院中还有三两侍女伺候衣食起居。

侍女都是百川镇当地人家的姑娘，百川镇本就是为服务灵武者而生，故而侍女的服务素质极高。

作为无间界的特权阶级，命运未卜的灵武者在物质方面一向不亏待自己。

公孙九刚安顿下来不久，泡过澡后再侍女的帮助下更衣，换上一身极具当地特色的深青色宽袖大衣，前院大门就被敲响。

推开门，同样穿着一身极具当地特色衣裳的宋慕晚出现在他眼前。

她那一身粉红的衣裳上有百花齐放，与稍显稚嫩清美的面庞相衬，乍一看颇为惊艳。

“你应该也还没吃晚饭吧，一起去镇上逛逛吗？”宋慕晚问，“我听说今天是百川镇的月祭节，稍晚些时候镇上还有篝火晚会。”

公孙九点头：“行，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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