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临渊帝君是谁？
万里仙宫巍峨，高悬万丈天上。
咫尺星河下琼楼玉宇，雕梁画栋间金黄朱红。
穿过九百九十九重门阙，便是威严肃穆的正殿。
殿前，从真仙到仙王不等，千百人跪地不起，恭敬而惶恐地匍匐在地，脑袋埋得很低，冷汗直冒。
“嗒……嗒……嗒……”叩指声不大，但在静若寒蝉的殿内却无比清晰。
临渊帝君高坐帝位，居高临下审视着下方的众仙。
他们奉命试探方世杰的实力虚实，却没一个是方世杰一剑之敌，非但没探清他的实力，反而一个照面便仙躯尽毁。
若非临渊帝君出手搭救，他们恐怕已经没命跪在这里，等待发落了。
连普通仙王都不是方世杰的对手，他的实力可见一斑。
“这么说，方世杰至少也是仙王境中期，大概率后期、巅峰。”临渊帝君沉吟，“甚至可能是仙帝境！”
手底下的人都被方世杰恐怖的实力吓到了，继续派仙王围剿已经意义不大。
“看来下次，只能由我亲自出面了。”临渊帝君说。
闻言，殿前阶下，跪在最前面的仙王斟酌着开口：“帝君，有件事我不知当问不问？”
临渊帝君看了他一眼，“说。”
“您和方世杰究竟有何恩怨，何至于此？”
他这话算是问出了众仙的心声。
这一年多来，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参与过至少一次针对方世杰的围剿，结果无一例外通通团灭，连方世杰一根毛都没伤到。
就拿人群中倒数第三排的青玄上人来说，早在方世杰飞升之前，他就受临渊帝君之命，于飞升之门外设伏。
方世杰只要敢露头就秒。
反而呢，仙躯被毁，道心破碎。
仙人们被打怕了，却连为什么打都没闹明白。
临渊帝君凝望着他，沉默了几秒，却如百年漫长，说：
“无冤无仇。”
众仙：？？？
……
遣散众仙后，临渊帝君的身形骤然消失，再出现时是在一座凡人城池上空，更准确说这里不是一座城，而是一方于他体内衍化的小世界。
入城的队伍浩荡如长龙，城门上篆刻着“青卢城”三字。
临渊帝君于云上，摇身一变，成了个玉面冷脸的青年，身上泛着淡淡的药香。
行文至此，不必明说他的身份也已经呼之欲出了，但还是明说一句罢：
临渊帝君就是默，默就是临渊帝君。
很快，默便落下云层，坐到一辆满载药材的马车上，面不改色的悠悠进了城。
马蹄声慢，拉着马车来到了城内最具盛名的医馆，一善堂。
一进门，馆内气质温婉如水的姑娘就向他打了声招呼：“默，你回来了。”
这姑娘，自然就是林妙善。
自林妙善从蓝星被莫名卷入前世传承之地，阴差阳错来到九州，已经在青卢城待了十年。
如今她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在医道一途也走得越来越远。
忙起来还好，不忙的时候，尤其是闭馆之后，林妙善望着天上的月亮和繁星，总会想起蓝星上的事。
默就成了林妙善倾述情绪的唯一窗口：
“默，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的家在蓝星，我还在上大学。”
“不过都过去十年了，我的学籍早就被注销了吧，爸妈、方世杰、明小溪……他们找我都快找疯了吧。”
“如果这只是一场噩梦，未免也太漫长了。”
“方世杰，他怎么还不来救我呢？”
……
对于这些话，默只能装作听不懂，习惯性的保持着沉默，守候在林妙善身边。
因为他不想有朝一日，林妙善会离开。
待在青卢城久了，林妙善的心情变得愈发苦闷，好几次深夜，路过她的闺房，默都能听到从里面传来的压抑哭声。
默站在门外，内心无比挣扎。
在强忍住推门而入，劝慰她的情绪的同时，他也忍住了送林妙善回蓝星的冲动。
为了帮助林妙善消解心中苦闷，默为她收集来仙界医书，帮她转移注意力。
在默明里暗里不遗余力的帮助下，她仅用短短十年就从一介凡人突破成了天仙境的医仙，远超上辈子合道境的成就。
但要说这完全是默的功劳倒也不尽然，林妙善觉醒了前世记忆，早已打下扎实的医术基础。
如今的林妙善，能治世间万般奇病，却唯独治不了自己的心病。
“十年了……方世杰还不来找我，是不是说明他早就把我忘了？”
花亭月下，林妙善一边摘着药材上的花瓣，一边叨叨喃喃：“他忘了，他没忘，他忘了……”摘下最后一片花瓣，定格在“他忘了”。
于是，林妙善又拿起第二朵。
摘下最后一片花瓣，最后定格在“他没忘”，她笑了，也哭了，忍不住抱怨：
“既然没忘，为什么还不来找我呢？”
做这种傻事的时候，林妙善总会躲起来一个人，但她又怎么可能瞒得过默的眼睛呢。
每一次她在月光下怅然神伤地思念那个人时，默都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默默攥紧着拳头。
上一世。
默始终守候在林妙善身边，等待她放下过去，成为她依靠的肩膀的那天。
可直到死，林妙善始终惦记着方世杰，他没有等到这么一个机会。
默觉得时间能冲淡一切，只要等得足够久，终有一天林妙善会改变主意，成为独属于他一个人的月亮。
为了能继续等下去，等到那一天的到来，默决定不再荒废自己的天赋，蜗居在小小的一善堂。
他开始求道、求长生。
直到证道大帝，本想将林妙善复活，却发现她的魂不在九州。
等到九州与蓝星发生短暂的位面融合，默感应到了林妙善的存在，才发现自己又晚了一步。
可好不容易再找到林妙善，尤其是在看到方世杰后宫成群后。
默觉得他不值不配，本身也不愿放弃林秒善。
于是，趁着位面融合的间隙，默将妙善仙子的传承之地带到了蓝星，林妙善毫无意外被选中。
等到位面融合中断，林妙善也来到了九州。
默以为，方世杰来到九州，就是为了将林妙善带回去。
默想，上一世的方世杰被尊称“红尘剑仙”，但他终究未曾真正登临仙界，成就真仙。
所以此世方世杰重修归来，纵使仍旧惊才绝艳，压得下界修士抬不起头，但在仙帝面前还是太渺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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