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为避一祸，又造一祸
一旁，冷无月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将方世杰的注意吸引过去。
“师弟，你难道忘了吗？当初你为给永恒大陆搏一丝流亡生机，孤身支走了至高堕落者。”
这一句话如平地惊雷，瞬间让方世杰联想到许多。
他当初为了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尽可能远地引走至高堕落者，便是寻着冷无月和江鱼儿的来路而去，即九州大陆的方向。
如此说来，百晓生会撞上至高堕落者，便不足为奇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方世杰摇头无奈苦笑，笑得十分苦涩：“为避一祸，又造一祸，还连累了百晓生。”
冷无月看他这副样子，犹豫片刻，继续道：“你第二世引爆神力本源时，百晓生离你还有一段距离，却也感受到了你的灵魂气息。”
“当他赶到时，你已经尸骨无存，那里只剩下至高堕落者。”江鱼儿在一旁做补充，“百晓生为了给你报仇，便和至高堕落者交起手来。”
方世杰心里没谱地问：“结果呢？”
“至高堕落者败了，但百晓生也遭受了堕落本源的侵蚀，情况不容乐观。”
“为了防止堕落污染渗透九州，也为了自己因堕落侵蚀做出不可预测的事，百晓生回归天道本源，封印了对外界的一切感知，以延缓堕落侵蚀。”
“最后，他只能以本能驱动九州仙陆，循着虚空番茄遗落的痕迹，一路寻找我们，以消除堕落污染。”
“我和师姐此前便在阻止九州与蓝星的位面碰撞。”
在冷无月和江鱼儿你一言我一语的解释下，方世杰总算搞清了当下的情况。
两人在阻止九州与蓝星融合时，通过百晓生回归天道前留下的后手，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而临江市上空出现的天空裂隙，只是这一过程中的微小疏漏。
“我与那至高堕落者交过手，忘我剑能压制它本源的堕落，亦可为百晓生斩除污染。”冷无月说。
“那还等什么？”方世杰急不可耐。
“只是如今百晓生化作最原始的天道，以天地法则的形式存在，他无处不在，又无迹可寻。”
“如今九州之大，即便是我也无法一剑斩尽，若不能一剑斩尽百晓生身上的堕落本源，便只会生生不息。”
“不仅如此，”江鱼儿插话道：“我和师姐太强了，光是靠近就会遭到九州天道无意识的本能排斥，更不要说是攻击了。”
“强行动手只会加速百晓生的堕落化。”
方世杰攥紧了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发颤，他眼中满是坚定，问道：“说到底，这事因我而起，我能为百晓生做点什么？”
冷无月和江鱼儿对视一眼，前者回应道：“我们送你回九州，至于接下来该怎么做……只能看你的了。”
“只要你能将百晓生唤醒，师姐就能凭忘我剑，将百晓生体内的堕落本源斩出。”
“我明白了。”方世杰答应一声。
事不宜迟，三人即刻启程。
在冷、江二人的合力下，九州仙陆被遏停在宇宙之中，距蓝星还有相当一段安全距离。
三人先是通过永恒之门，抵达永恒大陆，再由永恒大陆转向星河寰宇，与冷无月、江鱼儿的本体相遇。
冷无月手持红尘剑，随手划破虚空，便收起剑牵起方世杰的左手，江鱼儿则牵起他的右手。
别看方世杰到了宇宙之中没了境界限制，但在动辄数千光年的虚空移动中，他那点实力仍旧不够看。
终于，在两人的帮助下，方世杰成功穿越虚空，横跨千万光年，见到了如今的九州仙陆。
第一眼，方世杰甚至以为抵达了宇宙的边界，因为无论向左右看，还是向上下看，他都看不见九州世界的边界。
灵气之浓郁，更是闻所未闻。
但眼下还不是感叹的时候，方世杰的第一要务，仍是降临九州，找到唤醒百晓生的法子。
“师姐，小鱼儿，我去了。”
方世杰打过一声招呼，便向着下方地界坠去。
……
与此同时，临江大学上空异象突生，规模宏大的海市蜃楼浮现云端，像极了云顶天宫。
但再仔细一看，这显然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地下宫殿，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因为无论和现实中哪一处传统古建筑作对比，都没有对得上的，更别说这还是地下宫殿，怎会以海市蜃楼的方式出现。
10分钟前。
女寝8号公寓楼，林妙善给刚下课的明小溪发去消息：
小溪小溪，你回来记得帮我带一份咖喱牛肉。
明小溪秒回：OK！
顺手退出两人的聊天界面，就见置顶的年级大群吵成了一锅粥，林妙善“咦”了一声，心想着：学校又爆出了什么惊天大瓜吗？
点进去一看，所有人都在刷屏：看天上。
“看天上？”
林妙善疑惑地走到窗边，就见天上的海市蜃楼，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总觉得……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自己。
看着看着，林妙善眼前忽地一黑，没了意识。
“砰”的一声，宿舍门被一脚踹开，明小溪女汉子般声音响起：“妙善，我回来啦！”
“诶，人呢？”
明小溪走进，转了一圈，不见人影。
再睁眼，林妙善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处宽阔的地宫中，她紧张地左顾右盼，恍然惊觉这竟跟学校上空的海市蜃楼一模一样。
林妙善哪曾遭遇过这般离奇的事情，惊慌失措地拿起手机，就想给方世杰打去。
然而，她绝望地发现，这里没有信号。
林妙善喉咙一哽，吓得泪水便涌了上来，她哭喊道：“这……这到底是哪里啊？”
回应她的只有阵阵回音。
等哭累了，林妙善站起身，把眼泪一抹，开始探索起此处地宫来。
她最先来到的，便是在这地宫广场正中央的百米巨石碑面前，只见上面笔迹苍劲，镌刻着一句话：
“善者，分文不取，恶者，千金不度。”
忽地，余光中，林妙善惊鸿一瞥，见到一道漆黑的身影走进台阶上方地宫大门。
不知为何，她竟觉得那背影莫名熟悉，便喊道：“谁？”
无人回应，林妙善心一横，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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