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方世杰的小算盘
渐渐地，申屠铁心落入下风，每一百回合内，身上必会多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怎么会？明明真气充盈，灵魂竟会疲惫至此？”申屠铁心心中暗道。
随着时间的累加，死眠三法则【困倦侵蚀】、【现实剥离】、【永恒沉沦】开始发力。
且方世杰斩中的每一道伤口，都会加剧申屠铁心体内死眠之力的积累。
如此下来，又怎是申屠铁心所能阻挡？
当【困倦侵蚀】导致申屠铁心反应慢了半拍，【现实剥离】又导致她做出了误判，露出了致命的破绽。
方世杰知道机会来了。
他挥出一剑，剑气纵横间，申屠铁心彻底败下阵来。
她的衣服战损，露出大面积的雪白肌肤，肌肤上剑痕纵横密布。
胜败已定，死眠领域收束。
就见申屠铁心无力地跪在地上，只能勉强握着匕首，低垂着头，呼吸微弱，体内生机和力量在无声流逝。
一旁，黄百灵望着这触目惊心的一幕，没敢吱声。
不过在她望向方世杰的目光中，多了敬畏、崇拜、向往等色彩。
方世杰走到申屠铁心身前，死眠之剑抵住她的下巴，将她低垂的脑袋托起，露出一张精致的瓜子脸蛋，前额的空气刘海略显凌乱。
猫儿般的眼睛自带妩媚，但杀性、凶性更为突出。
“为什么要杀无辜的人？”方世杰问。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世上没有无辜之人，只要活着，双手就一定会染血，杀牲畜为口腹食欲，杀人为名利情仇，谁都可以死，谁都可以活，谁都不无辜。”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谁想靠近你‘、拥有你，我就杀谁。”
方世杰望着申屠铁心，只觉得她不可理喻。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申屠铁心只剩一丝生机，面白如纸地惨笑道：
“对，我就是疯子，我是小疯子，你是大疯子，我们谁也离不开谁。”
说罢，她猛地起身，方世杰心头一惊，不知她又要耍什么手段，便朝着她的心窝一剑刺出。
这一剑很轻、很慢，只作为一种警告，奉劝她止步。
然而申屠铁心却是不管不顾，迎着剑锋扑倒进方世杰怀中，死眠之剑毫无阻隔的将她刺穿。
方世杰瞳孔一震，怎么也想不到她会迎面撞上来。
申屠铁心呼吸一滞，无力的躺在方世杰怀里，枕在方世杰肩上。
“我把整颗心都给了你，我什么都听你的，但你能不能……只属于我一个人？”
“不然对我不公平，不公平……”
申屠铁心带着她的不甘，如燃尽的香灰一般，被深夜的冷风徐徐吹散。
方世杰脑中回响着申屠铁心的话，呆愣楞的怔在原地良久。
直到黄百灵走到跟前，试探性的问道：
“你……没事吧？”
方世杰回过神来，目光重新聚焦，茫然的环顾一圈周围。
再没见到申屠铁心的身影，他心里松了口气，又压了块巨石，堵得慌。
“我没事。”他摇了摇头，“我们走吧。”
方世杰迈开步子。
黄百灵收起宝玉剑，脚步轻快的跟上去，问道：“你要带我去哪？”
“回家。”
“回家？我宁愿露宿街头，也不回家。”
“我的意思是回我家。”方世杰耐着性子解释一句。
“啊这…不好吧？”
“那你可以选择露宿街头。”
“那……那还是去你家吧。”
……
方世杰要带着黄百灵回去，自然是有着自己的考量的。
尽管申屠铁心的分身刚被他斩杀，但谁又说得准她还有没有其他分身，要是他前脚和黄百灵分道扬镳，后脚她就死哪条路上了，那他找谁说理去？
面对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再怎么谨慎也不足为过。
所以还是先将黄百灵带在身边保险点，也方便日后拉她加入龙隐局。
一路上，黄百灵时不时就偷瞄方世杰两眼。
倒不是她颜控，只知道盯着他那张脸看，而是有问题想问。
她想问刚才那位强得可怕的杀手究竟是怎么回事，也想问方世杰究竟是什么身份。
从杀手和方世杰的对话看，两人的关系绝对不一样，既像情人又像仇人。
因为是私事，黄百灵又自觉和方世杰的关系还没到无话不说的地步，因此就算心中好奇，也只是挂在嘴边。
方世杰的洞察力何其敏锐，自然把黄百灵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便开口道：
“想问什么就问吧，只要能说的我会告诉你。”
“真的嘛？”黄百灵露出意外之色，急不可耐地问道：“刚才那个杀手跟你是什么关系？我看她跟我差不多大，居然这么厉害，还有你到底是什么身份，连那个杀手都不是你的对手，还有还有……”
黄百灵的嘴跟连珠炮似的，一刻没有停下来过。
方世杰感觉有些头大，忙打断道：“停停停，我先回答你前几个问题。”
“好，你快说。”
黄百灵不知哪来的一把瓜子，一边磕着，露出一副听八卦的表情。
“先说杀手的身份，她叫申屠铁心，是血契罗网上的顶级杀手，之前她收了别人钱，来取我的命。”
“结果她对你生出感情，一发不可收？”黄百灵抢答道。
“别打岔。”方世杰一记手刀劈在她脑袋上，“今天是我和申屠铁心的第一次见面，在此之前我一直没见过她。”
“啊？”黄百灵瞪大了双眼，表情困惑：“那她为什么一副为了你死去活来的样子？”
方世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直接跳过，毕竟这涉及到系统的存在。
“下一个问题，关于我的身份。”
方世杰一笑，话锋一转向黄百灵：“在回答你这个问题前，你是不是该先坦白自己的身份？”
黄百灵心头升起不妙的预感，眨了眨眼，装傻充愣道：
“啊？你在说什么，人家听不懂。”
“还装傻是吗？行，我让你死个明白。”
方世杰正色道：
“你已经违反了《隐世界出入境综合管理条例》第132条：未经龙隐局审批，擅自出入世俗界，并造成世俗界人员及财产损失。”
“以及第79条：武王境强者，需在进入世俗界后第一时间前往龙隐局登记，并定期报备行程，不得隐瞒、捏造事实。”
“你、你是……龙隐局的？”
黄百灵颤声问，心凉了半截。
“没错，鉴于你上述违法行为，我有权逮捕你。”
听到方世杰的回答，黄百灵的心彻底凉透，她见识过方世杰的实力，逃肯定是逃不了了，反而会罪加一等。
就在这时，方世杰再次话锋一转：
“不过嘛，看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上，我也不是不能网开一面，放你一马。”
闻言，黄百灵眼睛炯炯亮起，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追问：“你说，只要不送我回家，不管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方世杰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黄百灵，呵呵一笑道：
“我要你加入龙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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