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秦家
“少爷，老爷在书房等您。”
回到秦家老宅，穿过葱郁装潢的前院，来到正厅门前，一面容秀丽，身段纤细的女侍微微躬身，向秦明远说道。
秦明远视若罔闻，迈步跨过门槛，没等走出几步，顿感脚感不适。
低头一眼，原来是因去了趟后山，鞋底沾了些黑泥，于他这等身份，显得十分不体面。
更别说老爷子是个十分讲究的体面人。
就这么去见老爷子，恐怕会坏了他心中印象，如今大哥刚死，家主之位空缺，做事还是得周全点。
秦明远如此想道，又转身倒了回去，冲刚才传话的女侍喊道：
“给我擦皮鞋。”
女侍一愣，很快反应过来，躬身回应一句：“少爷稍等，我去取鹿皮布。”
秦明远皱眉，语气透出烦躁与无奈：“算了，回来。”
女侍有些惶恐的折返，低头等待着他的下一步指示。
秦明远上前一步，伸手肆意揉了揉女侍工作服，认出是高支精纺亚麻的料子，不会损伤皮革，勉强入他的眼，这才松开手道：“我不想让老爷子等太久，就用你的衣服擦吧。”
“啊，少爷这……”女侍有些为难的攥紧衣领口。
秦明远眼神微眯，声音中透出寒意：“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
“是……”
女侍轻声答应，撇开红脸，脱衣的动作不快不慢，露出里面的白短衬。
她跪在秦明远脚边，小心翼翼道：“少…少爷，请抬脚。”
秦明远并没有照做，而是再次从西装内衬中掏出烟盒，取出一支烟抽上，不耐的催促道：“快点，天都快黑了。”
女侍不再强求，只不断绕着圈跪走，方便自己擦拭角度刁钻的位置。
因女侍跪着，秦明远站着，一高一低，居高临下俯瞰，他就瞧见了衬衣领口下的雪白乳沟。
既是闲着等着，看得再清楚点也无妨。
秦明远如此想道，便又向女侍命令道：“把衬衣也脱了吧。”
女侍不敢不从，在烧心的羞耻中，又将白衬衣的扣子一个个解开，脱下，仅剩珍珠贝般的内衣遮羞。
一根烟抽完，女侍站起身回应一句：“擦好了，少爷。”
“嗯。”秦明远随意扫了一眼，徒手将烟头捻灭后，揉了揉女侍：“这是给你的奖励。”
“谢谢少爷。”女侍皮笑肉不笑。
待到秦明远走远，她才不动声色的擦去胸口的烟灰，眼底的嫌恶一闪而逝。
心中暗叹一口气：不仅被占了便宜，还被当抹胸布。
……
“咚咚咚。”
老宅书房，一阵敲门声泛起，门外传来秦明远的声音：
“老爷子，我回来了。”
“进。”
得到许可，秦明远拧动门把手，刚一进屋，就嗅到空气中的淡淡墨香。
走得近了，就见秦百川正站在书桌后，单手背在身后，桌上宽长的宣纸展开，水墨成画，颇有大家风范。
定睛一看。
远山南雁齐飞，近湖孤舟残照。
“老爷子，就你这造诣，就是齐白石也比不上你。”秦明远随口捧了一句。
“少贫嘴。”秦百川头也不抬道：“你哥这事儿，龙隐局给了什么交代？”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秦明远早在三年前就加入了龙隐局，如今已是执行部一组队长，凭着秦家二少的身份，在局内结实了不少人脉，消息很是灵通。
当初秦墨一死，消息传得沸沸扬扬，最后又无声无息的平复，背后离不开龙隐局的推波助澜，这事儿局内人都知道。
秦明远脸色变得严肃：“龙隐局似乎要拉方世杰入伙，想保他。”
秦百川下笔的动作顿住，默默将毛笔放回了笔搁上，第一次抬起头来与其对视，反问道：“是要拉他入伙，还是本就是一伙？”
“这……”
秦明远有些答不上来，兹事重大，不得不谨慎回答。
“罢了，不重要。”秦百川也没指望秦明远能答得上来：“但秦墨作为我秦家血脉，再不成器，也绝不能枉死，否则秦家无以立足。不管方世杰是什么身份，他都必须死。”
“明远啊……”秦百川目光炯炯的望着秦明远，给他戴了一顶高帽：“在我看来，你比你大哥更果断，更有手段，也更有能力，更适合坐这个家主之位。”
“不敢。”
秦明远惶恐的低下头，不明白秦百川为何突然说这个。
莫不是在试探他是否有二心？
“别急着否认，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秦百川笑容温和慈爱的拍了拍秦明远僵硬的肩膀，“但这就是命啊，谁让你大哥被黄家大小姐看上了呢？”
“黄家？”秦明远疑惑的皱眉，在脑中检索起来。
然而任凭他想破脑袋，也想不起来龙国境内还有这么一个黄家，能让燕京四大家族之一的秦家为之让步。
“别想了，黄家不在世俗界。”秦百川提醒一句。
此言一出，秦明远瞳孔巨震，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跃上心头，他带着求证的语气，咽了咽喉咙，问：“隐世家族？”
秦百川点了点头。
“那个废……我大哥他怎么会和隐世家族扯上关系？”
嫉妒心的驱使下，秦百川险些说出了心中的真实想法，尽管立马反应过来改了口，但那一个“废”字，扭曲一瞬的面庞，早已暴露了他的本心。
秦百川并未怪罪他，视若无睹的坐回到太师椅上，盘着佛珠解释道：“不知为何，最近世俗界不太平，不少隐世家族和宗门的人都出来走动了，你大哥碰巧和黄家大小姐结了一段善缘。”
秦明远十分脸色古怪。
他太了解自己大哥秦墨的性子了，除了对家族地位相当的冷家冷无月上心，对其他女人都只是砸钱玩玩而已，要是令他不满意，事后连钱都懒得给。
结善缘？
秦墨不强抢民女就不错了。
除非那黄家大小姐眼盲心瞎，才可能会跟自家大哥情投意合。
秦明远如此想道。
“本想着借黄家这条线搭上隐世家族，才将秦墨推上家主之位，可惜……哎。”
秦百川长叹一声，挺直的脊背一下子佝偻，瞬间老了十几岁。
“老爷子何必叹气，我们不还有本家吗？”秦明远不解道。
秦家能在世俗界站稳脚跟，成为龙国境内传承千年的顶级世家，自然与隐世家族有所联系。
但说得难听点，龙国秦家，不过是被隐世秦家丢在世俗界的一条狗罢了。
“本家？”秦百川一笑，那笑声中充满了嘲弄：“秦家人认我们这些外门旁系吗？在他们眼里，我们恐怕连本家杂役都不如。”
秦明远不说话了。
秦百川的话，勾起了他儿时的回忆。
他曾远远的躲在院墙后，露出半个脑袋，见过本家来人。
他们的衣着打扮跟古代人似的，说话半白半文，像乡巴佬进城，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又偏偏对衣着光鲜的秦家人趾高气昂，甚至把他眼中敬畏的秦百川当下人使唤。
临走还把秦明远的游戏机，私藏的超清AV女优碟片之类的顺走了。
还倒打一耙说自己败坏家风，要打断他的第三条腿，要不是秦百川拦着，他恐怕早已不能人道。
本家人？
简直不是人，而是一群强盗！
秦明远忿忿不平的想道，瞬间就和秦百川站在了统一战线上，心中也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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