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大道心魔誓
"这两个家伙该怎么处置呢？"
放了？
这两个家伙记仇极深，而且行事毫无底线，
放了，未免太便宜他们。
永久镇压？
留着他们半分用处都没有，不灭大阵本就不收活人。
若是能收活人，大阵里面早就人满为患了。
杀了？
其实李长青最想做的，便是直接灭杀这二人，
可惜，
接引、准提乃是天道钦定的西方教种子，
身负西方莫大气运。
自己贸然斩杀这两枚天道棋子，无异于在太岁头上动土。
单单镇压，天道不会有所反应；
可若是下杀手，必定牵出滔天因果，引来天道厌弃、量劫反噬。
就算自己掌有不灭大阵，恐怕也难以扛住。
李长青甚至动过夺舍的念头，
可这条路同样走不通。
接引、准提皆是大罗金仙，
大罗金仙真灵不朽，道果烙印独一无二。
元神早已统摄过去、现在、未来，自带道则印记，与自身大道牢牢绑定。
大罗神魂绝非寻常神魂，不是可以随意抹杀、替换的。
肉身、元神、道果三位一体，
躯壳本身便是道果的一部分，天生排斥外来神魂。
退一步说，就算侥幸夺舍成功，
日后也迟早会被圣人察觉。
不能杀、不愿放、不好久留、无法夺舍，
那便只剩最后一条路 ——
逼他们心甘情愿俯首。
李长青隔着大阵，望向阵中受创煎熬的接引与准提，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就这么办吧。"
接引、准提被镇在阵内，
周身阵纹缠绕，如同万千铁锁捆缚身躯。
忽然间，
大阵威压骤然暴涨，
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二人碾爆。浓烈的死亡危机瞬间笼罩心头，
同时还有万道金光，一寸寸钻入二人神魂，不断侵蚀、磨灭本源。
两人拼尽全力抵抗，
可他们的修为，在万物不灭大阵面前差距悬殊。
准提最先撑不住了，
"啊 ——！"
“大神饶命，我等知错了。”
接引紧随其后，也到了崩溃的边缘，
“大神，只要能留我二人性命，我等无有不从，只求活命。”
李长青淡淡一笑，
在生死大关面前，其余一切都不值一提。
“想活，倒也不是没有机会，我可以给你们一条活路。”
“大神请讲！”
“你们立下大道誓言，尊我为兄，往后听我号令。只要应下此事，我便饶你们性命。”
接引、准提心中暗忖，
认兄？
说得倒是好听。
哪里是什么认兄，分明就是认主。
一言一行都要受他管束，这哪里是尊兄长，分明是要把他们两位堂堂大罗金仙，变成他手下两条听命的走狗！
可纵使心中不甘，又能如何？
他们不想死。
在万物不灭大阵的重压之下，身躯已经濒临崩解，对方只要再加一分力道，顷刻间便能将他们碾成飞灰。
"我们答应！"
接引与准提咬着牙应下。
先活下来再说。
活着，才有翻盘的机会。
李长青嘴角微微上扬。
“吾名东王公，你们起誓吧。”
接引、准提无可奈何，开口立誓：
"大道在上！吾接引、吾准提，今日自愿立下心魔大道之契：尊东王公为兄，但凡东王公所下号令，我二人绝不敢违逆。若生异心、违抗兄令，便心魔自燃，真灵凋零，魂飞魄散，永无救度！"
"立誓人：接引！"
"立誓人：准提！"
轰隆隆 ——
天雷震荡，
大道应声，已然收下这份誓言。
此契直接烙印在真灵与心魔本源之上，
二人若是敢违逆，必遭反噬，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无从豁免。
就算日后他们证得圣人果位，
那也只是天道圣人，
天道同样无法磨灭这份大道誓约，契约依旧生效。
纵使将来鸿钧合道，
也抹不掉这一道本源烙印。
李长青抬手一挥，解开万物不灭大阵，将接引、准提放了出来。
二人一出大阵，方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活下来了。
无论如何，总算保住了性命。
两人对视一眼，一同飞到李长青身侧，恭恭敬敬躬身行礼，“接引、准提，见过东王公兄长。”
李长青满意地点了点头。
上一世自己化作小白龙时，
屡屡遭佛门算计；
这一世，直接拿捏住西方教的源头，也算报了旧日仇怨。
心中一阵畅快。
“你二人熟悉西方地界，去召集西方万灵，我准备开坛讲道。道场便定在须弥山，讲道之期，定于十年之后。”
“谨遵兄长吩咐。”
二人不敢怠慢，
引着李长青去往他们的道场须弥山。
对比残破荒芜的西方大地，须弥山算得上一处难得的洞天福地，品级足以比肩洪荒顶尖洞天，灵气浓郁，山间遍地琪花瑶草。
李长青抬手，
唤出净世白莲，端坐莲台之上，静待接引、准提去召集生灵。
而接引、准提，
退出很远之后，布下隔绝探查的结界，才敢低声交谈。
准提咬牙，压着声音：
“师兄，往后我们当真要事事听他吩咐？”
接引无奈摇头：
“大道誓言已经立下，我们又能如何？当时活命为先，剩下的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十年光阴转瞬即逝。
须弥山上云海翻涌，霞光漫过连绵峰峦，
百万西方生灵齐聚于此，
其中有先天精怪、异种灵族，也有不少散修妖类，全是接引、准提耗费十年时光，走遍西方荒芜大地寻访招来。
净世白莲莲台清辉流转，
李长青端坐其上，
“吾乃东王公，今日开坛讲道，传下洪荒正法。”
声音不高，却裹挟天然道韵，传遍整座须弥山，落进每一个生灵耳中。
他所宣讲的，依旧是《万灵归元诀》。
此道不偏儒释，不归玄门，不讲独善其身、寂灭归虚，主旨乃是万灵同源，汲取本源，同归大道。
道音缓缓流淌，天地灵气如同潮水一般向着讲道台汇聚，丝丝缕缕道则显化虚空，化作无数符文盘旋飞舞。
台下百万生灵屏息聆听，不少根脚深厚者当场顿悟，灵光自头顶升腾而起；
根脚浅薄之人，也各有所感，自身修行桎梏隐隐松动。
接引与准提立在李长青身侧下手，同样凝神静听。
他们本就是大罗金仙，眼界极高，寻常大道早已很难打动二人。
可《万灵归元诀》包罗万象，直指万灵本源，和他们往日参悟的寂灭之道截然不同，内里蕴藏无上至理。
两人越听越是心惊，不知不觉沉浸其中，自身道基悄然生出新的变化，获益匪浅。
这场讲道，持续十载方才落幕。
待到最后一缕道音消散，天地间轰然一响，漫天功德金云自苍穹垂落，浩荡璀璨的功德洪流大半汇入李长青体内，
余下细碎功德，顺着道韵，分给须弥山上所有听道有所感悟的生灵。
接引、准提因召集生灵有功，
分得的功德仅次于李长青。
这点功德于李长青而言不值一提，
却让二人欣喜若狂。
李长青将新得功德归入万物不灭大阵，缓缓睁开双眼。
“讲道已毕，尔等自行散去。”
百万生灵齐齐跪拜，
“多谢东王公传法！”
随后陆续退去。
李长青转头看向接引、准提，
“我已在洪荒各处建起诸多散修联盟，你们二人便在须弥山，也搭建一座散修联盟。我将盟规说与你们知晓。”
说罢，李长青将联盟一条条规矩细细告知二人。
联盟不以强凌弱，入盟生灵共享传道机缘、互通灵材资源；
盟内起了纷争，依照定下的规矩公断，严禁私下肆意屠戮同族；
但凡入盟者，皆要遵守盟规，同时也可依托联盟，在西方荒芜之地自保、求索大道。
接引、准提静静听完，心中暗自权衡。
这套规矩，表面看是替李长青收拢西方生灵，细细思量，对他们二人同样大有裨益。
西方大地破碎贫瘠，生灵四散，彼此厮杀，常年征伐不休。
有这么一座联盟收拢各方族群，终止无休止的内耗，他们作为主事之人，在西方的声望与掌控力只会与日俱增。
只要他们稳坐主事之位，不愁没有暗中布局的余地。
二人对视一眼，一同躬身：
“兄长吩咐，我等记下了，定然办妥此事。”
“嗯。”
李长青微微颔首，
“须弥山这边，便交由你们打理。联盟之事稳步推进，不必急于求成。洪荒其余地方的散修联盟，你们可以主动联络，互通消息资源。”
“是。”
交代妥当，李长青不再停留。
脚下净世白莲轻轻一转，白光裹住身形，径直离开须弥山，去往洪荒其余地域游历传道。
等到李长青的气息彻底远去，准提才压着声音，看向接引，
“师兄，此人功法太过玄妙，方才听道之时，我自身大道都生出异动。他叫我们搭建这座联盟，分明是借我们之手，把西方所有生灵尽数纳入他的麾下。”
接引望着李长青远去的方向，神色复杂，
“心魔大道之契摆在那里，我们不敢公然违逆。可联盟主事之人终究是你我。规矩虽是他定下的，但联盟如何运转、怎么笼络各族强者，主动权依旧握在我们手里。”
“师兄的意思是？”
“先依令行事，把联盟搭建起来。”
“收拢西方生灵，于我们本身也是一场大机缘。他去往别处传道，短时间不会折返。我们借着联盟积攒底蕴，慢慢探查这位东王公的大道深浅，静待时机。心魔誓言捆得住我们的身，却捆不住我们心中的筹谋。”
准提缓缓点头。
他们本就是一方大能，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受人掌控。
只是李长青并不担心他们暗中搞鬼，
大道誓言已然立下，
到了紧要关头，自会发挥效力。
接引、准提行事极为果决，
二人将组建散修联盟的消息散播出去，
很快吸引了大批此前前来听道的生灵。
二人从中挑选修为高深、心思机敏之辈，搭建联盟框架，没过多久，联盟便顺利运转起来。
联盟运转之后，接引、准提才发觉，
拥有这样一座联盟，好处远超预想。
借着联盟，他们可以笼络海量西方生灵，日后从中挑选合适弟子、心腹；灵材资源互通有无，减少无数厮杀纷争，还能掌握各路情报；
最重要的是，
他们二人的声望飞速暴涨，
隐隐成了西方万灵的领头之人。
这是从前他们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
二人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把这座联盟牢牢攥在手中，绝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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