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他送你来的？
真的是他？
可是白霁不应该在幸福公寓…
郁枝认出熟悉的面孔，断断续续的记忆从脑海中飞逝而过，呼吸一滞。
她没有忘记，自己在新手副本里是怎么利用编纂的童话故事欺骗白霁让对方放自己离开的。
所以，因为那个故事和随口一说的约定，白霁真的离开了幸福公寓？
可…可996不是说过，一般不会有NPC付出巨大代价跨区吗？
【……】
996同样觉得难以置信。
在这里看到白霁，比得知主神亲自进入副本还要令人震惊。
要知道，白霁作为NPC，和可以随意穿梭在副本和玩家中心之间的弋浔舟可不一样，后者具有自由的权利，可前者是实打实和主神中心签订了相应的契约。
那意味着，哪怕他手眼通天，也得受制于幸福公寓的副本区域。
倒不是说对方只能待在那个地方，可强行离开限定区域将会遭受不小的反噬，这对于他们这种“爱惜羽毛”的NPC而言算是吃力不讨好的麻烦事。
可现在对方确确实实站在了禁忌游轮的副本之中。
而且听对方同那个叫希尔达小姐的NPC的对话，他似乎在这个副本里还有了正当的身份。
这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一鱼一统齐刷刷呆立在原地。
郁枝心底五味杂陈，可却又不由自主地担忧起来。
尤其看着男人的视线隔着一段距离直勾勾定格在她身上，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如果对方因为自己当初说的故事就离开了幸福公寓，那以对方的能力，进入禁忌游轮这个副本，大抵已经反应过来受了骗。
如今自己好巧不巧为了寻找海神的信物带着目的进入这个副本…岂不是羊入虎口？
郁枝不由得结结巴巴同996确认：【要是他想找我报仇，我…我能应付吗？】
996:【这个…】
白霁的身份信息在系统面前无异于全公开透明。
他沉吟片刻，突然问道：【鲛人族和狐族关系好吗？】
狐族？
郁枝愣了愣，反应过来996应该是在侧面提醒他白霁的身份。
原来白霁竟然是狐狸？
郁枝过去久居深海，哪里了解过陆地上的生灵。
但如果没了解错的话，狐狸也算是肉食动物，会吃鱼的吧？
越想越觉得脖颈一凉，郁枝慌慌张张往四周看。
她这才看清自己所在的地方虽然同甲板相似，但严格意义上而言算是一个房间延伸出来的露台，此地位于整个游轮的高层，地处夹角，不仅僻静而且鲜少有人进入。
在她打量四周的功夫，屋内二人不知道又低声交流了两句什么，希尔达小姐看了眼郁枝所在的方向，犹犹豫豫半晌，竟然跺了跺脚转身离开了房间。
这一来，整个地方便只剩下了郁枝和白霁两个人。
余光瞥见这一动静，郁枝心头警铃大作。
因着骗人在先的事，羞愧当头，她甚至都在想要不要装晕算了，全然已经忘记作为玩家还能使用道具这回事。
没给她缓冲的机会，不过眨眼间，方才还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便出现在了跟前。
黑色的燕尾服在阳光下精致奢华，可男人高大的阴影却像是小山一样将郁枝整个人笼罩起来。
郁枝垂着小脑瓜，也不敢抬头看对方。
转而又开始祈祷最好白霁是已经将她忘记了，或者是出于其他的缘故才会出现在这里。
微乎其微的可能，这种幻想很快便被男人沉缓的声线硬生生打破。
白霁盯着面前像小鹌鹑似的小家伙：“枝枝，好久不见。”
是枝枝，而非副本给她的身份——茉尔小姐。
短短的六个字令郁枝微微发抖。
那意味着白霁不仅记得她，还记得幸福公寓副本里发生的一切。
完了。
郁枝头顶一秒冒出两个大字。
怎么办？
没能想好对策，一只大掌便伸到了视野中，很快下巴便被一股不轻不重的力道钳制住。
被迫抬起脑袋，刺目的阳光遮挡不住男人唇角似笑非笑的弧度。
郁枝听到对方轻声问：“装不认识？”
漂亮妖冶的眸子微微眯起，漆黑的瞳仁蕴藏着深不可测的光芒，这似乎是某种危险的讯号。
郁枝摇摇脑袋，精准地叫出对方的名字：“白霁。”
这话令白霁面色稍缓。
他冷哼一声：“美人鱼？不回到大海就会死亡？枝枝，或许你应该解释解释，为什么会突然以这样一个身份出现在这里。”
显然，白霁同样也很清楚郁枝当前在副本里的身份，他一字一顿：“茉尔小姐。”
分明语气平缓，可却硬是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
郁枝屏住呼吸。
除了穿着上的变化，白霁和在幸福公寓里时没什么太大区别。
对方那张脸苍白到了一种病态的程度，但仍然精致漂亮。
奇异的是，郁枝并没有在对方神情中看到猜测里的愤怒抑或者仇恨之类的情绪，反而又有一层薄薄的担忧。
担忧？
为什么？
窥见这丝令人摸不着头脑的情绪，郁枝眼底茫然更甚。
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之际，面前的男人却骤然紧紧皱起眉头，下一秒下巴上禁锢力道加重。
“这是什么？”
白霁视线从少女稠丽的眉眼缓慢下滑，最终定格在粉嫩嫩的唇瓣间。
一对小尖牙就这样堂而皇之地从少女唇瓣间露出小尾巴，若是不仔细瞧，或许会被当成虎牙。
可见过郁枝原本模样的白霁却清楚，这种变化可不正常。
若非是对方在身份上向他撒谎，那就有其他的可能……
如996所提示的那样，白霁的真身是狐狸。
狐族嗅觉灵敏，早在郁枝出现时，他便已经精准抓捕到对方的气息。
如今凑近了，白霁却发现，在熟悉的气息里竟然杂糅了许多更为复杂的其他气息。
有的他倒算熟悉，有的…却无比陌生。
少女身上残余的能量波动的来源他倒是没办法忽视，那是一种类似于契约遗留的味道。
需要更深层次的接触，才会被打下的烙印。
毫不犹豫地点出其中一个名字——
“九相白泽？”
白霁挑眉：“他送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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