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升级（过渡）
姜夕羽担忧的主要是那个什么契约本身对郁枝的影响。
若是有副作用，影响了郁枝的判断，对方会不会利用这一点欺骗郁枝呢？
“神灵”对于人类而言是遥不可及的存在，以往这样的身份出现在人类的交流里都代表着庄严、肃穆。
可自从亲眼见到过主神后，姜夕羽反而打破了心底对于神灵的一层滤镜。
至少，主神看起来和她们过往所了解的神灵并不相同。
说通俗一点，对方甚至和白宿、封燃一流没什么区别，都有着作为人类最基本的情感，甚至争风吃醋都是如出一辙的模样。
尽管对方看起来是那么高高在上又那么游刃有余。
郁枝听着姜夕羽的担忧，不由得回想起血族庄园里第一次品尝到主神血液时的场景。
甘甜的滋味无异于琼浆玉露，她舔了舔唇。
若说骗她，干嘛要以把自己当作食物为代价，那岂不是做慈善？
神灵的血液没有这样挥霍的道理吧？
毕竟郁枝还并未笨到分不清对方是善意还是恶意。
她抬手摸了摸唇边藏不住的小尖牙，若非主神用自己的血压制该隐血契约带来的影响，说不定她现在都要变成鲛人不像鲛人、人类不像人类、血族不像血族的怪物了。
而且…
昳丽的银瞳飞速从脑海中闪过，郁枝脸颊微微发烫，昨夜种种还历历在目，看起来，她才像是那个占尽便宜的人。
虽然不想承认，但确实被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小鲛人咕哝：“那要是骗人，他也太亏了吧。”
绵绵软软的嘟囔透过线上通讯系统显得有些朦胧，姜夕羽疑惑：“什么？”
倒是把郁枝千回百转的小心思听了个清清楚楚的996:【……】
“我没事的，夕羽姐姐，你别担心啦。”
郁枝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脸颊愈发滚烫，她手忙脚乱安慰了好一阵，把人安抚好才挂断了电话。
同姜夕羽讲完再见，赧然的小鲛人长舒一口气，仰躺到柔软的洁白被褥之上。
也许是鲜少有人在上面这样躺，被子表面冰冰凉凉，郁枝在床上滚了两圈，将脸埋进里面降温。
等到脸上温度降得差不多了，她才复而又恢复仰躺的姿势，盯着同样银白一片的天花板。
没记错的话，弋浔舟好像叫过主神的名字。
九相白泽？
郁枝好奇：“996，白泽是不是人类传说里的神兽呀？”
她上岸后查阅过许多资料，海洋里的神灵和陆地上的神灵都有许多古籍记载过。
不过不同的区域神话体系不同，郁枝绞尽脑汁回想，隐约记起来白泽似乎是华夏传说一脉的祥瑞神兽。
996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有些无奈：【宿主为什么不自己去问主神呢？】
这话听起来有某种赌气的意思。
郁枝敏锐察觉：“996，你不开心吗？”
【…没有，宿主。】
作为辅助系统，这样的情绪出现本身就是不正常的。
但之前郁枝提及的“他的过去”在996心底种下了一颗蠢蠢欲动的种子。
在无问天赋技能的作用下，996日益增长的好感度不断剖白展现在郁枝面前。
过去他会因为自己作为郁枝的系统而窃喜，因为他们二人之间有着一层别人都不曾拥有的契约和联系。
他能听到郁枝所思所想，几乎同郁枝紧密绑定。
饶是郁枝如今被带到其他人没办法进入的主神中心，他也始终跟在对方左右。
可这么高的好感度，在郁枝眼中，却并不和其他相关。
尽管郁枝曾说他像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那也仅仅只是“像”，他太了解郁枝了。
一句“伙伴”无异于是将他的身份定格在系统以及高级一点的人工智能的身份上。
密闭的系统空间里，996伸出双手翻来覆去打量着，又抬眼看向面前屏幕中反射出来的朦胧倒影——
那是一道和人类无异的影子。
这也是辅助系统被设定出来的外观模型吗？
那他的声音、他的思想、他的情感以及他所有的一切，又说明着什么呢？
眼见着郁枝一副认真琢磨他话语间的真实性的模样，996闭了闭眸子，突然说道：【宿主，监测到您现在在主神中心暂时是…安全的，我想链接总部升级，可能将会暂时切断你我的联系，可以吗？】
辅助系统升级竟然还需要同宿主打报告，这要是放在其他玩家身上，绝对是骇人听闻的事。
但郁枝却早已经习惯了自己和996熟稔的关系，听到是正事，她了然地点点脑袋：“那你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不过…你真的没事嘛？”
996今日沉默得格外多。
郁枝大概猜到了先前是主神的手笔，估摸着主神和前几次一样，动用了某种能力屏蔽了一切外界的联系。
包括996，但自从和996说上话，对方的反应又有些反常。
少女的关心语气令996心底缠绕不散的乌云隐约有了松动的迹象，他缓和了语气：【我没事，别担心，宿主。】
“好吧，”郁枝抿唇，“那你快去吧，升级对你们系统来说肯定很重要。”
在郁枝的认知里，系统升级就和数据更新没什么区别。
说不定996经过升级之后就会更厉害了，虽然现在也很厉害。
少女可可爱爱的碎碎念没逃过996的耳朵，他勾了勾唇角，却没有多说，反而提交了同总部链接的申请键。
升级是假，查询自己的资料才是真。
996隐约有种预感，自己此行，应当会有别样的收获。
很快，脑海里便寂静下来。
郁枝试探着叫了几声996的名字，没得到回应，便在床上滚了一圈，接收了方才被打断后险些忘记的副本奖励。
除了翻倍的积分，郁枝最期待的便是指定道具。
她如愿提交了自己想要的道具名称，很快一道金色光芒闪过，后台便多出来一张周围泛着金色光晕的白色卡券。
上面有专门填写副本名称的空白栏，郁枝研究了一番，发现这个道具使用时只需要将想进入的副本名称填写到空白栏就好。
心底一颗大石头落下，她终于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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