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暗门后的人头
郁枝还是头一次听到996用这样的语气同她说话。
倒也不是说996不温柔的意思，只是过去对方总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哪怕是做出提示也都有种严肃的意味。
是以她愣了几秒，脸颊红扑扑地嘀咕：“你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996:【？】
996:【……】
郁枝以为自己的辅助系统是心情不错才会有这样的转变。
这令听了半天少女心事的996有些无语凝噎。
不过郁枝只是自言自语，倒也没有非得让996告诉她所以然的意思，她紧紧跟在弋浔舟身侧，踏进了二楼的走廊。
仍然是那条正对着礼堂大厅的通道，只是一眼望去空荡荡地一片，方才还大张旗鼓往楼上走的一群人完全没了踪影。
和礼堂内有射灯的情景不同，此刻表演厅外所有地方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若非有夜视的能力，郁枝估摸着自己只能像无头苍蝇一般乱窜。
她探头探脑，将注意力集中在201号办公室的方向。
门是紧闭的状态。
四周静得出奇，令她不由得升起一股不太舒适的怪异之感。
她往来时的楼梯上方看去，幽深的楼梯一直延伸到拐角，意味着二层之上还有空间。
太安静了，以郁枝的五感敏锐程度，没道理一点声音都听不见。
她只能猜测：“刚才那些人，难不成往那上面去了？”
弋浔舟顺着少女屈起的指节往楼梯间看去，并没有回答，沉吟片刻反而说道：“要去那个暗室看看吗？”
没忘记弋浔舟先前说过在空间发生改变后可以在201发现新的线索的事，经这一打岔，郁枝也没心思再去想其他那几个玩家以及刘老师去了什么地方，反而点点脑袋，同意了对方的建议。
201的门并没有锁住，二人很快便打开了房门准备朝里走。
和下午初次进入这个地方时不同，崭新的木门刚被打开，便有一股浓烈的腐臭气息顺着缝隙迎面扑来。
郁枝下意识屏住呼吸，又抬起两只手将口鼻捂得严严实实。
“好臭！”
软绵绵的嗓音透过手掌心朦朦胧胧传出来，弋浔舟单手插兜，整个人虚虚倚靠在门框处，侧头来看她。
见郁枝被这股气味熏得眼泪汪汪，但一双大大的眼睛又滴溜溜转，仿佛在说：应该怎么办。
他轻笑了声，有些没忍住伸手揉了一把郁枝的脑袋。
轻飘飘的动作逗猫似的，令郁枝疑惑又惊讶。
但郁枝更多的是惊讶弋浔舟似乎并未受到这股味道的影响，对方面上丝毫不见任何被臭味熏到的不适，反而仍然是那副平淡的模样。
殊不知在她肉眼无法捕捉的虚空中，一层浅蓝色的薄膜环绕在男人周身，像是一个小型的屏障，将其很好地保护了起来。
而没等她开口，就见弋浔舟轻轻抬手挥了挥。
“好了。”
好了？什么好了？
男人清冽的嗓音传来。
郁枝愣愣地看着他的动作，又见对方将木门干脆推开。
暗沉沉的房间就这样迸入视野，和下午的布局没有什么区别。
弋浔舟往里踏开步子，郁枝似乎领悟了几分对方的意思，她像小尾巴似的也跟着走进屋内，然后尝试性放下手。
鼻尖耸动。
很神奇！
方才几乎能把人熏晕过去的臭味竟然消失得一干二净，周围反而飘过一丝冷香。
很熟悉的味道。
郁枝又呼吸了好几口新鲜空气，没忍住扯了扯弋浔舟的衬衫衣摆：“是你把气味处理了吗？”
手轻轻一挥就能让整个屋子里的气味消散，什么样的道具能做到这样呢？
她理所当然地认为弋浔舟是运用了什么效用比较高的道具，殊不知方才包裹在男人身边的薄膜随着对方的动作早已经将自己也拢了进去。
幽蓝色的光芒一闪而逝，二人瞧着像是披着同一层“毯子”。
弋浔舟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按照下午时的方式，走到柜子前，将暗室的门打开。
咔嚓一声响后，熟悉的空间渐渐显露出来。
然而没等郁枝看清里面的景象，弋浔舟便侧身将她往旁边拽去。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使得毫无准备的郁枝一个踉跄，几乎是砸进了男人怀里，鼻尖撞到胸口泛起细微的疼痛。
她唔了声，却听见男人低下脑袋在她耳边轻声：“嘘。”
气息扑洒在耳畔，激起密密麻麻的痒意。
她顾不上疼，扭头朝暗门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昏暗的缝隙里，一只脑袋就这样从顶部的位置往外探了出来。
那个脑袋并非是独立的个体，可以清晰地看到连接着脖子，细长的一条，像被拉长的橡皮筋似的，就这样贴着暗门上方滑了出来。
应该是暗门打开的动静引起了对方的注意，郁枝看到那只脑袋贴着墙壁绕整个办公室环绕了一圈，像是在寻找将暗门打开的“罪魁祸首”。
虽然被弋浔舟近乎锁在怀里，郁枝仍然看到那只脑袋的全貌。
整体呈现焦褐色，五官烂到几乎看不清，只有如沟壑一般的褶皱，如同老树皮一样的圆形物，若非还有一双眼睛可以大致辨认，这看着更像是一坨不成人样的肉球。
很骇人的模样。
瞧着像是被烧焦了一样，不由得令人想到“礼堂大火”的传说。
郁枝想问弋浔舟这是不是他们看到的在台上表演的“学生”，可因为男人方才噤声的示意，又只能把话给憋了回去。
那只脑袋行动格外缓慢，几秒的功夫才往前挪动几寸，但对方又格外有耐心，像是势必要将每个角落都检查清楚。
眼见着那只脑袋贴到了二人站立位置的正上方，郁枝有些害怕地抓紧了弋浔舟的侧边衣摆。
好在“脑袋”始终贴着顶端行动，压根儿没有要往下飘的意思。
也许是环视的时间过久，郁枝听到方才还没来得及往里看的暗室内飘来一道阴恻恻的女声：“是谁啊？不会是那几个找死的学生吧？”
在这道女声的询问下，黑漆漆的脑袋终于结束了巡视。
他缓缓往暗门后退去，一边飘一边回：“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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