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4章 沈天予724(天予)
那声音如泣如诉,从东南方位隐隐约约传来。
像是女人啼哭声,又似乐声,但不像当今乐器发出的声音,好似年代久远的古琴下弹出,带着锈味和岁月的斑驳。
沈天予寻声踏去。
知道秦珩非常人,且不到死期,他并未出声喊叫,只静默去寻。
此处地形复杂,周周转转,费了些功夫,沈天予终于寻到声音出处。
在一处相当隐秘且背阴的古墓穴。
那墓穴位于峭壁处,沈天予会轻功,倒是不怕。
他施展轻功,围着那古墓转了一圈。
细细察来,那墓穴打了三个盗洞。
盗洞打得相当隐蔽。
沈天予没盗过墓,对这种东西研究不多,不知这盗洞打得好不好,但知道,若有盗洞,这墓里的东西怕是被盗光了。
古琴这东西相当昂贵。
他母亲苏星妍修复古画,父亲沈恪经营古董生意,他对古董有所了解。
明初宁献王朱权制的“飞瀑连珠”琴曾拍得四千多万的高价,唐代的九霄环佩伏羲式古琴,市场估价为四个亿。
盗墓贼若进了这古墓,没有取其他宝物,而留下古琴的道理。
除非盗墓贼死在这古墓里了。
忽然察觉身后远处有陌生人的气息,沈天予回眸看去,“谁?”
远处一道身影,从树后鬼鬼祟祟地探出脑袋,朝这边看。
沈天予遥遥看过去。
他视力好,看清那是个年轻男人,二十七八岁的模样,身形干干瘦瘦,头尖尖的,形貌胆怯猥琐。
想必这就是盛魄口中的那个年轻的土夫子。
沈天予道:“三人只剩你自己了?”
听着这口气,是知情的,那年轻男人怯懦地问:“你是谁?”
沈天予道:“沈天予。”
一听是沈天予的名字,那年轻男人眼中明显闪过一丝喜色,像看到救星一样。
他从树后跑出来。
因为跑得太急,又害怕,他跑得踉踉跄跄,几次险些摔倒。
见他跑得费事,沈天予身形一闪,来到他面前。
那年轻土夫子吃惊得张大嘴,这人轻功比盛魄还要好。
沈天予居高临下睨着他,“你叫什么名字?秦珩去哪了?”
那人抬手挠挠尖尖的脑袋,说:“我姓臧,他们都喊我尖头,您也叫我尖头就好。珩王他,他和我爹下墓了。”
沈天予剑眉微折,“下去多久了?”
臧尖头皱着眉头想,“下去有一阵子。他们下去没过多久,这墓里就响起了琴声,又像女人在哭。我不敢下去,喊他们,没人搭腔。”
怕沈天予怪罪,他往后退了几步,小心地观察着他的脸色,说:“这可不怪我们。我爹不想下去的,前几年我们探过这个墓,下去的几个人全死了,我爹侥幸才捡回一条命,是珩王非要下去,还许诺给我们一大笔钱。他给得太多了,我爹动心了。珩王说,如果他上不来,这钱找他爸要。”
他声音低下来,态度却发小心翼翼,“沈公子,天亮后您能带我去找他爸要钱吗?”
沈天予启唇,“多少?”
臧尖头抬起右手,做了个手势,“六千万。”
沈天予暗道,这符合秦珩的一贯作风。
臭小子,初生牛犊不怕虎。
算了,他现在已经不是纯粹的秦珩了。
臧尖头又小心地问:“如果珩王上不来,他爸会不会打我?这钱,他还会给吗?”
沈天予抿唇不语。
如果秦珩上不来,秦陆秦野估计会发疯。
秦家就那么一根独苗苗。
臧尖头抬起右手,慢慢竖起食指和中指,“实在不行,给两、两千万也行。我爹的命也是命,如果不是珩王非要下墓,我爹不会出事。”
沈天予下颔微抬,“你带路,我再给你六千万。如果秦珩失踪了,别说六千万,六毛你都拿不到。”
臧尖头顿时吓得面如菜色,头摇得像拨浪鼓。
他连声说:“我不下去,我不下去!这墓太蹊跷了,上次我能逃出来,因为进的不深。我爹能逃出来,因为命大,其他人全死在里面了。那事之后,我就跟我爹改行了。你给得再多,我也不敢下去,这钱我有命赚,没命花呀。”
沈天予道:“我不会让你死。”
臧尖头不信。
沈天予嫌他磨叽。
他转身,身形一闪。
臧尖头只看到眼前一白,再去找沈天予,哪还有他的影子?
臧尖头抬手揉揉眼睛,喊道:“沈公子?沈公子?”
无人回应他。
臧尖头自言自语:“这是真见鬼了吗?人的轻功再好,也不能好成这样吧?”
沈天予已从那细窄的盗洞进入古墓。
此处黑漆漆的,比外面更阴凉。
扑面一股子说不出的腐朽之气,很难闻。
他情不自禁蹙了蹙眉。
他视力比普通人好,但是不如白天看得清晰。
他将手机自带的手电筒打开。
此处应该不是主墓室,也不像耳室,像是通道,细长阴森。
沈天予抬眸四望,喊道:“秦珩,秦珩,听到应一声。”
他连喊数声。
无人回应。
那古琴仍在响,凄凄幽幽,如泣如诉,好似带着断肠般的苦。
大半夜的,在黑洞洞的古墓室里听到这动静,十分瘆人。
沈天予不觉得秦珩有这雅兴,会跑到墓穴里弹琴。
这古墓穴按照朝代推算,那个时代的人应该生产不出电子琴。
那老土夫子估计也不会弹琴,会弹也没有胆子弹。
到底是谁在弹琴?
沈天予边抬脚往前走,边保持高度警惕。
细观这通道,深深长长,非帝王,此处葬的应该是侯相,或者豪绅一类。
往深处走了约摸七八分钟,不知沈天予误踩了哪个机关,耳边忽然传来箭驽铮铮声。
无数只利箭从四面八方射过来!
沈天予身形如闪电般左避右闪,一一躲开。
箭驽持续射击三五分钟才停,地上密密麻麻落了一层古箭。
沈天予站定,鼻间嗅到一股死人气息。
他环视一圈,视线落在角落一具腌臜的白骨上。
成白骨了,是死了有些年头了,不是秦珩。
沈天予心中稍松一口气。
他抬步继续往里走。
又走了约摸五六分钟,那凄凄悲悲的古琴声戛然而止。
一道阴沉沉的声音从里面幽幽传过来,“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快两千年,等得好苦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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