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秦霄-蓝鹰
楚晔走到窗前,将窗帘拉严实。
他提醒楚玥:“以后换衣服之前,一定要检查窗帘是否拉严。”
楚玥走到他面前,撒娇的口吻说:“爸,我问您话呢,您不要顾左右而言他。”
楚晔伸手将她垂在肩上的长发轻轻拨到她的肩后,垂眸望着她,“你才十七岁,好好学习,不可分心。”
楚玥凝颦,“您不同意?”
楚晔道:“配得上我宝贝女儿的,必须得是十分优秀的人,必须得拿出十成的诚意,必须能给我女儿一世安稳,必须护我女儿一生周全,否则免谈。”
他拍拍她纤秀的肩膀,“你还小,学业要紧,感情的事不着急。”
他抬脚走到门口,拉开门走出去。
楚玥盯着门看了片刻,拿起手机,给谈岄打过去。
谈岄手机没有信号。
他应该在飞机上。
楚玥斟酌几分钟,给他发了一条信息:谈公子,我不知道你来京都了,多有不到之处,十分抱歉。你托秦霄哥送给我的汉服,我很喜欢,但是那块玉佩太贵重了,有机会让人捎给你。
她反复察看了几遍,确认没有突兀之处,也没有失礼之处,这才点了发送。
谈岄是凌晨时分收到这条信息的。
她言语间的谨慎和客气,于谈岄来说,是疏离。
是想和他撇清关系。
他嘴角溢出一丝失落的笑。
看。
他和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她托人送给他一行李箱的东西,不过是客气,是为父亲帮助荆画治伤做铺垫。
而他却当成了她一直牵挂他。
像他牵挂她一样牵挂他。
真自作多情,他想。
当晚他在山脚下的酒店过的夜。
因为在酒店里,手机有信号。
他住的仍是上次楚玥来时住的那家酒店,那间客房。
躺在楚玥曾经睡过的床上,谈岄望着天花板想她,想得牵肠挂肚,想得辗转难眠,想得心灰意冷。
他没回信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回?
可是他却握着手机,一直握到天亮。
他在等楚玥再给他发一条信息。
楚玥以为他生气了,又不知他性情如何,想等他消消气,再给他发。
或者等他回了信息,她再发。
但是她朋友多,同学也多,整个暑假今天这个约她,明天那个约她,她又是个活泼爱动的人,等她跟同学们出去忙了一天,回到家再想起来时,一天已经过去了。
夜晚,坐在漫天星光的花园里,她抱着手机给谈岄发第二条信息:谈公子,你收到我的信息了吗?
此时谈岄在酒店里等了她一整天,没等到她的信息,已经回山上了。
他满腹失落地回到了山上。
山上没信号。
她送给他的手机成了摆设。
楚玥又给他发第三条信息:谈公子,你还在生气吗?如果不生气了,就给我回一条信息好吗?哪怕是一个“嗯”也行。
但是谈岄也看不到这条信息。
他坐在父亲的床前,对他说:“爹爹,我不放心您,还是回来了。”
谈山问:“你跟茅君真人闹别扭了?”
谈岄摇摇头,“没有,他待我很好。”
“在茅山住着不习惯?”
“他没带我去茅山,带我去了顾家山庄。”
“楚姑娘住的那个顾家山庄吗?”
“是。”
谈山沉默片刻,问:“楚姑娘不愿意见你?还是她爸妈不同意你们俩?”
谈岄垂下眼睫,脑中全是那赤裸胸膛的少年举着T恤挡在楚玥头顶上,楚玥娇羞得红了脸的模样。
他们的同学推搡他俩,玩笑起哄。
楚玥的脸更红了。
她和他才是一个世界的人。
而他,不是。
他低声道:“都不是。”
谈山追问:“那是为什么?”
谈岄声音更低了,“爹爹,您别问了。”
谈山是过来人。
缄默许久,他终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伸手拍拍谈岄玉白的手背,“也罢。是阿爹心太高了,总想着替你寻一个喜欢的姑娘,寻一门稳妥的亲事,却忽略了人情世故。在他们眼里,或许瞧不起我们这些山野莽夫,觉得是我们高攀了。”
谈岄忙道:“不是,楚玥不是那样的人。”
“楚姑娘不是,她的家人难保不会这样想。”
谈岄想到楚轩,去年楚轩是极力阻止的。
夜渐渐深了。
谈岄握着那个没有信号的手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他的世界只有阿爹和楚玥,还有那个在他刚满月就离开他的娘亲,以及丁叔和十几个家丁。
而楚玥的世界太大了。
她有一大家子的家人,有数不清的亲人、好友、师长和无数个同学。
她每天有做不完的事,看不完的书,参加不完的活动,还要去自家公司实习,跟着哥哥学谈生意,见不同的人。
她很快就淡忘了这件事。
只有夜深人静睡不着时,她才会想起那个隐居在冰山之巅俊雅翩翩的公子谈岄。
但是她极少有睡不着的时候。
还有打开衣柜寻找衣服时,瞥到那几件套着防尘罩的月白色汉服,她也会想起他。
但是她衣柜太多了,打开那个衣柜的几率并不大。
或者打开保险柜取贵重首饰时,看到装有那块籽料带翠的玉佩时,也会想起他。
不过她平时不太佩戴贵重首饰。
即使想起他,也只是想想而已。
她年纪太小了。
和谈岄只不过见过几次面。
很难和他产生刻骨铭心的爱情,更不可能此生非他不可。
秦霄的假期很快就要结束了。
结束前一天,他抱着荆画,黏着她,不肯撒手。
荆画知道他什么意思。
往常他们只要在一起,夜夜笙歌。
有时一夜两三次,最多的时候一夜六七次。
有时忍不住,白天也要欢好那么一两次。
自打西昆仑回来后,他们就只能亲亲抱抱,夜里也只能搂着睡素觉。
秦霄正是精力最旺盛,血气最方刚的年纪,哪能受得了这个?
但是谈山大夫交待过,行过鬼门医术后,三个月内不可同房,否则对荆画有害无益。
荆画握起右拳,“要不我帮你?”
秦霄望着她秀气的拳头,摇摇头,“能忍。”
荆画垂下眼帘一瞧。
能忍?
才怪!
她只是说说而已,他已经扬起了斗志。
她腿一抬,扒到他身上,将下巴抵到他颈窝,轻轻吮吻他修长的脖颈,“试试吧,以前又不是没帮过。”
她不老实起来。
她一向大胆,如今又有了蛇的媚。
哪怕只是浅尝,只是隔靴搔痒,也能让秦霄感受到活色生香,妖娆冶艳。
他望着她蛇一样柔软的手。
先前他总嫌她没有女人味。
可是眼下的她怕是世界上最媚的那个女人……
他气息急促,再也忍耐不住,将她摁到床上,吻她的唇,吻她脖颈,吻她的心口……
直冲云霄的美妙之后,他将荆画搂在怀中,轻轻咬着她的耳朵,低沉声音道:“荆画。”
荆画嗯了一声。
秦霄呼吸扑到她耳朵上,又唤了一声,“荆画。”
荆画扑哧笑出声,“你给我叫魂呢?放心,我的魂在,好着呢。”
秦霄搂着她的脖颈,灼热的唇亲吻她的脸颊,一口一口地亲,“荆画,我爱你。”
荆画道:“我知道。”
她说:“我知道,你已经离不开我。”
她翻身趴到他身上压着他,胸脯抵着他的胸膛,脸贴着他的脸,鼻尖顶着他的鼻尖,眼睛凝视他的眼。
她笃定道:“你这辈子都离不开我了。”
哪怕她生不出孩子,哪怕她只能生出女儿。
哪怕她被迫和他再次分开。
这男人这辈子都不会忘掉她了。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在他刻板严谨的生命里画下了跌宕起伏的一笔,长长的一笔,浓墨重彩的一笔。
元伯君最近出奇得安静。
她和秦霄在顾家山庄里休养的这段时间,元伯君甚至撤走了暗桩。
但是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一旦她肚子不争气,那老狐狸又会给她施加无形的压力,逼她走人。
次日一早。
秦霄回单位参与新的研发工作。
荆画则和爷爷茅君真人踏上新的征程。
他们去了异能队。
一个是伤假结束,归队。
一个被异能队聘为道门异能专家。
荆画明明是顶级道门传承人,不想做一个靠肚子博婚姻的女人,她要实力,要优秀的履历,要让元伯君终有一日对她刮目相看,要让元家离不开她。
握着手机,她一通电话拨给大哥荆戈:“大哥,我回异能队了,边境那边你帮我留意一下阿飘所在的那个跨国诈骗集团。那个案子只逮住了阿飘等人,还有个大头目没抓到。”
荆戈回:“放心,一直在留意,一旦有动静,第一个通知你。”
“谢谢大哥!”
荆画又一通电话拨给秦悦宁。
秦悦宁太忙,没接到。
她的助理接的。
一个小时后,秦悦宁将电话回过来。
荆画一身笔挺戎装,说话铿锵有力,“前辈,我归队了。黑鹰是鹿宁前辈的代号,我的代号是蓝鹰。蓝鹰向两位前辈学习,誓死效忠国家,效忠人民!”
秦悦宁笑,“叫什么前辈?你和阿霄历经坎坷,终于走到一起,是不是该叫我一声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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