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寒刺夺命女杀×东宫腹黑储君45
段言旭掀开一点车帘，对段一摆了摆手：“不必时刻惦记我们，回宫辅佐承昭稳固朝政，就是最好的差事。不用特意派人暗中跟着，我们两个人自保足够。”
段一在马背上郑重躬身，双手抱拳压得很低：“属下谨记吩咐。”说完调转马头，朝着京城方向折返，马蹄踏在官道上，不紧不慢地远了。
陆晚缇看着那个背影渐渐缩成一个小点，才收回视线：“段一跟了你几十年，如今让他留在京城，心里肯定牵挂咱们。”
“他的归宿本就在朝堂，跟着我们四处漂泊反倒委屈了他。”段言旭放下车帘，靠回车厢壁板上。
“接下来没有固定的地儿了，走到哪歇到哪，随它去。”
两个人南下全程没规划路线，遇到热闹的乡镇就停下来住两天，到处逛逛；遇到险峻的荒山就绕路走，不赶不急。
一路上见识了不少风土人情，有时候住客栈，有时候在野外歇一晚。
陆晚缇空间里常年备着粗粮干粮、替换衣物和一些简易伤药，随时能应对突发状况，倒也从没吃过什么大苦头。
这一路但凡撞见欺压百姓、恃强凌弱的事，两个人从没冷眼旁观过。
南下第三日，官道旁边搭了一间简易的茶棚，几张破旧木桌歪歪扭扭摆着，来往赶路的行人在这儿歇脚喝茶。
两个人各点了一杯粗茶，刚坐下没多久，茶棚外面忽然传来激烈的争执吵闹声。
几个身强体壮的地痞围住一个挑货的商贩，把人家往死里推搡，货担一晃，上头摆的小摆件、日用杂货哗啦啦洒了一地。
商贩一边护着担子，一边往后躲，争执间额头磕在货架木棱上，磕破了皮，血顺着脸颊一直淌到下巴，看着触目惊心。
段言旭淡淡瞥了一眼棚外的混乱，没急着站起来，先把手里那只陶制茶杯放到桌上，侧头对陆晚缇交代：“你坐着喝茶，不用出去。”
陆晚缇端着茶杯，视线跟着他移动：“当心分寸，别下重手伤人。”
“我心里有数。”他撂下这句话，已经起身往棚外走了。
他走到冲突人群面前，直直站在地痞和商贩中间，挡了个严严实实：“到此为止，不要再为难他。”
为首的地痞上下打量了他一遍，见他就一身普通布衣，身后也没跟着护卫随从，当即嗤笑出声：
“你谁啊？这轮得到你多管闲事？识相点赶紧滚蛋，不然连你一起收拾了。”
段言旭没回嘴，抬手极快地扣住了领头地痞的右手手腕，指尖微微向下施力。
那人脸上的嚣张劲儿还没散，手腕上忽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顺着手臂直往肩膀窜。
他“嗷”地叫出了声，双腿不听使唤地弯下去，半跪在了泥地上。
他拼命扭着手腕想挣脱，但那只手跟铁钳似的纹丝不动。
剩下四个地痞见状对视一眼，一起挥拳冲上来。
段言旭随手折了路边一根干树枝，左挡右格，配合着几招简单的擒拿手，动作利落干脆。
短短片刻，四个人全倒在了地上，捂着手臂捂着腰腿，哎哟哎哟地直哼哼。
段言旭松开领头那个的手腕，弯腰蹲下去，把散了一地的小物件一件件捡回来，抹掉泥，重新整整齐齐放回商贩的货担里，然后直起身子说了一句：
“往后碰到这伙人，直接绕道走，别跟他们当面争执。”
商贩愣在原地，盯着眼前这个出手相助的人看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拱手深深弯下腰：
“多谢恩公出手相救，今日要不是您，小人这批货就全没了，全家老小都没活路了。”
段言旭轻轻摆了一下手，转身走回茶棚，坐到陆晚缇对面，端起那杯已经彻底凉透的茶水一仰头喝了个精光。
陆晚缇收回视线，看了一眼远处互相搀扶着狼狈逃窜的地痞们，转过脸说：“下次再碰上这种事儿，你直接喊我一块上，别一个人往前冲。”
“这点小事我一个人就够了，用不着你动手。”段言旭把空茶杯搁回桌面，“你安稳坐着看热闹就行。”
陆晚缇挑了一下眉：“你年纪也不小了，拳脚力道早不如年轻时候了。万一对方人多势众，万一吃了亏怎么办？”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几个地痞无赖还不至于让我吃亏。”他笑了笑，招手叫茶棚老板再续一壶水。
继续向南走了十来天，到了一座临水的小集镇。镇上街市挺热闹，商铺一家挨着一家，来来往往的人不少。
两个人沿着街慢慢逛，走到一家布匹商铺门口的时候，忽然听见里面传来女子的哭喊声和挣扎声。
一个富商带着七八个家仆，正拽着一个年轻女子往外拖，嘴里嚷嚷着要强买强卖把人带走。
女子哭得满脸是泪，死命往后挣，但哪里挣得过那么多男人。
陆晚缇和段言旭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同时迈步上前。
段言旭径直站到了布庄大门的正中间，把进出通道堵得死死的，一声不吭，就那么站着。
陆晚缇快步走到女子身边，一手扣住富商攥着女子胳膊的手掌，指节一发力，轻轻松松掰开了，把女子往自己身后一带，护在身侧。
富商回头一看来了两个管闲事的，火冒三丈地朝身后一挥手，十来个家仆立刻围上来，把两个人团团包在了中间。
危急关头，两个人背对背站定，肩膀贴着肩膀，各自护住对方身后的空档。
段言旭手里的树枝又快又准地敲出去，专打膝盖关节，中招的人一个接一个跪下去；
陆晚缇出手更利落，掌刀劈在对方脖颈侧面，被劈中的人浑身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七八个家仆全躺地上了，剩下两个面面相觑，腿都开始抖了，谁也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布庄掌柜躲在柜台后面，脸色白得像张纸，自始至终没敢出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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