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宿命重逢,被深情男配宠上心尖 > 第25章 寒刺夺命女杀×东宫腹黑储君25

第25章 寒刺夺命女杀×东宫腹黑储君25


影楼那摊子事虽然被连根端了,但总有几条漏网之鱼还在京城里藏着。

这帮人不死心,四处打听前组织顶级杀手十七的下落。

要么把陆晚缇拽回去重操旧业,要么干脆掀了她的底,把她好不容易挣来的安稳日子一把火烧干净。

有个当年跟她同批出来的老熟人,如今扮成了货郎,天天挑着担子在东宫外墙晃悠,一边吆喝一边拿眼珠子往里头扫。

来回溜达了好几天,终于叫他逮着了——陆晚缇独自在后院练剑的身影闪过好几回。

他认准了,十七就在这东宫里头。

当天夜里,这人趁着黑摸到东宫外围,翻墙进来,悄无声息地摸到陆晚缇住的厢房门外。

他从门缝底下塞进去一封恐吓信,字迹潦草得很,墨水还糊了两处。

信上就几句话:三日内出城,城郊破庙见,晚到一天就把你杀手的底细,捅到御史台去,让全朝堂的人都看看。

陆晚缇捏着那张薄纸,坐在床边就着一盏油灯来回看了好几遍。

天刚蒙蒙亮,她就揣着那封信去找段言旭了。

站在书房门口的时候,她没敲门,就那么杵着。段言旭从案卷里抬眼,看见她站在那儿,搁了笔,等她开口。

“有人找到我了。”陆晚缇走了进来,把信纸放在他面前的书案上,推过去,“影楼残存的,认出了我。”

段言旭伸手拿起来扫了一遍,面上没什么变化,放下信的时候声调跟平时批折子差不多:“你打算怎么回?”

“他说三日之内,城郊破庙。”陆晚缇在椅子上坐下来,手心贴着膝盖,“我去见他。”

段言旭看着她:“你一个人去?”

“不用你陪。”她顿了顿,自己也觉得这话跟从前不太一样,“你的人埋伏就行。”

段言旭点了下头,当天就让段一带了一队精锐禁卫军,提前潜入破庙周边暗处等着。

赴约那天,陆晚缇一个人走进那座破庙。旧同僚果然来了,手里捏着她当年执行任务时留下的信物,半吓半哄地开了价码。

陆晚缇从头到尾没让一步,语气比他冷得多。

她还没开口,段一从房梁上翻下来,四面埋伏的禁卫军一拥而入,把残余人等全摁在地上捆了个结实。

返程的马车颠颠簸簸地碾着土路往回走,车厢一晃一晃的。

陆晚缇靠着车壁,侧头看着坐在旁边的段言旭,忽然说了句:“以前这种时候,我只会想着自己动手,把麻烦连根拔了,不会信任何人。”

段言旭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以后不用什么都自己扛。有危险,我跟你一块儿应付。”

当天夜里,东宫书房的灯一直亮到后半夜。段言旭把手上所有卷宗批完,放下笔,让人沏了一壶热茶端进来,把陆晚缇留住了。

“我注意到你的时间,比你以为的要早得多。”段言旭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茶盏,语气松散下来,跟白天在朝堂上完全是两个人。

陆晚缇端起自己那杯抿了一口:“什么时候?”

“账本那桩案子的时候。”段言旭把茶盏搁在桌面上,“当时聘你做贴身暗卫,身手确实是一方面,但不是全部。”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脸上:“你头一回站在我面前说话的时候,眉眼之间那个神态,让我心里起了个念头。”

陆晚缇端着杯子的手没晃,但指尖微微收紧了。

“你让我想起一个人,贝晚。很早就已经不在了的人。”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烛火无声地跳了一跳。陆晚缇垂下眼看着茶汤表面浮着的细碎叶末,没接话。

段言旭也没有再说什么。两个人就这么隔着一盏茶的距离坐着,谁也没打破那片安静。

接下来的日子还是照常过。陆晚缇依旧每天在东宫打点,那些零零碎碎的日常事务。

这天傍晚,她蹲在院子的青石板上分拣晒好的衣物,布料叠得整整齐齐,按颜色分了两摞码在竹篮边上。

软剑的剑鞘斜靠在台阶旁,她一面抚平衣料上的褶皱,一面竖着耳朵听院子里的动静。

段言旭穿着一身素色常服走过来,步伐不紧不慢,脸上表情淡得很,看不出什么情绪。

陆晚缇抬头看了他一眼,手底下叠衣服的动作没停:“今天散得早?公务都忙完了?”

段言旭在她跟前站定,低头看着她蹲在那儿:“收拾一下,陪我进宫一趟。”

陆晚缇手上顿了一下,把最后一件衣裳折好放进篮子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去哪个宫?御书房还是长乐宫?”

“都不是。”段言旭语气平得像说今天天气不错,“冷宫凝寿殿,去看看先帝。”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楚得很。

陆晚缇当然知道那里面躺着什么人,知道那位帝王,被段言旭的手段困在龙床上多久了,也知道满朝文武心知肚明那道生机快断了。

但段言旭从没提起过要过去看一眼,今天忽然开口,确实出乎她的意料。

“现在就去?”她偏头看了一眼天色,“不用先跟内务府打声招呼?凝寿殿那边的人可不好说话。”

“孤的命令,谁敢拦。”段言旭伸手,指尖轻轻托了一下她的小臂,示意她起身,“兵器不用带。段一带着暗卫守在殿外百步,出不了事。”

陆晚缇弯腰把竹篮端进屋放好,转身跟上他出了东宫。门口车夫早牵着两匹骏马候在那里,见人出来便躬身行礼。

马车驶入皇城后,段言旭一路绕开御花园、太和殿和六部官署那些敞亮的大道,连着穿过三道平时落着锁的侧门,拐进一条窄长的甬道。

两侧墙面斑驳脱落,没有半个宫人走动,越往里走越安静,到最后连风声都贴着墙皮滑过去,听不到一丁点响动。

甬道尽头就是凝寿殿,朱漆大门紧闭着,门环上落了厚厚的灰。

两名重甲禁军侍卫笔挺地立在门两侧,看见段言旭就同时弯腰行礼,随即转身拉开门栓,把两扇厚重的门向里推开。

门扇一开,一股呛人的味道扑面而来——药材熬了太久的苦涩,加上屋子常年密不透风闷出来的潮霉气,混在一起黏糊糊地裹上来,让人忍不住屏了口气。

殿里所有窗户都钉着厚实的遮光布,日头再大也透不进一丝,全靠几盏烛台撑着昏黄的光,照得满殿影子绰绰约约地晃。

陆晚缇跟在段言旭身后,刻意慢了半步。目光越过他的肩头,落在大殿正中那张宽大的龙床上。

床上的人已经瘦脱了形,皮贴着骨头,颧骨高高凸出来,眼窝深陷成两个黑洞。

嘴唇干裂起皮,泛着灰白,眼皮半耷拉着,底下的眼珠隔着薄薄一层皮慢悠悠地转着,分明听见了脚步声,却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段言旭独自走到床榻前头,没跪,没拜,就那么笔直地站着,低头俯视着床上那个干瘪下去的身形。

陆晚缇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他的背挺得很直。

床上的人喉间忽然发出嗬嗬的声响,嘴唇费力地翕动了两下,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挤出一口浑浊的气音,又沉沉地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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