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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3章 觉醒方方


方方的声音变得很远很远,像是隔着一堵厚厚的墙。

然后,一切陷入黑暗。

等她再睁开眼的时候,眼前是那间熟悉的、堆满了各种废弃零件和半成品的逼仄工作间。

头顶那盏用废旧灯泡拼凑出来的吊灯,正散发着昏黄而温暖的光芒。

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机油味、金属味,还有一点点半块压缩饼干的味道。

减拉基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大了一些。

骨节分明了一些。

她走到那面破旧的穿衣镜前,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已经有十三四岁了。

个子又高了,脸上的婴儿肥几乎完全消下去了,下巴的线条变得分明。

但那双眼睛,和从前不一样了。

不是形状变了,是里面装的东西变了。

她沉默地看了很久。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摸了摸头上的发卡。

“方方。”

【麻麻!你醒了!】

方方软糯糯的电子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刚才发生了什么?方方的日志里有一段空白,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方方不记得了。

又是这样。

减拉基德闭上眼睛,把所有情绪压进胸腔最深处。

“没什么。”她说,“再来。”

接下来的日子,变成了一场漫长到近乎残酷的循环。

她一次次地回溯,一次次地失败,一次次地看着身边的人在不同的时间点倒下,又一次次地回到这个逼仄的工作间,面对那盏昏黄的吊灯和半块压缩饼干。

每次回溯,她都会年长大约三岁。

第一次回溯,她看起来像十岁。

第二次,十三四岁。

第五次,二十出头。

..........

镜子里的人不再是那个瘦瘦小小的小女孩,而是一个眼角开始出现细纹、眼神却越来越锐利的成年女人。

那张脸也因为反复的时间跳跃而产生了一种奇特的“错位感”。

明明是年轻的面孔,眼睛里却装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东西。

那种东西,叫沧桑。

第二十次回溯的时候,她已经看起来五十多岁了。

头发里开始夹杂着银丝,眼角的皱纹像是被刀刻上去的一样深。

她的动作不再那么轻快,有时候从工作台前站起来,膝盖会发出“咔”的一声响。

第二十五次。

第三十次。

每一次,她都以为自己离答案更近了一步。

每一次,她都在最后关头发现那条路走不通。AI的“湮灭”预案像是一个永远解不开的死结。

无论她从哪个角度切入,最终都会撞上一堵无形的墙。

第三十三次。

减拉基德站在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满头白发、满脸皱纹的老人,沉默了很久很久。

她的背已经有些驼了,手上的皮肤像干枯的树皮,指关节因为常年握工具而变形。

但那双眼睛还亮着,像两颗被岁月打磨过的星星,固执地、倔强地亮着。

她已经一百多岁了。

不是真正的年龄,时间回溯让她的生理年龄反复重置。

但是她的意识,她的灵魂,已经经历了三千多年的煎熬。

三千多年。

这个数字大到她偶尔想起来都会觉得荒谬。

三千多年里,她看着同一群人反复地出生、战斗、死亡,看着同一片战场反复地被占领、收复、再被占领。

减拉基德有时候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已经疯了。

也许在第十几次失败的时候就已经疯了,后面的那些轮回只是疯子在脑子里编织的幻觉。

这个念头像一条蛇,在她最疲惫的时候悄无声息地爬出来,缠住她的心脏,一点一点地收紧。

但她没有停下来。

因为她知道,只要停下来,一切就真的结束了。

那些她拼了命想保护的人会在一瞬间化为灰烬,整颗科恩星会变成宇宙中的一朵烟花。

而她也许再也不会在某个时间点再次醒来。

停下来,才是真正的深渊。

于是她继续。

继续研究,继续失败,继续看着身边的人死去,继续在深夜独自坐在工作间里,对着满桌的零件和图纸,一遍一遍地问自己:到底是哪里不对?

方方是她在三千多年里唯一的慰藉。

第三次回溯的时候,减拉基德发现了一件让她既惊喜又不安的事情。

方方保留了记忆。

那次回溯后,她像往常一样摸了摸头上的发卡,还没开口,方方的声音就在她脑海里响了起来。

【麻麻,我们又回来了?】

减拉基德愣住了。

那天晚上,减拉基德没有工作。她躺在工作间角落里那张简陋的行军床上,把方方从发卡形态变回来,让它悬浮在自己面前。方方那双深蓝色的电子眼在昏黄的灯光下忽明忽暗,像两颗遥远的星星。

她们聊了很久。

聊那些在轮回中反复死去的人,聊那些永远差一点就能成功的实验,聊那种被命运掐住喉咙、无论如何都挣脱不了的感觉。

方方不会哭,但它的电子眼在那天晚上暗了很久。

从那以后,方方成了减拉基德在无尽轮回中唯一的同行者。

每一次回溯,它都会在减拉基德醒来的第一时间说话,用那句熟悉的、带着庆幸的:“麻麻!你醒了!”把减拉基德从黑暗和虚无中拉回来。

她们一起经历了三十多次轮回,三千多年的时光。

三千多年,足以让任何关系发生质变。

方方变了。

最开始,它的变化很微妙。说话的方式不再那么“程式化”,偶尔会冒出一些减拉基德从未在它数据库里输入过的词句

。它对事物的反应也不再是单纯的“输入-输出”模式,而是开始有了明显的“偏好”。

它更喜欢待在减拉基德身边,更喜欢听她说话,更喜欢在她工作的时候安安静静地悬浮在她肩头。

减拉基德注意到了这些变化,但没有深想。

减拉基德以为这只是方方在漫长的轮回中,积累了大量数据后产生的“自然演化”。

就像一个被训练了无数次的神经网络,

这种总会找到最优的表达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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