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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不重要


枫伸出手,轻轻握住那只冰凉的手。

观月的眉头似乎松开了些。

过了很久,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枫。”

“你是不是想知道,那封信里面的内容是什么?”

枫自然是想的。

她需要知道。

到底是什么,会让月缺这么对观月。

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让观月一点都不躲。

观月沉默了很久,久到帐外的天色又暗了几分,久到烛火跳动着,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

“那封信,是月缺和煌炎国君的通信往来。”

枫的眉头微微一皱。

“煌炎国君说,只要月缺当众交出我,他就取消和铁岩的盟约。”

枫的手指倏地攥紧。

“当然,直接让他臣服霜魄,绝不可能。”

观月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毕竟煌炎现在的处境,就是咱们一手造成的。”

“哪怕他们知道最后要倒在霜魄的铁骑下,也绝不可能直接投降。”

“月缺一开始没答应,她说我是难得的将才,这次虽然因为意外杀了念琴,让霜魄陷入困局,但那也只是被牵制了。”

“我依旧给霜魄创造了拿下煌炎的极好机会。”

枫听着,心里微微一动。

“她的态度很坚决。”

观月垂下眼,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手腕。

“她说,我的命她要保。”

【那后来呢?】

观月沉默了片刻。

“后来,煌炎国君退了半步。”

“他说,如果月缺愿意让他出气,他就取消那些以国土为代价的条约。”

【出气?】

“嗯。”

观月点头,声音更轻了。

“就是刚才那样。”

她抬起自己缠满绷带的手,晃了晃,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

“挑断手脚筋,让我行动不良,再也上不了战场,成为一个废人。”

枫的眼眶发热。

她看着观月那张苍白的脸,看着她故作轻松的表情,心像被人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煌炎国君很满意,”观月继续说,“所以,和铁岩的联盟解散了。”

“但是,”枫比划着,“江湖上的悬赏令呢?”

观月点了点头。

“没有撤,我不死,难解煌炎国君的心头恨。”

“现在我这个样子,那些江湖人士,应该更好得手了吧。”

说完这些,她把脸埋进臂弯里,声音闷闷的。

“我好生气。”

枫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我生气,她为什么不信我。”

观月的声音从臂弯里传出来,带着压抑的颤抖。

“明明继续打下去,我能拿下铁岩和煌炎的。可是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枫沉默着。

她能理解月缺。

那个人,从来都喜欢用最小的代价去达成最大的目标。

哪怕观月是她的例外,也终究没办法排在她的理想前面。

这一点,枫比谁都清楚。

“我理解。”观月忽然说,声音闷闷的,“我也理解她。”

枫愣了一下。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观月继续说。

“继续耗下去,会耽误她的理想,百姓也会遭殃。”

“我愿意妥协的,我真的愿意的。”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

“可是她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为什么不让我有点心理准备?”

枫的心揪得更紧了。

“我也是会答应的啊。”

观月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哭腔。

“她为什么,为什么要那样,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她没有说完。

但枫知道她想说什么。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折碎她的傲骨。

枫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她忽然又明白了。

也许,这正是煌炎国君想要的。

他要看的,不只是观月变成废人。

要看的,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在数万双眼睛的注视下,跪在血泊里。

只有这样,他才能稍稍平息丧子之痛。

所以月缺选择了配合。

她给了煌炎国君想要看到的“仪式”。

枫睁开眼,看着蜷成一团的观月。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她只是伸出手,轻轻落在观月的背上。

一下,一下,轻轻地拍着。

观月没有动,就那么蜷着,把脸埋在臂弯里。

帐内安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音。

过了很久,观月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

“其实我知道,在她心里,我排不了那么前面。”

枫的手顿了一下。

“我也没想排在最前面。”

观月继续说.

“我知道她有她的理想,有她想做的事。我不怪她选那条路。”

“我只是......”

她的声音哽住了。

“我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在她那里,我居然排得那么那么后面。”

枫听着,眼眶发热。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湿热逼回去,然后继续轻轻拍着观月的背。

一下,一下。

像小时候那样。

像无数次她难过时那样。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

帐帘忽然被掀开。

一道清冷的光透进来,映出门口那个修长的身影。

银白的长发,素白的长袍,那张永远淡漠的脸。

月缺站在那里,目光落在蜷成一团的观月身上。

她没有进来,只是静静地站着。

良久,她开口,声音很轻:“我来陪她说说话。”

枫抬起头,看着她。

那张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枫看见她的手指微微攥紧了袖口。

枫沉默了两秒,然后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路过月缺身边时,她没有看她。

只是侧身,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那态度,比平时冷淡得多。

枫也理解月缺的选择,真的理解。

但在她心里,观月永远排在最前面。

所以看到观月这个样子,她没办法不心疼,没办法不替她委屈。

帐帘在她身后落下,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月缺站在原地,看着蜷在床上的那个身影。

观月没有动,也没有抬头,就那么蜷着,把脸埋在臂弯里。

月缺走过去,在她床边坐下。

然后伸出手,戳了戳她的肩膀。

观月往旁边挪了挪。

月缺也跟着挪了挪,继续戳。

观月又挪。

月缺又戳。

观月继续挪...

直到整个人挪到了墙角,再也挪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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