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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丰年珏X薛灵13


振武伯爵府的门槛,比江州知府衙门的还要高出三寸。

两尊巨大的石狮子蹲在门口,威风凛凛,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薛灵下了马车,第一眼没看匾额,而是上手摸了摸那石狮子的底座,指甲盖轻轻刮了一下。

“啧。”她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感叹。

丰年珏被侍卫扶着,正要跨进大门,听到这动静脚步一顿,回头看她:“怎么,这狮子也招你了?”

“汉白玉的。”薛灵收回手,眼神里透着几分行家的挑剔,又带着几分职业病的评估,“这么大一块整料,不好搬。要是把头敲下来,应该能卖个千把两。”

门口列队迎接的家丁们腿肚子齐齐一转筋。

丰年珏眉心跳了跳,那张常年冷玉般的脸上浮起一丝无奈,压低声音道:“薛灵,这是我家。进了这个门,把你那套杀人越货的算盘先收一收。”

“行吧。”薛灵耸耸肩,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在黄金百两的份上,这狮子我不动。”

她背着那把看起来比她人还沉的重剑,大摇大摆地跨进了振武伯爵府的大门。

那姿态,不像是个借住的客人,倒像是个来收保护费的寨主。

府内亭台楼阁,一步一景,处处透着钟鸣鼎食之家的富贵与压抑。

正厅里,气氛更是凝重。

安安早就撒欢儿跑进去了,一边跑一边喊:“爹!娘!我回来啦!我把神仙姐姐带回来啦!”

主位左侧坐着个身穿宝蓝团花锦袍的男人,长得与丰年珏有三分相似,只是眉宇间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富贵闲人的温吞。

这就是丰年珏的长兄,振武伯现任当家,丰付瑜。

而坐在他对面的妇人,一身牡丹红的掐金丝对襟长裙,发髻高耸,插着两支赤金步摇,端庄肃穆。

她手里端着茶盏,眼神却如临大敌般盯着门口。

这就是丰付瑜的正妻,出身名门望族的陆氏。

听说小叔子不仅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女人。

陆氏心里的警铃大作。

丰年珏是谁?那是京城出了名的高岭之花,多少名门闺秀想往他身上扑,最后都被那身生人勿近的冷气给冻回来了。

如今竟然带了个女人回来?

这女人必定手段了得,是个祸国殃民的狐狸精!

“二弟这一路受苦了。”见丰年珏进来,丰付瑜连忙起身,一脸关切,眼神却忍不住往陆氏那边瞟,显然是个惧内的,“快坐,快坐。”

陆氏没动,只是微微颔首,目光越过丰年珏,落在薛灵身上。

然后,她愣住了。

没有想象中的弱柳扶风,没有预料中的媚眼如丝。

眼前的女子,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袖口和裤脚都扎得紧紧的,脚上蹬着一双有些磨损的鹿皮靴。

头发随意地束了个高马尾,没戴半点珠翠,脸上素面朝天,甚至还带着一点路途的风霜。

最要命的是,她身后背着一把剑,腰间别着一把刀,手里还提着一个吃了一半的油纸包。

这哪里是狐狸精?这分明是个刚打完劫回来的土匪!

“这位是……”陆氏捏着帕子的手紧了紧,语气里满是迟疑。

“薛灵。”丰年珏在一旁的太师椅上坐下,甚至没让人伺候,自己单手倒了杯茶,“救了安安的人。”

“哦……原来是恩公。”陆氏毕竟是大家闺秀,表情管理很快恢复,挤出一抹得体的笑,“薛姑娘快请坐。来人,上茶。”

薛灵也没客气,一屁股坐在那张紫檀木的椅子上。

“咔嚓。”

那椅子是给淑女坐的,讲究个端庄秀气。

薛灵这一坐,带起一阵劲风,背上的重剑不小心磕在椅背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陆氏眼皮一跳。

那是她陪嫁的一套紫檀家具啊!

“多谢。”薛灵把剑解下来,“哐当”一声靠在桌边,震得桌上的茶盏都跳了起来。

她拿起油纸包,从里面掏出一块酱牛肉,“大嫂是吧?吃吗?路上剩的,味儿还行。”

陆氏看着那块黑乎乎的肉,笑容僵在了脸上:“不……不必了。姑娘自便。”

一旁的安安已经扑进了陆氏怀里,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娘!你不知道姐姐有多厉害!那些坏人咻咻咻地放箭,姐姐就把安安抱在怀里,然后呼地一下飞起来了!比咱们家的屋顶还高!”

陆氏听得心惊肉跳,抱着女儿的手都在抖,看向薛灵的眼神更是复杂。

这姑娘看着粗鄙,没想到竟真有这般本事?

“薛姑娘救了小女,便是我丰府的大恩人。”陆氏深吸一口气,试图把对话拉回正常的社交轨道,“府中已备下薄酒,为二弟和姑娘接风。”

晚宴摆在花厅。

这一顿饭,吃得可谓是惊心动魄。

陆氏原本准备了一套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想给这野丫头立立威。

结果菜刚上齐,她还没来得及举杯祝酒,薛灵已经开动了。

薛灵吃饭很快。

那是常年在刀口舔血养成的习惯,每一口都像是最后的一顿,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吃最多的东西。

她左手拿着馒头,右手拿着筷子,精准、迅速地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甚至没怎么嚼就咽了下去。

“那个……薛姑娘。”陆氏看着那一盘子转眼就少了一半的红烧肉,忍不住开口,“这肉……有些腻,要不要配点清茶?”

“不用,能顶饿就行。”薛灵头也不回,筷子又伸向了那只水晶肘子,“这肘子炖得不错,烂乎,不用费牙。”

陆氏嘴角抽搐。

丰付瑜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转头看向自家二弟。

丰年珏却吃得很慢。

他左手不便,只用勺子喝着粥,目光却时不时落在薛灵身上。

看着她风卷残云的样子,他眼底竟然没有半分嫌弃,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慢点吃。”丰年珏突然开口,把自己面前那碟剥好的虾仁推到薛灵手边,“没人跟你抢。”

薛灵动作一顿,看了一眼那碟虾仁,又看了看丰年珏。

“这算补贴吗?”她问。

“算。”丰年珏淡淡道。

薛灵这才心安理得地把那碟虾仁倒进自己碗里,混着红烧肉一起扒拉进嘴里。

陆氏觉得自己的头开始疼了。

这小叔子是不是中邪了?这种粗俗不堪的女子,他竟然还给她剥虾?

饭后,家仆撤下残席,换上了清茶和果点。

陆氏决定换个策略。

既然生活习惯上没法沟通,那就从内涵上找回场子。毕竟这以后是要住在府里的,总不能让这野丫头带坏了安安。

“薛姑娘。”陆氏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姿态优雅,“听二弟说,姑娘是江湖人?”

薛灵正把玩着手里的一颗核桃,闻言点点头:“嗯,拿钱办事的。”

“那姑娘平时……可有什么消遣?”陆氏试探着问,“比如,读些什么书?琴棋书画可有涉猎?”

在她看来,就算是江湖女子,也该读过几本话本子,或者会唱几句小曲儿吧?

薛灵手上微微用力,“咔啪”一声,坚硬的核桃在她掌心碎成了渣。

她挑出核桃仁扔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认真地想了想。

“书?”薛灵歪了歪头,似乎在回忆,“我不读书。”

陆氏心里松了口气,果然是个文盲,这就好办了,回头请个女夫子教教规矩便是。

“不过——”薛灵话锋一转,那双清澈却带着野性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陆氏,嘴角勾起一抹有些邪气的笑。

“我读榜。”

陆氏一愣:“什么榜?”

“通缉令啊。”薛灵说得理所当然,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刑部发的,大理寺发的,还有江湖上黑市挂的暗花榜。我都读。”

陆氏手里的茶盏晃了晃,几滴茶水溅在手背上,烫得她一哆嗦。

“通……通缉令?”陆氏的声音都变了调。

“是啊。”薛灵来了兴致,甚至还有点职业自豪感,“这玩意儿比书好看多了。那上面每张脸,都标着价儿呢。比如上个月那个采花大盗,值五百两;那个截杀朝廷命官的响马,值八百两。”

她说着,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陆氏那一身华贵的行头,最后落在她头上那支赤金步摇上。

“大嫂这身行头,若是挂在榜上……”薛灵摸着下巴,眼神变得有些像在看一头待宰的肥羊,“起码得值个两千两吧。”

陆氏只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刀正架在她脖子上估价。

“二……二弟!”陆氏终于绷不住了,转头看向丰年珏,声音颤抖,“这……这成何体统!咱们府上可是书香门第!怎么能……怎么能天天研究通缉令!”

丰年珏放下茶盏,拿出帕子擦了擦嘴角,动作慢条斯理,优雅至极。

他抬眼,看向正一脸无辜的薛灵,眼底深处划过一丝笑意。

这丫头,怕是要把这死气沉沉的伯爵府给炸翻天了。

“嫂嫂勿怪。”丰年珏声音温润,说出来的话却气死人不偿命,“薛灵她就是个实诚人。她说读通缉令,那是为了生计。毕竟……”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薛灵那双即便在灯火下依然警惕的眼睛上。

“毕竟,这世道险恶,有时候人比鬼还可怕。多认几张脸,总比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强。”

陆氏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行了。”丰年珏站起身,虽然身形消瘦,但那股子当家作主的威压却让人不敢忽视,“薛灵一路劳顿,也累了。管家,带薛姑娘去西跨院休息。”

西跨院?

陆氏瞪大了眼睛。

那是离丰年珏的主院最近的一处院子,也是府中除了主院外最精致的一处,原本是留着给未来的……

“那是留给未来弟妹的……”陆氏下意识地开口。

“现在是留给恩人的。”丰年珏打断了她,语气不容置疑。

薛灵倒是无所谓住哪,只要不漏雨就行。她拎起重剑,冲陆氏摆了摆手:“大嫂,回见啊。明天要是有人来闹事,记得叫我,给你打八折。”

说完,她吹了声口哨,大步流星地跟着管家走了。

留下陆氏一脸凌乱地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家那个一向不苟言笑的小叔子,竟然站在门口,目送那个背影走远,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身。

“夫君。”陆氏抓住丰付瑜的袖子,眼神呆滞,“咱们家……是不是要变天了?”

丰付瑜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了一眼自家二弟离去的方向,苦笑一声。

“变天?我看是天雷勾地火。”他摇了摇头,“这京城啊,怕是要热闹咯。”

夜深了。

西跨院内,薛灵并没有睡。

她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拿着那把剔骨刀,借着月光仔细擦拭。

这伯爵府看着富贵安逸,可她敏锐的直觉告诉她,这里的危险,一点也不比江湖少。

尤其是那个丰年珏。

他把她带进这个名为家的笼子里,究竟是想护着她,还是想把她变成另一把刀?

“咚咚。”窗棂被轻轻敲响。

薛灵眼神一凛,手中的剔骨刀瞬间反握,身形如鬼魅般贴到了窗边,“谁?”

窗外传来一个低沉悦耳的声音,带着几分夜色的凉意,“债主。”

薛灵一愣,随即翻了个白眼,收起刀,一把推开窗户。

丰年珏站在窗外。

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寝衣,外面披着一件墨色大氅,头发散下来,少了白日里的严谨,多了几分病态的慵懒。

“大晚上的不睡觉,装鬼吓人?”薛灵没好气地问。

丰年珏没说话,只是伸出手,递进来一个小巧的瓷瓶。

“这是什么?”薛灵接过来,打开闻了闻,一股清冽的药香扑鼻而来。

“金疮药。”丰年珏看着她,目光落在她手背上那一小块擦伤上,“宫里出来的,不留疤。”

薛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是在江州突围时,被弩箭蹭破的一点皮,她自己都快忘了。

“就这点伤,至于吗?”她嘴上说着,手却把瓷瓶攥紧了,“多少钱?”

“免费。”丰年珏看着她,月光落在他眼底,像是揉碎了一池星河。

“薛灵。”他轻声唤道。

“干嘛?”

“在这府里,你可以不用读通缉令。”

薛灵动作一顿,抬头看他。

丰年珏伸出手,隔着窗棂,指尖轻轻在她眉心点了一下,像是一个并不存在的誓言。

“只要我在,这里就没有你需要杀的人。”

薛灵看着他,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她猛地后退一步,‘砰’地一声关上了窗户。

“神经病。”她在屋里骂了一句,背靠着窗棂,脸上却慢慢爬上一抹可疑的红晕。

窗外,丰年珏看着紧闭的窗户,嘴角轻轻勾起。

这只野猫,倒是比想象中还要容易炸毛。

不过,来日方长。

这京城的风雨就要来了,而在那之前,他要把这只猫,一点一点地,喂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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