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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丰年珏X薛灵2


破庙外的雨势未歇,雷声滚过天际,震得窗棂瑟瑟作抖。

庙内的空气有些凝滞。

丰年珏看着那个蹲在地上、手握长剑、张口就要加钱的女人,眼底的阴霾散了几分,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却更深了。

“加钱?”他慢条斯理地重复这两个字,尾音微微上挑,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慵懒,“好说。本官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银子多。”

薛灵闻言,紧绷的脊背肉眼可见地松懈下来。

只要给钱,这就不是拼命,是生意。

“不过——”丰年珏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薛灵身上的安安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在那之前,能不能先让我侄女下来?她这一身泥,把你这身黑衣都蹭花了。”

其实他是嫌弃安安把脸埋在薛灵那个满是血腥味和雨水味的怀里。

太脏。

而且,这小没良心的,亲舅舅就在眼前,居然抱着个陌生女人不撒手。

薛灵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团子。

安安两只小手死死攥着薛灵的衣领,勒得薛灵脖颈有些发红。

小家伙闭着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嘴里哼哼唧唧地念叨:“姐姐……香香……怕……”

“松手。”薛灵冷声道,语气硬邦邦的。

安安不但没松,反而手脚并用,像只受惊的小八爪鱼,缠得更紧了。

薛灵:“……”

她杀过人,越过货,劫过法场,甚至在乱葬岗睡过觉。

但从来没人告诉过她,被一个软绵绵的奶娃娃缠住该怎么脱身。

用内力震开?不行,这小身板会碎。

硬掰?不行,这手指头太嫩,会折。

薛灵求助似的看向丰年珏,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一丝茫然:“你的孩子,坏了?”

丰年珏差点气笑。

“她是被吓着了。”丰年珏叹了口气,强忍着洁癖,走上前两步,从袖中掏出一块还算干净的帕子,试图去擦安安的小脸,“安安,是舅舅。来,舅舅抱,咱们回家吃糖酪。”

听到“糖酪”,安安的耳朵动了动,睁开一条缝。

但在看到丰年珏那张虽然俊美却写满别把泥蹭我身上的脸后,小家伙果断把头扭回去,重新埋进薛灵那个并不柔软甚至有些硌人的怀里。

“不要舅舅……舅舅凶……要姐姐……”

丰年珏拿着帕子的手僵在半空。

周围的侍卫纷纷低头,肩膀耸动,死死憋着不敢笑出声。

堂堂刑部侍郎,那个在朝堂上舌战群儒、在诏狱里让人闻风丧胆的“丰阎王”,居然被亲侄女嫌弃了。

薛灵看着面前这个吃瘪的男人,心里莫名觉得有些爽快。

她不耐烦地抖了抖肩膀:“听见没?你太凶了。加钱,带孩子费另算。”

丰年珏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亲侄女,不能扔。

“行。”他磨了磨后槽牙,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抽出一张最大面额的,在薛灵眼前晃了晃,“这里是一千两,现银。先把孩子给我,这钱就是你的。”

银票是用上好的桑皮纸制的,上面盖着大通钱庄的红印,在昏暗的烛火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薛灵的瞳孔瞬间收缩。

一千两。

够给瘸腿的老李买最好的义肢,够给瞎眼的阿婆治眼睛,还够给帮里那群小崽子买一整年的肉包子。

她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左手抓住安安的后衣领,右手捏住安安的小胖腿,像撕膏药一样,干脆利落地把孩子从身上“撕”了下来。

“哇——!”

安安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嚎,手脚在空中乱舞。

“接着!”

薛灵把孩子往丰年珏怀里一塞,动作粗鲁得让丰年珏眼皮直跳。

他手忙脚乱地接住这个乱动的泥团子,原本一尘不染的月白锦袍瞬间被印上了两个黑乎乎的小手印。

而薛灵看都没看孩子一眼,那只还沾着雨水和血迹的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精准地抽走了丰年珏指尖夹着的那张银票。

“两清。”她把银票攥在手心,揣进怀里最贴身的位置,还警惕地拍了拍。

丰年珏一边按住安安乱蹬的腿,一边冷眼看着这个掉进钱眼里的女人。

这就是所谓的侠义?为了钱,刚才还护得死紧的孩子,转手就扔?

“姑娘好算计。”丰年珏语带嘲讽,“看来只要钱给够,姑娘什么都能卖?”

薛灵没有回答。

她站在那里,身形似乎晃了一下。

原本握剑极稳的手,此刻正微微颤抖,指尖泛着不正常的青白。

“我……走了。”她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欲走。

可刚迈出一步,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没有任何缓冲,也没有任何预兆。

“砰”的一声,重重砸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安安被这动静吓得忘了哭,瞪着大眼睛看着地上的姐姐。

丰年珏愣住了。

这是什么路数?

碰瓷?

“喂。”他抱着安安走过去,用靴尖踢了踢薛灵的小腿,“别装死,本官给的是真金白银,没下毒。”

地上的人毫无反应。

此时,一道闪电划破夜空,惨白的光亮照进庙内。

丰年珏这才看清,薛灵身下的积水,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变红。

那不是雨水,是血。

从她腹部的位置,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染红了身下的稻草,也染红了她紧紧捂着怀里银票的那只手。

“该死。”

丰年珏低骂一声,将安安递给身后的侍卫统领:“看好郡主。”

他蹲下身,那双从来只拿笔和刑具的手,此刻却迟疑了一下,探向薛灵的鼻息。

气若游丝,浑身滚烫。

丰年珏皱眉,伸手想解开她的外衣查看伤势。

手刚碰到她的衣襟,昏迷中的薛灵却像是触电一般,猛地瑟缩了一下,左手下意识地护住胸口——那里放着那一千两银票。

“财迷心窍。”丰年珏冷哼一声,手上动作却放轻了些,挑开了她那件已经被雨水泡发黑的夜行衣。

衣衫剥开的瞬间,丰年珏的瞳孔猛地一缩。

饶是他这种在刑部见惯了各种残酷刑罚的人,此刻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女人的背上,是一幅“画”。

一幅用刀剑和鞭痕绘成的地狱图。

旧伤叠着新伤,有些伤口狰狞翻卷,有些已经结成了淡粉色的疤。

在左肩胛骨的位置,还有一个早已愈合的烙印,虽然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是个囚徒的“囚”字。

而最触目惊心的,是她后背靠近心口的位置,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新伤。

皮肉外翻,还在汩汩冒血。

从伤口的角度看,这分明是被人从背后偷袭,一刀劈下来的。

丰年珏脑海中闪过刚才的情形——

瓦片碎裂,她从天而降,并非是为了耍帅,而是被人追杀至绝境,拼死护着怀里的孩子坠落。

而在落地的那一刻,她用自己的后背,替安安挡住了所有的碎石和冲击。

甚至在刚才与他对峙、讨价还价的时候,她都是在硬撑着一口气,用这具早已破碎不堪的身体,强行站得笔直。

直到拿到钱。

直到确认这笔钱能真正落袋为安。

她才敢倒下。

丰年珏看着那道伤,指尖微微有些发颤。

他一直以为,这世上只有他这种活在阴沟里的人,才会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才会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没想到,这看似洒脱的江湖客,竟然也是个在刀尖上舔血的可怜虫。

“大人!”

此时,门外那个浑身湿透的探子再次冲进来,神色慌张:“刘知府的人马已经到了山脚,带了三百弓弩手,看来是……来者不善!”

三百弓弩手。

对付几个江洋大盗,至于用这种阵仗?

这是要把这破庙夷为平地,连带着他这个刑部侍郎一起误杀在此地。

丰年珏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块锦帕,慢条斯理地擦去指尖沾染的薛灵的血迹。

他转过身,背对着地上的女人,面朝破庙大门。

那一瞬间,他身上那股子世家公子的温润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阴鸷与权谋者的冷酷。

“三百人?刘知府倒是看得起本官。”他轻笑一声,将染血的锦帕随手丢弃在风中。

“大人,这女人怎么办?”侍卫统领指了指地上的薛灵,“带着是个累赘,不如……”

侍卫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丰年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蜷缩在血泊中,即使昏迷也依旧眉心紧锁的女人。

安安在侍卫怀里探出头,看到地上的血,突然不再哭闹,而是冲着薛灵伸出小手,嘴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呼呼……痛痛飞……”

那是丰年珏以前哄安安时教的。

痛痛飞走。

丰年珏的眼神在安安和薛灵之间流转,最终定格在薛灵那只死死攥着银票的手上。

这女人,也是把好刀。

够硬,够狠,也够蠢。

最重要的是,她这身伤,有一半是为了丰家受的。

他丰年珏虽然是个奸佞,但从来不欠死人的债。

“带上。”丰年珏收回目光,大步向庙门外走去,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找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

他站在门槛处,看着外面黑压压逼近的火把,声音穿透雨幕,冷得像冰。

“别让她死了。”

“毕竟,那是本官花了一千两银子买回来的……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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