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3章九域震动，天命归位
大道氾兮，其可左右。万物恃之以生而不辞，功成而不有......故能成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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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墟。
这座古老的宇宙自东皇太初彻底陨殁后，看似仍旧维持着表面稳定，实则支撑整座宇宙的本源结构已然持续崩塌。
这种崩塌因三皇重创被擒而加剧，即便有通天教主、后土娘娘等神话级人杰一同坐镇，伴随着大量虚无之气的冲击，整座宇宙也开始从不为人知、鲜有人踏及的星域崩毁。
速度虽慢，然毁灭之势已成。
当通天、后土两位教主级人物发现此事时，也无法挽回。
后土娘娘神眸辉映，注视着崩毁的星域，眼中满是悲悯：“此时若有女娲娘娘在，或有办法补全。”
通天教主道：“她来了也无甚作用。从三皇伏杀东皇时起，此地崩塌的结局便已注定。
好在，有东华国运支撑，会崩塌的地方皆是生灵不存之区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话虽如此，许是想起了曾经的旧事，后土娘娘眼中的悲悯更深：“没想到再度显世，还会遇到如此相似之事。”
教主，难道这世间生灵当真无法和平共存？”
通天教主自然明白后土之意：“道无止境，人心亦如此。”
说到此处，他嘴角微抿，眼神凌厉：“吾记得大师兄曾深为感慨，言：大道即人，人即大道。”
后土娘娘重复着这一句话，旋即微微摇首：“太上口中的【人】，想必不止指【人】。”
通天教主一笑：“自然如此。在大师兄眼里，有智慧，知廉耻、知善恶者，皆为【人】。
人字，一撇一捺，顶天立地。
君不见无论是启度、幽藏、净道三名宇宙先天混沌级神魔，亦或是其它生灵，但凡修为高深者，无不化为【人形】。
而祂们不是人，更胜人，娘娘说可对？”
后土娘娘点头：“太上高慧！”
通天教主叹道：“大师兄确实如此！”
言罢，他目光陡转，看向了东华圣庭所在的方向：“他，回来了！”
后土娘娘目光随之望去，便见一道头上顶着天命之轮的帝皇身影如春风过处，浮现于寰宇大千之上。
甫一归来，一道道大道之音便如潮水一般，朝太墟四方扩散。
因此之故，这座饱受压力的残破宇宙莫名颤动了一下。
正在冲击裂痕的虚无之气好似被抚平了躁动的情绪，突然安静下来。
崩毁的星域，也在这一刻缓慢冻结，不再自毁。
见此，后土娘娘看了通天一眼，慨声道：“圣皇，成功了。”
通天教主轻笑一声：“此事必然。”
两人的谈话，虽与风伏纪相隔极远，却尽入他耳中。
他朝两人笑了笑，天帝光辉、燎原薪火、王树神华同时绽放，雄浑无俦的声音亦在此刻倏然响彻：
“东华将士听令，朕已入天命，即刻起，回返圣庭羲都待命，共襄大事！”
话语落下，大道之音在钟鼎齐鸣下，不再无声蔓延，而是带着涤荡人心，稳定宇宙的玄妙力量，迅速扩散。
刹那间，残破的宇宙都颤动起来，崩裂扩大的裂痕都在此刻不由自主地收缩起来。
而那些已然侵入宇宙的虚无之气，在一道道大道涟漪触及过后，如被烈火蒸发，迅速消散。
宇宙的‘欢愉’，感染了此方宇宙的生灵。
当风伏纪的声音逐渐蔓延至全宇宙时，无数生灵愣住过后，俱是欢呼起来。
“恭贺圣皇成就天命！”
“吾等谨遵圣皇之令！”
“圣皇在上，万年万年万万年！”
山呼海啸从宇宙各地星辰自发响起，气运激昂。
位于羲都的张居正等东华百官，星穹高宇处的斗姆元君等人，位于里世界的杨戬等，乃至地球孔宣等等东华人杰，俱是把目光投射向风伏纪所在，内心的喜悦几欲突破胸膛。
【圣皇果然成功了！】
念头刚起，征战在外的一众人杰迅速朝羲都方向整军驰来。
地球。
孔宣拉着大帝颛顼，笑道：“大帝，可愿跟我们回去一趟？”
颛顼本想驻留此地，却闻孙武道：“大帝，圣皇此番功成，必然要使圣庭晋升为天庭了，如此盛事，不可错过。
反正，自此过后，我们估计要正式进军归墟门外了，毋须急于一时。”
闻得劝解，颛顼犹豫半晌后，终是点头：“也罢，吾便也不矫情了，便走一遭吧！”
……
诸如此类的场景，在太墟各域一一上演。
无数修士驰行，俨如流星，顿使太墟宇宙迎来了久违的生气。
九野天域。
天域九帝自战事起来后，便时刻注视着太墟的动静。
但见太墟动荡愈甚，本不知缘由，直至一道道大道之音响彻，甚至传到了九野天域里来，一时间无不震动异常。
苍天帝静坐于座位上，眸光低垂，声音里罕见浮现出一丝不可置信的颤声：
“风伏纪，竟然入天命了？”
他活了不知多少纪元，见过的强者如过江之鲫。
但天命，可不是更强的补天境，而是另一种层次的存在。
补天境再强，仍旧需要遵循法则，借用、驾驭法则，是用法则的人。
而天命，则是可创法则的人。
是哪怕不在领域内，也可真正言出法随的人。
这不是力量的量变，而是维度以上的质变。
玄天帝幽幽道：“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就算他积累深厚，东华也已成太墟主宰，但天命......岂能说进就进？”
颢天帝拳头紧握：“会不会是假的？”
炎天帝摇头：“不可能是假的。大道之音可穿透归墟之门内外，这是天命晋升公认的标志性力量，作不了假。”
天变帝眼眸深处浮着难以抑制的羡慕与嫉妒：“看来，他得了很大的好处，也不知机缘来于何地？”
这时，刚刚继承阳天帝位格不久的周牧天启声道：“机缘或许......来自于他的家乡。”
“他的家乡？”
众帝闻言，立时醒悟。
平天古帝道：“牧天指的是诸神天宫开辟的第三战场所在？”
周牧天点头：“吾听苍茫说过，那里谓之【地球】。
是二代人皇故乡，亦是初代人皇之家，只是时间不同。”
原来如此！
闻得解释，众帝恍然。
刚从太墟战场回来的朱天帝感慨：“看来那里也是个神异所在，怪不得能诞生出两代人皇！而且，一代更比一代强，青出于蓝！”
苍天帝幽声道：“你们忽略了一件事，太初三皇的气机，几乎感应不到了。
他的机缘，不止于其家乡。”
平天古帝瞥了他一眼，嘴角暗扬，表面如常：“是啊！他们之间胜负已分，看来最后的决战要开始了。
尔等此时，可还有异议？”
言语一落，殿内落针可闻。
几乎所有人目光都移向了苍天帝。
苍天帝沉默许久，叹道：“他此番回来，必然要使圣庭晋升至传说中的天庭，也是运朝的最高等阶。
届时，尧定会否出手，还在两可之间。”
朱天帝有些不满：“你的意思是，还要观望？”
苍天帝目光平静：“不，该去还是要去的，贺礼也要升格。”
颢天帝有些犹豫：“若届时尧定出手，怎办？这人心性难测，届时他必然会动用归墟界树之力。
就算我们皆在场，怕也讨不了好！”
诸帝见其模样，暗暗摇头。
阳天帝周牧天道：“事到临头，还缩头缩尾，不是人雄所为。
能否冲出界树的束缚，便在此一举；错过了，便永远没有机会了。”
玄天帝也出言道：“吾同意牧天之言！尧定心思难测，太初化太始，若他成功，我等未必有幸存之理。
而风伏纪，不一样。
他成，我等尚是一域天帝之尊。
不成，吾便不说了。”
幽天帝冷冷道：“不可思议，你竟然会选择相信他？”
在众帝眼里，玄天帝向来不管身外事，听宣听调，然独立之心众所皆知。
他这番倾向性极明显的话，着实出乎他们意料。
玄天帝撇了他一眼，没有出声。
平天古帝环视殿内诸帝，停顿半晌，方道：“看来诸位的意见并没有过大分歧，如此，择日启程吧！
天庭之晋升，朕也没见过，倒是要好好观摩一番！”
“是！”
幽天帝看了一眼天变帝，见他自始至终都没开口，脸色复杂怅然，旋即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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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神天宫。
万法天尊再次来到了啸天圣帝闭关之地。
只是此时的他，异常沉默。
良久，他才开口：“大哥，此事你认为可是真的？”
啸天圣帝道：“真假与否，你岂会不知？你只是不愿意接受罢了，痴儿！”
万法天尊拳头紧握，目光里隐现戾色：“我确实不愿接受。
“他能晋升补天境，我尚且能理解，可他凭什么能连破一个大境界，达到连大哥穷尽无数纪元也无法晋升的天命境？”
啸天圣帝沉默许久，方回道：“他不是寻常人。表面看年龄尚小，实际上必然早已轮回多世。
可能正是因多世的积累，方使他走到了这一步。”
万法天尊一怔，思忖许久后，方道：“那我们现在怎办？他吩咐的事情，我们算是完成不了了。”
啸天圣帝道：“决战就在眼前。
诸神天宫已按既定计划被献祭了大半，只剩下你我、玄墟宫、部分长老及精锐军团。
但直属于他的【定命天轮】、【九宫命枢】还在。”
万法天尊道：“大哥的意思，他会把他们都派出来？”
啸天圣帝轻叹一声：“必然之事。风伏纪到底还是小看了尧定的决心和底线。
战争不可能发生在门外，只会发生在门内。
哪怕门因此被打破，亦正合他的心意。
你，不也如此想吗？”
万法天尊一怔，即便他除啸天圣帝以外，对待其他人皆是心狠凉薄，然而一想到决战会发生在门内，波及全宇宙生灵，亦不免觉得后背发凉。
他不愿相信。
可一想到大哥是追随尧定最久之人，一时间，也无法确定了。
啸天圣帝道：“下去准备吧！这一战，你我皆要出战。
届时，我们不要与风伏纪打，我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只需挡住九域天帝即可。”
万法天尊眉眼一抬：“他不会怪罪？”
啸天圣帝淡淡道：“他知我身上伤势未愈，不会苛责的。能挡住九天帝，甚至额外拖住五武神，已是最大的功劳。”
万法天尊眉头紧锁：“那风伏纪谁来对付？”
“定命、九宫二帝。”啸天圣帝缓声吐出两个名讳。
万法天尊眉头直挑：“他们修为不过与我相仿，能对付得了风伏纪？”
啸天圣帝道：“自那一次反叛后，他虽未杀我，却一直在培养天宫的继任者。
定命、九宫便是。
“现在的他们，修为跟我巅峰时差不多，已不可与从前同日而语。”
是吗？
混蛋！
尧定那家伙，果真早就想卸磨杀驴！
这不公平！
万法天尊眼神渐变冷漠，恢复如初，驻足门前良久，终是缓缓点头：“大哥，我去准备了。”
“二弟，想活到太始萌发的时代，这一战很关键，不可做多余的动作，按我说的行动，这是大哥最后一次给你的忠告！
记住，战争爆发前，记得把一缕神魂寄托于宇宙本源之中。
宇宙会毁灭，但构成的本源是相同的，且会越来越强大，神魂在其中，不会有永远沉寂的一天，这是保命生机。”
“最后一次？大哥，你……”
“去吧！”
但见啸天圣帝用上如此严重的语气，万法天尊本欲问个清楚，可话还未说完，便被啸天请出了殿外。
“大哥，你到底想做什么？我怎么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万法天尊深深看了一眼暗无天日、终年不见亮光的闭关之地，转瞬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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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墟宇宙。
大道之音形成的涟漪还在扩散，余音绕梁。
所过之处，裂痕暂合，虚无消退。
然比起风伏纪晋升天命引起的震荡，这些只有高深修士才能看到的景象，并不算什么。
太墟各地，但凡直属于东华圣庭麾下者，无不载歌载舞，歌功颂德，开始为圣庭晋升天庭做准备。
……
羲都。
凌霄宝殿。
当风伏纪携帝后身影出现在帝座前时，殿内早已等候许久的一众臣工齐齐抱拳躬身，脸带无尽喜悦，长呼海啸不止：
“恭喜圣皇，贺喜圣皇，直入天命，神武惊世！”
风伏纪与顾清浅对视一眼，后者眼中满是对自家夫君的崇拜。
风伏纪示意她坐到后位，旋即走到帝位前，大袖一挥，长笑道：“众爱卿，同贺！”
“臣等谢圣皇隆恩！”
“同贺！”
“同贺！”
庄严圣殿，山呼海啸不止。
声音之洪亮，在鼎声齐鸣的伴随下，蔓延到了羲都，乃至寰宇各地。
此时民间早就因风伏纪晋升一事，欢歌载舞，闻得鼎声海啸，亦暂时停下手中的物事，齐齐呼喊起来。
“圣皇神武！”
“天命同贺！”
庞大的气运以寰宇为起点，冲霄而起。
宇宙四方激射而来的气运也在此刻汇聚而至，使东华圣庭所在的寰宇大千界瑞气千条，神华直涌。
国运金龙，在一众灵鸟凤凰的陪伴下，遨游于寰宇大千界上空。
龙吼长空，凤鸣寰宇，使此时的东华圣庭玄之又玄，妙不可言。
连绵贺声过后——
风伏纪端坐于帝座之上，目光炯炯，扫视殿内百官人杰。
相比圣庭初立之时，此时殿内人杰的份量比起之前不知强了多少。
最首者，通天教主、后土娘娘、斗姆元君、天庭四御、孔宣、杨戬、孙悟空、哪吒等神话人物屹立。
身上仙音缭绕，道韵盎然。
左侧者，张居正、诸葛亮、关羽、吕布、项羽等人间圣者百官，亦不遑多让。
经过这些年的成长与加持，这些人间人杰已达到了连他们自己都不敢想的高度。
右侧，夸父、计蒙、伯益等一众山海圣者以及风苍茫、命劫、争天、席天疆、叶光纪、夔霆等本土人杰并排而立。
十二异姓王，水素真、师北辰、向击天、袁通天、秉泰川等原帝庭诸王亦在其中。
而其中最瞩目者，莫过于大帝颛顼。
风伏纪与其眼神交汇，各自点了点头。
【大帝，待朝会过后，朕再与您一叙！】
风伏纪神念微展，言语极短，颛顼却并不在意，回道：“这是吾之荣幸！”
“大帝客气了！”
一切尽在不言中。
短暂交流过后，风伏纪神念归位，神情肃穆，注视着殿内百官人杰：
“相信诸卿都该猜到了，此番召诸位回归，自是因晋升【天庭】一事！
不知诸卿，可准备好了？”
果然！
闻得风伏纪之言，一众百官人杰群情激奋，齐齐抱拳躬身再道：“陛下明鉴，臣等等待这一天，已经许久了！
如何做，还请陛下示下！”
风伏纪长笑一声：“好，此次晋升毋须诸卿准备，权责在朕，诸卿看着便是。”
言罢，风伏纪大袖一挥，身影已然出现在凌霄殿上空。
百官人杰见状，纷纷跟随而出。
风伏纪眼神湛光，召唤出天命之轮，把一部分国运权柄乃至人皇之运注入其中——
刹那间，一座恢弘万丈的天帝台应运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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