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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7章:准备进攻


驿馆的书房里,阎赴还站在舆图前。

舆图上,葱岭以西的那些地名,撒马儿罕、哈烈、俺都淮、八答黑商、迭里迷、沙鹿海牙、赛蓝、渴石、养夷、达失干、卜花儿,一个个的,陌生而遥远。

这些名字当年是帖木儿帝国的疆土,后来分裂了,成了一盘散沙。

再往西,是奥斯曼帝国,那是块硬骨头,牙口不好啃不动。

窗外,风沙打在窗纸上,沙沙沙沙。

阎赴把手背在身后,望着那张巨大的舆图,望着那些陌生的地名,望了很久很久。

在哈密停留了三天,阎赴把城内的库房、军械、粮仓、马厩、水渠、田地都仔细看了一遍。

临走前他对王承恩交代了几句,让他把城外的军屯从三千二百亩扩到五千亩,再从内地多征召一些懂水利的工匠到西域来。

“路要通,水要通,粮要通,兵要通。四通八达,西域才能安稳。”

王承恩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声音发涩。

“罪臣谨记总摄教诲。”

阎赴没有扶他,转身上了马车,车帘放下来,车轮碾过砂石,嘎吱嘎吱地朝西边驶去。

车队的下一个目的地,是土鲁番。

土鲁番在哈密以西,快马跑一整天就到了。车队在路上走得不快,整整走了两天。

土鲁番比哈密小一些,条件也差一些。这里的守备叫孙茂,原任兵部职方司郎中,开广四年因贪墨军饷被弹劾,流放到西域。

到了这边后,孙茂管着三百多军户,种了两千多亩地,还兼管着土鲁番到哈密的驿站维护。他带着人在路边迎接阎赴,单膝跪了一地。

阎赴从车帘缝里看了他一眼,没有下车,只让张居正下去交代了几句。

“总摄说了,各安其职,莫废前功。”

孙茂磕了几个头,从袖子里摸出一份公文,双手呈给张居正,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是土鲁番今年的屯田账册,请总摄过目。”

张居正接过来,翻了几页,塞进怀里。

“总摄知道了,你去吧。”

车队继续往西。

亦力把里在土鲁番以西一千多里的地方,别失八里还在更北边。

那些地方靠近亦力把里河,水草丰茂,是放牧的好地方。阎赴这一趟,不打算走到那么远,他想先把哈密到土鲁番这一带看清楚了再说。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

一路上,每隔几十里就有一个驿站,站房是用黄土和石块垒的,又矮又结实,院墙上开着小窗,窗台上搁着几盏油灯。

院子里的马厩养着十几匹驿马,毛色发亮,膘肥体壮,随时准备出发。站兵们穿着黑袍军的旧军服,脚蹬毡靴,站在路边,手掌并拢贴在裤缝上,站得笔直。

阎赴从他们面前走过,脚步没停,手也没抬。

风沙打在车窗上,沙沙沙沙,像有人在外面撒沙子。

张居正骑在马上,跟在马车旁边,沉默了一整天。

傍晚扎营的时候,张居正掀开车帘,递了一壶水进去,阎赴接过来,灌了一口,没有说话。

他靠在马车旁,掏出那份土鲁番的屯田账册,就着最后一缕夕阳的光,细细地翻看。

二月二十五日,土鲁番。

阎赴在土鲁番停留了一天,把城外的军屯看了一遍,土鲁番的屯田比哈密少,只有两千多亩,但地力比哈密好,麦子长得齐腰高,穗子沉甸甸的,还没到收获的季节就已经弯了腰。

孙茂蹲在田埂上,拔了一株麦子递到阎赴面前。

“总摄,这边的土好,水源也足。北边山上的雪水下来,顺着旧渠就能流到地里。臣去年带着人把渠挖深了五尺,今年的水量比去年多了三成,麦子长势就好。”

阎赴接过麦穗,放在手心里搓了搓,搓掉麦壳,露出里面饱满的麦粒,他把麦粒扔进嘴里嚼了嚼,点了点头。

孙茂又领着阎赴去看马场,马场在城北十里的一片草甸子上,围了栅栏,养着二百多匹马。马场管事的是个蒙古人,叫巴图尔,四十来岁,膀大腰圆,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到下巴的刀疤。

巴图尔跪在地上给阎赴磕头,磕完站起来,指着马群说,这批马是从亦力把里那边买来的,腿长、耐力好,跑长途比中原马强,去年冬天产了三十多匹小马驹,活下来的有二十八匹,成活率比前年高了一成。

阎赴在马场转了一圈,问了问马料的供应和过冬的草料储备,然后上了马车,继续往西。

三月初,车队抵达别失八里。

别失八里在土鲁番西北,是西域北道的重镇。这里原来是一片荒地,只有几户放羊的牧民。

开广六年,朝廷把一批从江南发配过来的罪臣安置在这里,让他们开荒屯田。九年过去了,这里已经成了一座小城。

守备叫陈文焕,原任松江府同知,开广五年因隐匿田产被发配到西域。陈文焕是松江人,读过书,懂账目。

他带着人在这片戈壁滩上挖了两条大渠,一条引山上的雪水,一条引地下的泉水,灌溉了六千多亩地。他又在城北盖了二百多间土坯房,安置了从内地迁来的三百多户移民。

阎赴到别失八里的时候,陈文焕领着全城的军民在城门口迎接。城门是新修的,用黄土夯成,外面包了一层砖。

城不大,走一圈半个时辰就走完了。但城里的街道是石板铺的,两边有铺面、有客栈、有铁匠铺、有粮店。街上人来人往,跟内地的市镇没什么两样。

陈文焕走在阎赴身边,一路指着各处介绍。这条街叫南街,两边的铺子都是去年开起来的;那边是学堂,有三十几个学生在读书城北是军仓,存着八千多石粮食,够全城吃一年的;城西是马厩,养着五百多匹马,有战马、驮马、驿马,分门别类,各有用处。

阎赴走进军仓,仓里堆满了麻袋,麻袋上写着“麦”“粟”“豆”的字样,陈文焕解开一个麻袋,捧出一把麦子,麦粒饱满,颜色金黄。

“总摄,这是去年秋天收的,晒了半个月,干透了放三年不会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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