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3章 他们,还是人吗?
出海建国,这看起来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其实在这个年代还是很好实现的。
南洋且不必说已经是在方国珍的控制下了,只要自己一声令下,暹罗国会立刻更换国王,至于其他的国家也会在方国珍等人的操作下,立刻归附自己,到时候,自己儿孙就能拥有整个南洋诸国的控制权。
朱重八是个保守的人,根据后世经验,这位对海外土地是不感兴趣的,毕竟他在位的时候,可是封锁过海洋的。
既然如此,自己的后代就能在南洋过上好日子,这也算是个好的归宿。
当然如果朱重八追杀到南洋,那也可以放弃南洋土地,毕竟南洋离华夏还是太近了。
因此陈解有两套方案:第一是继续往南出发,前往澳洲建国。
第二是冲到北美建国,那里广袤的土地还在落后的印第安人手里,若是陈解的后人率领大军前往,带上先进的技术,绝对是降维打击。
到时候在北美建国,绝对是个不错的选择,而北美比澳洲好的一点就是人口基数很大,完全可以进行同化,慢慢吸收进入自己的文化之中,成为新的帝国的子民。
而这两个区域,朱重八连概念都没有,根本不可能出海征讨,自己的子孙绝对可以过上很好的日子。
这就是陈解给自己子孙后代安排的归属,他如果真的不幸,没打得过朱重八,那就全族搬迁,前往北美,建立新的国家。
可以说,陈解的见识,让他对子孙后代的安排,远比朱重八要好得多。
张定边听了陈解的规划,也是震惊自家主公的深谋远虑,自家主公果然非一般人,竟然连海外的情况都一清二楚,简直神人。
陈解拍拍张定边的肩膀道:“好了,你们继续在这吃,我要去休息了,明日一战绝不可以马虎啊,不过我想,我一定会赢的。”
陈解说着,紧跟着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到了屋子之后,陈解盘膝坐在床榻之上,此时他们都在大船之上,闭上眼,陈解能感受到大船的起伏,随着起伏,陈解进入了内视的状态,此时他的丹田充盈,所修炼的各种力量在丹田内各司其职。
境界的提升,让陈解对力功的掌控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他学习的那几门武功都已经被他推演到了极致。
其中包括他已经练成本能一般的擒龙十八掌,还有乾坤大法,乾坤大法按照原理应该是领悟了第五层才能强势进入熔神五转,可是陈解现在是进入熔神五转之后,逆推出第五层的因果逆乱。
这是对他乾坤大挪移能力的一种加强,能打出移花接木般的效果,对于实力弱于自己的,陈解挥手就能把敌人攻击他的杀招转移回去。
而对于跟他同等级的强者,也能强行逆转因果,转移对面一次致命打击。
不得不说,能参悟出乾坤大法这样神奇功法的人,陈解还是比较尊重的。
最后就是《四季天象诀》这个核心功法,陈解也练到了最高境界,只差一步就可以叩开天门,进入梦寐以求的陆地神仙境。
陈解想着便闭目提升实力,很快一夜就过去了。
次日巳时末,鄱阳湖。
天是铁青色的,没有云,太阳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钉在天顶,惨白得像个褪色的铜钱。
湖面静得诡异,八百里的水像一块巨大的墨玉,不起一丝波纹。
西岸,汉军舰队缓缓驶出康郎山水寨。
九百艘战船列成九个方阵,每个方阵百艘。
最前是青龙军的三百艘“青鳞舰”,船体漆成墨绿,船首雕狰狞龙首,船身两侧绘金色飞燕——那是主将金燕子的标识。
金燕子立在旗舰“青鸾”号船头,着青鳞甲,覆青铜鬼面,只露出一双冷冽的眼睛。
她身后,四万青龙军士卒肃立如林,手中长剑的剑锋在惨白日色下闪着幽光。
青龙军方阵后,是丁普郎统帅的“佛兵”舰队。两百艘船通体漆金,船首塑怒目金刚,船帆绣“卍”字符。
这些佛兵身披铁甲,腰上系着黄色腰带,但每人手中都持长刀,怒目金刚。丁普郎盘坐旗舰“金刚”号船头,闭目诵经,手中念珠每拨一颗,身后三百佛兵便齐诵一声佛号,声震湖面。
这位不信佛的佛门子弟,这时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替陈解祈福。
再后面是张定边亲率的两百艘中军本阵,簇拥着那艘长三十三丈的“得胜”号。
张定边今日未着甲,只穿一身玄色文士袍,腰悬长剑,立在船头如渊渟岳峙。他身后,二十万汉军鸦雀无声,只有战旗在无风的空气中僵硬地垂着。
东岸,吴王军舰队也同时驶出鞋山水寨。
六百艘战船,比汉军少了三成,前军是徐达的“飞云舰队”,一百二十艘海沧船,船体伤痕累累,但阵列严整。徐达立在“镇海”号船头,白袍银甲,按剑的手背青筋隐现。
他身后,常遇春、冯胜、廖永忠……还活着的将领全在。每个人眼中都有血丝,甲胄上都有未擦净的血污。
十六万吴王军,是朱重八最后的本钱。自鄱阳湖开战以来,三十万大军折损十万,前日一败又折了四万精锐。
如今这十六万人里,带伤者过半,箭矢粮草仅够半月之用。
败局已定。
所有人都知道,包括朱重八自己。
两支舰队在落星墩群岛两侧三里外停下。
落星墩是鄱阳湖心一处奇观——三十六座灰黑色岛礁星罗棋布,最大的一座主岛不过百丈方圆,高三十丈,如一根巨大的石笋刺破湖面。
传说古时有天星坠湖,碎成三十六块,故名“落星”。
岛上无木无草,只有嶙峋的礁石,在惨白日色下如巨兽的骸骨。
两军对峙,剑拔弩张。
汉军这边,青龙军的弓弩手已张弓搭箭,佛兵的大刀顿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汉字旗下的中军在死寂的空气中微微颤动。
吴王军那边,床弩绞紧的吱呀声清晰可闻,火把被点燃,火油桶的盖子被掀开。
只要一个火星,这片湖面就会变成炼狱。
就在这时,一艘小船从汉军阵列驶出。
船很小,只容三人。船头立着个文士,捧着一卷明黄帛书。小船行至两军正中,停下。几乎同时,吴王军也驶出一艘小船,船头是个老卒,捧着一个木匣。
两船相遇,交换信物,各自返回。
徐达打开木匣,里面是陈解的亲笔信,写在明黄缎子上,字迹张狂如刀:
“朱重八:二十四万对十六万,汝已败。然天下苦战久矣,士卒何辜?今日午时,落星墩主岛,你我单挑决生死。胜者得天下,败者沉湖。敢否?”
信末盖着“汉王之玺”,印泥猩红如血。
朱重八看完,沉默良久。他提笔,在另一张纸上写下回信,只有四个字:
“如你所愿。”
盖的是“吴王印”,一方普通的铜印,边角已磨损。
小船再次出使。
陈解收到回信,展开,看着那四个字,忽然仰天大笑,他与朱重八是王,王动手之前都要以国书相通,此曰何理法,既然国书互相送达了,那就战吧!
“传令全军——”他收笑,声音如铁,“没有本王的号令,一兵一卒不得妄动。今日,是本王要与朱重八王对王!”
言罢转身看向东面那面“朱”字大旗,“今日也该有个了断了。”
同一时刻,朱重八也在下令:
“没有本王的旗号,谁也不许动。今日之战,只在落星墩。若本王败了……徐达,你带弟兄们回家。这天下,不争了。”
“上位!”徐达目眦欲裂。
“这是军令。”朱重八解下王权佩剑,递给徐达,“拿着。若本王回不来,这剑……传给标儿。”
午时正。
两艘小舟,从各自舰队驶出。
汉军这边,陈解乘的是一艘特制的“龙舟”,长三丈,宽五尺,通体漆金,舟首雕五爪金龙。
但他只带了一名橹手——是个独臂的老兵,从沔水时就跟着他,左臂是在打黄州府时断的。
陈解立在舟头,未着王袍,只穿一身玄色劲装,腰悬神农杖。他背对着汉军阵列,没有回头。
吴王军这边,朱重八的舟更简陋。是艘普通的渔舟,木板已泛黑,舟底还有未洗净的鱼腥味。他也只带了一名橹手——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是战死在洪都的赵德胜的独子,叫赵继祖。
朱重八穿一身赤色战袍,腰间已经换上了他的轩辕剑。
他面对吴王军阵列,缓缓抱拳,深深一揖。
然后转身,不再回头。
两舟向落星墩主岛划去。
到了岸边,二人让小舟独自回去,紧跟着一跃便到了岛上!
轰!
陈解落足的那一刹那,整座岛剧烈一震!以他落足点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痕向四面八方蔓延,瞬间覆盖了半个岛屿。
强悍的罡气,席卷整个岛屿。
然后他脚步不停向上走去。对,不是爬山,是“走”山,他面前本无路,是近乎垂直的峭壁。
但他每一步踏出,脚下就多出一级石阶,不是开凿出来的,是罡气硬生生在岩壁上“压”出来的!
石阶边缘光滑如镜,深达半尺,仿佛被巨锤反复捶打过。
他走过之处,身后的石阶开始崩塌,不是碎成石块,是化作齑粉,簌簌落下,如灰色的瀑布。
整座岛在颤抖,在呻吟,仿佛随时会彻底解体。
而另一方,朱重八登岛的方式截然不同。
他落在主岛西侧,没有震动,没有裂痕,他就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礁石上。
但他落足的那一刹那,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所有礁石无论大小、形状——同时“活”了过来。
不是真的活,是开始“生长”。
小的礁石向上拔高,大的礁石裂开缝隙,新的石笋从缝隙中刺出。
更诡异的是石头的颜色,从他落足点开始,灰黑色的礁石迅速染上赤色,像被鲜血浸染,赤色向外蔓延,所过之处,嶙峋的怪石自动“修整”出平滑的阶梯,蜿蜒向上。
这时他正继承轩辕人皇的力量,调动地脉,平整大地!
他拾级而上,脚步很轻,很稳,但每踏上一级,那级石阶就发出温润的玉光,仿佛不是石头,是玉石。
他身后,石阶不崩不塌,反而更加坚固,赤色更深,如一条血玉铺就的天梯。
两人一东一西,向上攀登。
陈解那边,是暴烈、是霸道,罡气所过,山石崩裂,天地变色。他头顶的天空开始扭曲,云层被无形的力量撕开一道道口子,露出背后铁青的天穹。
风起了——不是自然的风,是罡气卷动的气流,如无数柄无形的刀,切割着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
朱重八这边,是温和、是生长,他身周十丈,仿佛自成一方天地。
赤色的石阶在延伸,石缝里甚至冒出了嫩芽——不是花草,是某种从未见过的赤色藤蔓,迅速生长、蔓延,开出赤色的小花。他头顶的赤云在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有金光透下,如一道光柱笼罩着他。
人皇,这就是轩辕人皇留给他后人的福泽!
湖面上,二十四万汉军,十六万吴王军,全都看呆了。
“这……这还是人吗?”丁普郎手中的念珠停住,忘了拨动。
“这是……神仙打架吧?”欧普祥眼里全是不敢置信。
金燕子覆在青铜鬼面下的嘴唇在颤抖,越是实力提升,越能理解自己与对方的差距,那简直就是蚂蚁与巨象的差距。
吴王军这边,徐达握剑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激动,是震撼。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金陵,朱重八曾对他说过一句话:“天德,你要记住,武力才是决定世界的力量!”
当时他还没有直观感受,今日再看二人,徐达心中万分震惊,这已经不是军队力量可以填补的了。
这还是熔神五转,若是真到了陆地神仙境,军队对他们可能真的一点用处也没有了吧!
常遇春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这个在千军万马中七进七出的猛将,此刻只觉得口干舌燥,跟他们比起来,自己简直弱得像蝼蚁一般。
冯胜、汤和、廖永忠……所有将领,所有士卒,全都屏住了呼吸。
两军之间,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被一种更宏大、更恐怖的威压彻底取代。
弓弩手松开了弓弦,床弩手停下了绞盘,火把手熄灭了火把。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落星墩,看着那两个人,看着这场超越了战争、超越了权势、甚至超越了凡人理解范畴的对决。
不知是谁先跪下的。
汉军阵列中,一个老兵“扑通”跪下,朝着落星墩方向磕头。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如潮水般,二十四万人齐齐跪下。不是跪陈解,是跪那股天威。
吴王军这边,也跪了一地。十六万人,面向主岛,俯首。
只有张定边和徐达还站着。
两人隔着三里湖面,遥遥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敬畏,以及深深的无力。
他们是指挥千军万马的名将,是当世最顶尖的武者。可此刻他们才明白,在真正的“力量”面前,千军万马,不过蝼蚁。
陈解先到顶。
他一脚踏上岛顶平台。那一脚落下,整座岛剧烈一震,平台中央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
他站在裂缝东侧,玄衣猎猎,周身罡气已凝成实质化作金色火焰在他身周燃烧,却不伤衣物,只将空气烧得扭曲变形。火焰中隐约有龙形在游走,发出低沉的龙吟。
他抬头,望向西侧。
朱重八也到了。
他轻轻落在平台西侧,没有震动,没有裂缝,赤色的石阶在他身后无声合拢,化作一个完整的赤玉平台。
他身周没有火焰,但有无数的赤色光点——像萤火,又像星屑,围绕着他缓缓旋转,但若细看,这荧光竟然是一个个卍字符文。
陈九四以祝融火焰配合擒龙十八掌,化作了火焰之龙。
而朱重八则用轩辕金气,配合如来神掌,化作无穷卍字符文。
二人不曾交手,实则已经在暗中交锋。
两人相距十丈,隔空对视,谁也没说话。
湖面上,双方近四十万大军也鸦雀无声,看着眼前的一切。
风停了,水静了,连时间都仿佛凝固了。
只有落星墩主岛,在那两股非人之力的对冲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而就在此时,二人突然抬手,下一刻直接一掌拍向了对方。
龙鸣,佛吟,猛然撞在一起。
轰!
巨大的冲击波,直接扩散出去,下一刻是整个岛屿都在震颤,然后扩展到水面,化作三尺巨浪拍向了两旁的水军战舰!(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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