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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8章 陈九四:他是把我当曹操了!


陈解从高台上下来,看着士兵们陆续登船,这时风雪中他看到一个瘦弱的身影,冒着风雪而来。

    没错,不是别人,正是苏云锦。

    这时苏云锦走得极快,身后的印红梅与翠菊都跟不上了,这时她手里有一件黑红色的大氅,大氅内部乃是她用了半年时间绣的五百八十二言的《佛说摩利支天经》

    此经专门讲述了摩利支天菩萨的威力,称其“常行日前,日不见彼,彼能见日”,意味着她能隐形,而敌人无法看见她。

    苏云锦花半年时间绣这大氅,目的就是希望到了战场,敌人看不到自家夫君,可保自家夫君安康。

    尽管这是不可能的,毕竟陈九四上了战场,对场中的士兵来说,就跟探照灯一般的明亮。

    可是苏云锦的心,陈解已经感受到了。

    苏云锦眼睛红红的,看着陈解道:“夫君,我等你回来,我跟理儿都等你回来。”

    陈解看着苏云锦道:“放心,我肯定会回来的,带着胜利一起回来。”

    “等我再回来,你就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你就是皇后。”

    苏云锦道:“我不当皇后,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就在这等你,若是你没回来,是敌人来了,我就在这里自戕。”

    “云锦。”

    陈解说着,这时苏云锦道:“夫君不要说了,我已经把一切都拜托雅雅了,若是你败了,雅雅立刻率军南下,前往南洋,带着咱们的孩子,在南洋立国。”

    “你不要有后顾之忧,我可以一直陪着你!”

    陈解听了这话,看看苏云锦道:“好。”

    苏云锦道:“夫君,我帮你披上大氅吧。”

    好。

    陈解坐在茶几上,苏云锦把这大氅披在他的身上,陈解起身道:“等我胜利的好消息,我肯定会回来接你的!”

    说完陈解起身,大步往军舰走去,不回头,也不敢回头。

    跟朱重八一战,陈解只能说尽力,必胜,鬼都不信,他们实力伯仲之间,谁胜谁负,那只有看天命,看临场发挥,看二人的意志力了。

    大军开拔,大战一触即发。

    鄱阳湖康郎山以北三十里。

    大军行进两日,不幸赶上大雾,按理来说冬日不应该有如此大雾,可是今日天气反常,大雾浓得像一锅煮了整夜的米浆,黏稠、浑沌,能见度不足五十丈。

    陈解立在“得胜”号顶层舰桥上,手掌按着冰凉的铁栏杆。

    这艘巨舰长三十三丈,宽五丈余,是黄州府造船厂用一年时间、耗尽湖广三地百年巨木打造的。

    船体用桐油混铁砂刷了七遍,箭矢难透;船首包三尺熟铁,撞角如龙牙;两侧开弩窗六十孔,每窗后置新式火炮一门,可以说是这个时代最强军舰了。

    “主公,前军已与朱重八军斥候接战。”全军总指挥张定边低声禀报,甲叶在雾中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陈解没有用望远镜,因为雾太大,镜筒里也只有白茫茫一片,这直接削弱了他新式望远镜的威力,不然他应该比朱重八先发现对方。

    没了望远镜,陈解只能侧耳细听,雾气深处,隐约传来箭矢破空的尖啸,金铁交击的脆响,以及短促的惨叫,那是双方前哨的“雾中摸刀”,在能见度极差的水域,用小船互探虚实。

    “朱重八在什么位置?”陈九四皱着眉头问道。

    “东南方向,约十里。”张定边指着雾气深处,“探船用测水锤探得,该处水域水深三丈余,宜大舰展开,朱重八军舰队呈‘雁翎阵’,两翼前出,中军略后。”

    陈解眉头微展,雁翎阵是攻守兼备的阵型,两翼如雁翅展开,可随时包抄合围;中军如雁身稳坐,可进可退。朱重八这是摆明了要试探。

    “传令:青龙军、佛军配合中军,三军变‘三才兜底阵’。”

    他转身,手指在舱壁舆图上一点,“青龙军前出三里,结‘一字长蛇’,专射敌舰帆索。佛兵军分左右,藏于雾中,待敌两翼来攻时侧击。本王亲率的中军本阵,结‘铁索连舟’,等他朱重八来撞。”

    “主公,铁索连舟虽可阻敌冲阵,但若敌军用火攻……”张定边迟疑了一下说道。

    “今日无风。”陈解望向桅杆顶的测风旗,那面杏黄旗软软垂着,“朱重八的火船,烧不过来。就算烧来——”他拍了拍包铁的船舷,“本王这一千二百艘船,可都是刷了泥浆、蒙了湿牛皮的。”

    “他朱重八真想把我当三国时期曹孟德那般来个火烧赤壁,老子才不干,我看他什么火能点燃本王的军舰。”

    张定边闻言轻轻颔首道:“遵命。”

    令旗升起,汉军舰队在浓雾中开始变阵。

    虽然看不见全貌,但能听见巨大的绞盘转动声、铁索碰撞声、船桨入水声,如一头巨兽在雾中缓缓转身。

    东南十里,“定远”号楼船。

    朱重八此时立于船楼的最高处。

    这艘楼船长二十五丈,宽四丈,是金陵船厂历时两年所造,本来是张士诚的座驾,当初修了一半,被朱重八所获。

    这艘船体用闽地百年铁力木,船首包三寸熟铁,两侧开弩窗四十八孔,配有红衣大炮与强弓劲弩,乃是朱重八最好的战船,当然与陈九四的得胜号,还有一些差距。

    此时朱重八也在闭目听雾,他披着一件半旧的赤色战袍,里面是锁子甲,站在船头,闭着眼,像在品茶。

    “左前方,三里有桨声,大船,不少于三十艘。”他忽然开口。

    身后的徐达点头:“这应是陈九四的前军,当为金燕子所率的青龙军,他们桨声齐整,间隔如一,是训练有素的精锐。”

    “右后方,五里,有铁索声。”朱重八又说。

    “铁索连舟。”徐达神色凝重,“陈解将大船以铁索相连,结水城而守。此阵坚固,但笨重。若用火攻,可效仿赤壁……”

    “今日无风。”朱重八睁开眼,望向雾气深处,“火船去不了,去了也难近身——他那船,咱见过,刷了泥,蒙了皮,寻常火箭射不穿。”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康郎山与汉军阵列之间:“陈九四摆的是守势,等咱去攻,那咱就攻给他看——但要攻得巧,攻得刁,不能莽上啊!”

    “上位之意是?”

    “廖永忠。”朱重八唤道。

    “末将在!”水师副将廖永忠上前。

    “你率五十艘‘子母船’,前出五里,假装攻其左翼。记住,是‘假装’——接近至一里即退,诱他左翼来追。”

    “得令!”

    “邓愈。”

    “末将在!”

    “你率三十艘‘鹰船’,从右翼迂回,专射他铁索连舟的结合部,不必求毁,只求扰,让他觉得咱们要断他铁索。”

    “遵命!”

    朱重八最后看向俞通海:“你率本阵一百楼船,缓缓前压,距敌三里时停船,擂鼓,呐喊,但一步不许进。”

    三位将领相视一眼,皆明其意——这是“三虚一实”,虚实相间,要搅乱陈九四的判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很快到了辰时初,雾气稍微薄了一点。

    廖永忠的五十艘子母船如鬼魅般从雾中钻出,这种船是朱重八水师的独创:大船载小船,大船名“母”,小船名“子”。

    母船体阔稳,可载兵五十,子船体狭速快,可载死士十人。

    此刻五十艘母船在距汉军左翼一里处突然散开,放下二百艘子船,如群蜂出巢,直扑敌舰!

    汉军左翼正是陈解的佛兵军团,主将乃是丁普朗,脾气十分火爆。

    他见朱重八军小船来袭,急令放箭。

    箭矢如雨,但子船蒙了湿牛皮,又贴水面疾驰,中箭者寥寥。

    转眼间,二百艘子船已冲至汉军舰船五十丈内!

    “放拍杆!”丁普朗皱眉挥手。

    汉军大船放下包铁拍杆,如巨掌拍下,但子船太小太灵,在拍杆间隙穿梭,有十几艘子船成功贴上了汉军舰船,船中死士抛出钩索,竟要登舷!

    “跳帮!拦住他们!”丁普朗脸色阴沉拔刀。

    可就在这时,廖永忠的母船突然鸣金,已贴敌舰的子船闻声即退,毫不恋战。

    死士们甚至不登舷,只将怀中火油罐掷上敌舰甲板,点燃后即退。汉军左翼顿时有七八艘船起火,只是船上放火做得好,倒也不致命,只是浓烟滚滚,呛得人难受。

    “她娘的,这群兔崽子,给老子追!”丁普朗脾气上来,红了眼,下令追击。

    “将军不可!”副将急拦,“敌军匆匆而来,匆匆而去,怕是有诈!”

    “他诈,老子不诈”丁普朗怒道:“几十条小船就敢撩虎须,扰的咱们不得安生,若是多来几次,岂不动摇军心!”

    丁普朗怒了,亲率三十艘快舰追出。

    可刚追出二里,前方雾中突然传来震天鼓声——俞通海的一百楼船赫然现身,正列横阵拦住去路!而左右雾中,又杀出邓愈的鹰船,专射追舰舵叶。

    丁普朗这才知中计,急令后退,其亲自断后,还是送了五条船,三百余人。

    事后他被陈九四骂得狗血淋头。

    与此同时,右翼的邓愈遇到了真正的硬骨头。

    他率三十艘鹰船迂回到汉军中军侧翼,看见了那座“水城”——百余艘楼船以儿臂粗的铁索相连,船与船之间搭着木板,士卒可往来如履平地。船阵四角,各立一座箭塔,塔上弩手正严阵以待。

    “射铁索!”邓愈令下。

    鹰船迫近至两百步,船上弩手以特制的“破甲锥”射击铁索,这种箭矢箭头淬火,成三棱锥形,专破铁甲。但汉军的铁索外包了熟牛皮,浸了桐油,坚韧异常。破甲锥射中,只能留下个白点,难以寸进。

    箭塔上的汉军开始还击。他们的弩是固定在塔上的“床弩”,箭长五尺,粗如拇指,一发可贯穿三寸木板,一支巨矢射中邓愈旗舰左舷,穿透两层船板,将一名舵手钉死在舵轮上。

    “退!”邓愈急令。

    鹰船后撤,但汉军水城中突然冲出二十艘“海鳅舰”。这种船首有包铁撞角,两侧有轮桨,速度极快。邓愈且战且退,又被击沉三艘鹰船,才勉强脱身。

    至此,双方的第一次试探结束,各有损伤。

    朱重八军折损八艘小船,伤亡五百;汉军折损五艘快舰,伤亡三百,另有数艘起火冒烟。

    看似朱重八军稍亏,但朱重八达成了目的——他探清了汉军的虚实:左翼丁普朗冒进,可作突破口;中军铁索连舟坚固,不宜强攻;右翼……

    “右翼是张定边。”朱重八听完战报,沉吟道,“此人用兵稳健,不好对付。”

    徐达点头:“然陈九四铁索连舟,虽暂保无虞,却也自缚手脚。若有一日风起……”

    朱重八望向桅杆顶,那面明黄龙旗依旧垂着。

    “等风。”他缓缓道,“等一场东南风。”

    巳时,雾终于散了。

    鄱阳湖露出了真容。

    西面,汉军一千二百艘战舰结成的“水城”巍然矗立,如一座浮在水上的黑色山峦。

    东面,朱重八军一千二百艘舰船列成的“雁翎阵”如一只展翅的巨鸟,虎视眈眈。

    两军相距十里,静默对峙。

    陈解立在“得胜”号船头,看着远处那面“朱”字大旗。

    他知道,朱重八就在那旗下,也在看着他。

    “主公,可要再攻?”张定边请示。

    陈解摇头:“朱重八今日是试探,本王也是试探。现在本王知道了——他的船小,但灵活;他的兵少,但精悍,硬冲,咱们占不到便宜。”

    “那……”

    “等。”陈解转身回舱,“等朱重八耐不住,等他来攻。等他攻累了,攻疲了,本王再全军压上,一举碾碎他。”

    “他有千般计策,我自碾压之!”

    他顿了顿,补充道:

    “让工匠连夜赶制‘拍杆’,每船再加三具。再调三千弓手,专练火箭——朱重八的船多是木帆,最怕火。”

    “遵命!”

    而十里外,朱重八也在下令:

    “传令各军,今日战绩不论功过,阵亡者厚恤,伤者重赏,再让工匠改造子母船——母船加装护板,子船多备火油。下次,本王要烧他十艘大舰。”

    “得令!”

    鄱阳湖重归平静,只有那些漂在水面的碎木、残旗,和偶尔浮起的尸体,证明着刚才那场短暂而激烈的厮杀。

    此时汉字旗下的陈九四,隔江看着吴字旗下的朱重八,二人互相眯缝起眼睛,快了,快了,就要分胜负!(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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