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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6章 明人不说暗话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身影消失在会议室门口,陈冬河脸上那层淡漠的外壳才渐渐融化。

一抹真实的,带着些许玩味的笑意在眼底漾开。

这赵德刚,倒真是个见风使舵,顺竿爬的高手,一点就透。

或许,以后在这远山县的地面上,还真有能用得着他的地方。

他暗自思忖着,再过几年,南风渐起,个体经济必将如雨后春笋。

类似的操作,在南方沿海地区,恐怕早已是心照不宣的惯例。

只是在这相对闭塞的北方小城,还需更加小心谨慎。

“希望他们能商量出一个聪明点的办法吧!”

他望着窗外厂区内积着残雪的枯树枝,低声自语。

隔壁的小会议室空间狭小,只摆着一张旧木桌和几把椅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灰尘和霉味混合的气息。

门刚一关上,刘厂长脸上强装的镇定瞬间崩塌,脸色黑得如同锅底。

他猛地转身,几乎是指着赵德刚的鼻子,压低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

“赵德刚!你少他妈在这里跟我装好人!你心里那点小九九,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不就是想让我扛下这口最大的黑锅,你好在后面摘桃子吗?”

赵德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发作惊了一下,但随即镇定下来。

他扯过一把椅子坐下,又摸出烟盒,慢条斯理地弹出一支烟点上。

深吸了一口,才抬眼看着气急败坏的刘厂长,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嘲讽:

“老刘,话别说这么难听。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蹦不了你,也跑不了我。”

“陈冬河捏着咱们的死穴,你我都清楚。”

“我打听过了,这小子邪性得很,跟县里甚至地区都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真把他惹急了,捅上去,咱们谁有好果子吃?”

他吐出一串烟圈,继续说道:“事到如今,认栽吧!输了就是输了,怪只怪咱们自己屁股不干净,让人家抓住了把柄。”

“我赵德刚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说话算话。既然答应了帮他办三件事,这第一件,再难也得办!”

刘厂长胸口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死死瞪着赵德刚。

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只是这口窝囊气实在难以下咽。

尤其是想到这一切的导火索,竟是自己那个不成器的侄子,更是恨得牙根痒痒。

“博弈?呵呵……”

刘厂长惨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疲惫和怨愤:

“你我之间斗来斗去,没想到最后赢家却是一个毛头小子!”

“赵德刚,你也没赢,我他娘的是被自家那个小畜生从背后捅了刀子!”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赵德刚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变得务实起来。

“老刘,咱们还是想想怎么把眼前这关过去。陈冬河要的是什么,你现在应该心知肚明。”

“他要的是那条旧生产线,而且要当成废铁买。这样,他花的钱少,风险也小。而咱们,需要把这出戏唱圆满了。”

刘厂长沉默了片刻,颓然坐倒在另一张椅子上。

愤怒过后,是深深的无力感。

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哑声道:“你说得对……事已至此。老赵,我也不跟你绕圈子了。”

“办完这件事,我这厂长肯定是干到头了。我会主动打报告,申请调离。”

“理由嘛……就说专业不对口,管理不善,自愿去个清闲单位养老。”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赵德刚,带着最后一点筹码进行交易:

“我走之后,这个位置空出来……我会尽力推荐你接任。”

“但是,作为交换,陈冬河剩下的那两件事,由你赵德刚全权负责接手!”

“以后他是要钱还是要物,都跟我刘某人再没关系!你能不能答应?”

赵德刚心中狂喜,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微微皱起了眉头,显得十分为难:

“老刘,你这……陈冬河那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啊……”

“你别跟我装!”刘厂长不耐地打断他,“你心里巴不得我早点滚蛋!这罐头厂以后就是你赵德刚的天下!接不接?给句痛快话!”

赵德刚沉吟了片刻,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将烟头狠狠摁灭在桌上的搪瓷缸里,发出“刺啦”一声轻响:

“行!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赵德刚也不是怂包!只要你帮我坐上那个位置,后面的事,我来扛!”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妥协与算计。

这一刻,他们不再是单纯的政敌,而是在共同压力下暂时结成的同盟。

他们之间的博弈并未结束,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而陈冬河,成了他们博弈中一个无法忽视,甚至决定胜负的关键砝码。

“好!”刘厂长重重一拍大腿,“那就这么定了!厂里后勤,设备处置,本就是你分管的范围。”

“你来具体操作,把我们现在用的那条旧生产线,合理地变成无法修复的报废品,然后处理给陈冬河。最后的手续,我来签字!”

“价格呢?”赵德刚问道。

刘厂长苦笑:“价格?他还肯给钱就不错了!看他心情吧!象征性地给个万儿八千,能把账面上抹平就行。”

“关键是免责协议一定要写清楚,绝不能让他抓住任何把柄反咬我们一口!”

“我明白。”赵德刚点点头,“这事要做得天衣无缝,需要点时间。报废鉴定,会议记录,处理流程……都得像模像样。”

“半个月,最多一个月!”刘厂长斩钉截铁,“我必须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陈冬河一杯茶尚未喝完,小会议室的门便再次打开。

刘厂长和赵德刚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令他略微诧异的是,就这么短短十几分钟,两人脸上的阴霾似乎驱散了不少。

虽然笑容依旧勉强,但至少不再像刚才那样如丧考妣,眼神里也多了一丝如释重负的决断。

“哦?看来二位厂长已经有决断了?”

陈冬河放下茶杯,好整以暇地问道。

他懒得虚与委蛇,双方关系已然如此,直奔主题是最有效率的方式。

刘厂长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脸上努力挤出的笑容带着几分悲壮:

“冬河,我们商量过了。为了满足你的要求,我刘某人这次算是把前程都押上了。”

他顿了顿,观察着陈冬河的反应,见对方依旧面无表情,只得继续道:

“我们决定,将厂里目前正在使用的那条主力生产线,以因核心部件严重损坏,且无替换零件,经技术鉴定确认报废的理由,进行报废处置。”

说到这里,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真实的苦涩。

“这条生产线虽然用了十几年,但保养得当,性能绝对可靠。”

“你拉回去,随便找个由头,说是花了大力气大价钱修好的,立刻就能投入生产。”

“至于价格……我们只要两万块。冬河,这真的是我们的底线了,再低,这戏就没法唱了。”

陈冬河闻言,眉头微微一挑,脸上适时地露出诧异和不满的神色:

“刘厂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陈冬河虽然是农村出来的,但也不是收破烂的。”

“我明确要求的是你们那条新的,进口的生产线。”

“你们现在拿一个报废的二手货来搪塞我?莫非是觉得我年轻好糊弄?”

他语气转冷,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盯住刘厂长:

“还是说,你们根本毫无诚意,之前的承诺都是放屁?既然如此,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他再次作势欲起,姿态比上一次更加决绝。

刘厂长心里暗骂一声“小狐狸”,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急忙拦住:

“冬河!冬河!你别急,听我把话说完!咱们……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啊!”

他几乎是带着点哀求的语气了。

“这条生产线,如果按正常二手设备出售,卖个十五六万绝对有人抢着要!”

“现在作价两万,等于是白送!你还要我们怎样?”

“真把那条新线给你,我们两个立刻就得完蛋,你也落不到好!”

“现在这个方案,是我来背这个管理不善导致重大资产损失的黑锅,老赵负责具体运作,确保设备顺利到你手上。”

“这已经是我们能想到的,唯一能对你有所交代,又不至于立刻把自己送进去的办法了!”

赵德刚也赶紧帮腔,语气恳切:

“冬河同志,刘厂长说得句句是实。不瞒你说,办完这件事,刘厂长恐怕就得调离罐头厂,前途未卜。”

“我呢!也是提着脑袋在干。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们知,但凡有第四个人知道详情,我们三个人谁都跑不了!”

“但我们可以向你保证,所有手续都会做得干干净净。”

“即使将来有人查,也只会查到我们两个人头上,是你正常购买报废设备,一切与你无关!”

陈冬河看着两人唱作俱佳的表态,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重新缓缓坐下,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沉吟不语,仿佛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刘厂长和赵德刚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最终宣判。

过了足足一分钟,陈冬河才仿佛极其不情愿地叹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伸出一根手指。

“一万块!”

他看着两人瞬间瞪大的眼睛,不容置疑地说道:

“我只出一万块!如果你们同意,现在就可以拟合同。并且,必须附带一份详细的免责协议。合同和协议的内容,由你们来起草。”

“我陈冬河,仅仅是听说县罐头厂有报废设备处理,本着支持国家废品回收,并且想尝试自行维修的目的,前来购买。”

“至于这设备为什么报废,如何报废,我一概不知,也与我无关。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刘厂长和赵德刚对视一眼,心中俱是涌起一股无力感。

这小子,真是太精明了!

滴水不漏,连最后一点潜在风险都撇得一干二净。

一万块虽然比预想的还低,但正如他们之前所想,陈冬河就算一毛不拔,他们也得捏着鼻子认了。

现在能拿回一万块填补账目,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行!一万就一万!”

刘厂长一咬牙,拍板定论,仿佛生怕陈冬河反悔。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利多了。

合同和免责协议由赵德刚亲自执笔,措辞谨慎,将所有责任都揽在了厂方身上。

特别是明确了刘厂长的领导责任。

陈冬河一方则被完全塑造成一个不知内情,按规购买的第三方。

合同生效日期定在一个月之后,为设备报废的“操作”留出了充足的时间。

陈冬河仔细审阅了文件,确认无误后,从随身携带的挎包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一捆大团结,正好一万块,推了过去。

“钱,我先放在这里。等你们把事情办妥,设备直接给我送到指定的地方。”

“我会尽快找好厂房,地址确定后,会让人通知你们。”

他站起身,掸了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不再多看面色复杂的刘,赵二人一眼,转身干脆利落地离开了会议室。

办公室的门“咔哒”一声轻响关上,隔绝了内外。

刘厂长和赵德刚仿佛被抽空了力气般,瘫坐在椅子上,久久无言。

桌上那捆钱,像一团灼人的火炭,刺得他们眼睛生疼。

“最大的赢家,是他啊……”

刘厂长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苦涩和颓唐。

赵德刚默默地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有些复杂。

他固然乐见刘厂长吃瘪倒台,但被陈冬河这样一个年轻人如此拿捏,心中也绝非全然痛快。

他隐隐有种预感,自己和这个心思深沉的年轻人,未来的交道恐怕不会就此结束。

陈冬河踏着傍晚的积雪回到陈家村时,天色已经彻底黑透。

村子里寂静无声,只有零星几家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与漫天清冷的星辉交相辉映。

寒风掠过光秃秃的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

刚走到村口老槐树下,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就从不远处焦急地跑了过来,正是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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