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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6章 09.1145:『抚慰』


第1146章  09.1145:『抚慰』

    凌晨3:15。

    雄鹰号装甲列车,指挥车厢卧铺休息室。

    雅德维加猛地睁开眼睛。

    意识回归的瞬间,她感到一阵恍惚,仿佛刚从一个黑暗且粘稠的泥潭中挣扎著浮出。

    记忆出现了断层。

    她只记得自己在床铺上看著数据板检查白天舰长交给她的工作,然后她太困了,昏昏欲睡,接著就是无尽的噩梦和寒冷。

    但此刻,她却感到了久违的温暖。

    这是近年来她睡得最安稳、最舒服的一次。

    没有刺骨的寒风,也没有那些恼人的低语,只有一种坚实、厚重的安全感包裹著她。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身子,却发现有些不对劲。

    视线聚焦,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庞。

    那张脸离她极近,近到她甚至能数清对方那长长的挺翘睫毛。

    [指挥官?!]

    雅德维加的大脑瞬间懵圈。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整个人正蜷缩在霍雷肖的怀里,像只受惊的小猫一样紧紧贴著他的胸膛。

    而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绒呢内衣,衣物开的胸膛正与对方制服下的肌肉轮廓紧密相贴。

    轰——!

    羞耻感如同火山爆发,她的脸瞬间红得像个烧开的水壶,连耳根都滚烫起来。

    「天呐————我做了什么?」

    女骑士慌乱地想要起身,手忙脚乱地试图从这个令人窒息且温暖到令人留念的怀抱中挣脱。

    但她刚一动,就感觉到腰间有一股强大的力量那只冰冷而坚固的机械铁手正像铁箍一样,出于保护的本能将她牢牢锁住。

    这番剧烈的挣扎惊醒了霍雷肖。

    那双深邃的眼睛缓缓睁开,没任何刚醒时的迷茫,而是瞬间恢复了清明与警惕。

    看到怀中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的雅德维加,他的眼神柔和了下来。  

    「指挥官————」雅德维加的声音细若游丝,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这样————不合规矩————车厢里还有别人————我们————」

    她那对灵敏的长耳紧张地抖动著,原本缠绕在耳根的绷带已经脱落,露出了愈合后的粉色新肉。

    「你醒了?」

    霍雷肖并没有立刻松开手,而是先确认了一下她的状态,然后才缓缓放开对她的禁锢,坐起身来,「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嗯?」这番话让雅德维加听得发懵,她揉了揉太阳穴,却发现脑袋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发生————什么事了?」

    显然,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附身」与「驱魔」,在她的记忆里只是一片空白。

    「你刚刚失控了,还差点把舰长给砍了。」

    一个略带疲惫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一直躬身站在床边、维持著净化力场的阿拉贝拉修女终于直起腰,轻轻锤了锤酸痛的后背。

    她手中的金色光辉渐渐敛去,露出一张虽有倦容但依然圣洁的脸庞。

    「我————砍谁————舰长?!」

    雅德维加瞪大了眼睛,「修女阁下,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这不是玩笑。」

    雅德维加用询问的目光看向霍雷肖,后者虽然没有开口,却也点了点头。

    「这怎么可能?我怎么会————」雅德维加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别紧张,已经没事了。」

    霍雷肖立刻打断了她的自责,同时递给阿拉贝拉一个眼神示意她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不要给刚刚从神经邪毒中恢复的伤者再增加压力。

    「那谈不上攻击」,充其量只能算是噩梦后的应激反应。」霍雷肖温和地对怀里的女骑士解释道,「你只是生病了,雅德维加。」

    那并非雅德维加的本意。

    经过阿拉贝拉修女刚才的深度检查,真相已经浮出水面:之前那只狼人在抓伤雅德维加耳朵时,不仅留下了物理伤口,还注入了一种极为隐蔽且带有亚空间污染的毒素。

    这些顽固的毒素一直潜伏在她的三叉神经丛中,像寄生虫一样悄无声息地削弱著宿主的精神免疫力。

    当雅德维加遭受重大的心理打击、精神防线最薄弱的时候,它们便趁虚而入,试图控制她的中枢神经,将她拖入疯狂的深渊。

    所幸发现得早。

    如果再晚一点,她的大脑可能就会遭受不可逆的永久性损伤。

    「这种神经毒素很狡猾,我担心三叉神经里还有残余,康复治疗需要持续一段时间。

    「」

    阿拉贝拉修女走上前,用那双温暖的手轻轻按在雅德维加的额头上,「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会每天三次用帝皇赐予的信仰之力为你进行全身理疗,直到彻底清除残毒。这段时间,我会负责照看你的,别担心。」

    「谢谢————」

    得知真相并没有让雅德维加好受多少。

    她颓然地靠在床头,双手抱著膝盖将自己缩成一团,眼神黯淡无光。

    「我的头好痛————那个梦————太真实了————」

    她喃喃自语,「我梦到了母亲去世的那一天。那种细节————那种绝望————我从来没做过这么可怕的梦。」

    「我们不应该被梦境所困扰。」

    霍雷肖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像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梦境可能是潜意识的投影,也可能是线索。我们会调查清楚真相的,我保证,但别让这种未经证实的异象画面扰乱你的心神。」

    「指挥官。」

    雅德维加抬起头,那双灵动的眼眸里满是憔悴,她罕见地没有使用那个充满距离感的「公民」称呼。

    「我刚刚————真的对你动手了吗?我————拔剑了?」

    霍雷肖笑了笑,指了指自己完好无损的衣物。

    衣领和胸膛的纽扣其实已经被扯坏了,但他用手遮住了。

    「说什么傻话呢。你只是做噩梦梦游了而已。别放在心上,已经没事了。」

    「抱歉————真的很对不起————」

    雅德维加将头深深埋进膝盖里,声音带著哭腔,「这些事,确实对我的打击太大了————我一直引以为傲的理想,我拼命想要证明的东西————到头来,那些人还是不信任我,视我为异类。我感觉自己很失败,我没有处理好这一切————」

    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阿拉贝拉修女并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坐到床边。

    霍雷肖和阿拉贝拉,一刚一柔,就像是两位知心的兄长和姐姐。

    他们一左一右,握住了雅德维加冰冷颤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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