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娇藏 > 第二百三十三章 番外之我心昭昭(3)

第二百三十三章 番外之我心昭昭(3)


她真的很会往人心窝里捅刀子。

裴臻定定地看着她,没生气,反而伸手握住了她夹烟的手指。

“骂完了?”他语气平静,像是看穿了她那层千疮百孔的伪装,“骂完了就去吃饭。你喝酒伤了胃,现在不能饿着。昭昭,过去的事不是你的错,别折磨自己,也别推开我。我既然认定了,就不会撒手。”

看着男人那双包容而深情的眼,乔昭昭怕了。

她怕自己真的会贪恋这份温暖。

这男人太轴了,非要把她从烂泥里挖出来,洗干净捧在手心里。

可她不配。

她觉得自己脏透了。

既然言语伤害不了他,那就做点让他彻底死心的事。

半个月后,某家会所包厢。

贺逢川一脸阴沉地推门进来。

他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嫌恶地没往里走,就站在门口:“有屁快放,老子没时间跟你废话。”

乔昭昭没在意他的态度,慢条斯理地给面前的两个空杯倒上酒。

“贺少不用这么防备,今天找你来,是想跟你谈谈离开裴臻的价格。”

听到这话,贺逢川嗤笑一声,翘着二郎腿,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狐狸尾巴藏不住了?说吧,你要多少钱才肯滚?”

“两百万。”乔昭昭报了个数,将其中一杯酒推到他面前,“只要钱到位,我今晚就消失。”

贺逢川没看那杯酒,一脸怀疑地说:“我凭什么信你拿了钱就会滚?”

“因为我找到了京市更有钱的下家,这个理由贺少满意吗?”

乔昭昭自嘲地勾起嘴角,眼底满是贪婪和凉薄,“而且贺少也知道,裴臻那人死心眼,要是没有你这个好兄弟帮忙做个见证,让他知道我是拿钱走人的烂货,他怎么肯死心?”

这番话精准地踩在了贺逢川的痛点和爽点上。

他既鄙视乔昭昭的贪财,又急切地想让裴臻看清她的真面目。

“行。”贺逢川冷笑,端起那杯酒,“虽然我觉得恶心,但这钱我替老裴出了。喝了这杯酒赶紧滚出海市,别让我再看见你。”

“一言为定。”

乔昭昭举起自己的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贺逢川也是个爽快人,仰头一饮而尽,将杯子重重磕在桌上。

“账号发我,马上给你转。”

乔昭昭放下只碰了点唇的酒杯,看着男人滚动的喉结,眼眸变得幽深可怖。

贺逢川被扔在床上时,整个人已经神志不清,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骂:“裴臻……你个傻逼……那女人……不能要……”

乔昭昭心口一痛,随即冷笑一声,脱下了自己的衣服。

“是啊,不能要。”

她贴上去,引导着男人失控的本能。

就在这时,房门被刷开了。

裴臻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乔昭昭最近爱吃的香辣虾。

屋里的画面不堪入目。

“裴……裴臻?”

贺逢川被开门声一惊,稍微清醒了一点,看清身下的人是谁后,吓得魂飞魄散地跌下床。

“不……不是……我……”

他扶着额头,意识昏沉,知道自己被乔昭昭算计了。

乔昭昭不慌不忙地拉起被子盖住身体,冲着门口面如死灰的男人笑了笑:“裴总,来得不巧,我这正忙着呢。”

裴臻看着乔昭昭那张满不在乎的脸,终于死心了。

他轻声开口:“乔昭昭,你赢了。”

他最终一人回了老家。

草原的风比南方硬,刮在脸上像刀子,却能把人心里的脓血刮个干净。

正是草场返青的季节,几万亩的草原绿得人心颤。

裴臻套着一件旧夹克,骑着那匹名为“红血”的烈马在草原上狂奔。

马蹄踏碎泥土,风声在耳边呼啸,肺里灌满了芬芳的草木香。

只有在这种极速的颠簸中,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才会暂时消退。

跑累了,他就随便找个草坡躺下,看蓝天白云,看云卷云舒。

再不用去管那些勾心斗角,更不用去猜那个女人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裴大哥!”

一道清脆的喊声顺着风飘过来。

娜仁托娅骑着一辆半旧的摩托车,后座绑着个大铁桶,一路颠簸着冲上草坡。

十八岁的美丽姑娘,脸蛋满是高原红。

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干净得像是眼前的蓝天。

“阿爸刚挤的牛奶,热乎着呢。”娜仁托娅跳下车,手脚麻利地解绳子,“还有阿妈做的奶皮子,让你尝尝。”

裴臻坐起身,接过她递来的搪瓷碗,仰头喝了一大口。

刚挤出来的鲜奶,没经过工厂精细的杀菌除膻,带着一股草腥味和热气。

但他觉得顺口,比几十万一瓶的红酒顺口多了。

“好喝。”娜仁托娅眼睛亮得像两汪、泉水,一脸期待地凑近他,“裴大哥,那个……红血能不能借我骑两天?”

“想骑?”

“想!”姑娘点头如捣蒜,“阿爸说那是马王,只有草原上最厉害的巴、特尔才能驾驭。我骑术好,肯定摔不着。”

裴臻看着她那张被高原红晕染的脸蛋,忽地想起那个总是涂着精致底妆的女人。

但这里没有算计,没有那些把人压弯了腰的爱恨情仇,只有悠闲的牛羊和疯跑的风。

“行。”裴臻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屑,“摔了别哭鼻子。”

“咱们草原的女儿从不哭鼻子!”

娜仁托娅欢呼一声,放下碗,就往马群那边跑。

年轻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明媚无比,鲜活得让人甚至不敢大声呼吸,生怕惊散了这份生气。

裴臻眯着眼看着,心里那块总是压得他喘不过气的石头好像终于碎了,随风散在了这片广袤的天地里。

百米外的防风林后,停着一辆沾满灰尘的越野车。

乔昭昭缩在驾驶座里,手里那个军用望远镜举得她手酸,但她没放下,只贪婪地盯着镜头里那个午夜梦回的身影。

男人神色舒朗,笑得一脸温和。

镜头稍微一偏,扫到了那个自由奔跑的美丽姑娘。

真鲜亮啊。

干干净净的,这才是他该有的生活。

乔昭昭放下望远镜,视线落在自己手腕上。

那里有一道还没消散的淤青,是前天在夜场跟个醉鬼打架留下的。

她对着后视镜里的自己嘲讽一笑:乔昭昭,你真的赢了。你成功让他恶心透了你,也成功把他推进了最好的生活里。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怎么眼眶却酸得厉害?

乔昭昭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吸干这最后一点关于他的空气。

她重新发动车子,调了头,驶向来时的路。

大风卷起漫天黄沙,很快就掩盖了那道车辙印,就像她从未来过。

她流着泪,想起一次有人跟她搭讪,问她叫什么。

“昭昭。”

“有什么意义吗?”

她那时没有回答,现在想想,我心昭昭,不见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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