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冤家
乔昭昭是被渴醒的。
她动了动腿,嘶了一声,只觉得腰酸背痛。
旁边那条沉重的手臂还横在她腰上。
她侧过头。
裴臻还在睡。
这男人平时看着一副禁欲的高岭之花模样,没想到骨子里全是野性,折腾起人来简直要命。
乔昭昭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看了会儿,睫毛挺长,鼻梁挺高,确实有让人发疯的资本。
她轻手轻脚地挪开他的手臂,起身捞过置物架上的风衣,从兜里摸出钱包。
现金不多,也就六张红票子。
乔昭昭数了数,嘴角扯出一抹坏笑。
她转身,把那六百块钱往裴臻赤裸的胸口一拍。
“啪。”
清脆一声。
裴臻眉头微皱,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入眼就是胸口那几张红彤彤的钞票。
他捏起那几张钱,晃了晃:“几个意思?”
乔昭昭正低头穿衣服,闻言头也不抬:“昨晚的技术服务费。虽然前期有点生涩,胜在时长感人,赏你的。”
裴臻气笑了。
他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带着几道抓痕的精壮上身。
“乔昭昭,你把我当鸭?”
“鸭也没你这么卖力。”
乔昭昭理好衣领,转身要走。
“行了,大家都是成年人,爽完就散。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你继续当你的大孝子,我……”
话没说完,她的手腕被人猛地攥住。
一阵天旋地转。
乔昭昭惊呼一声,整个人重新被拽回床上。
裴臻欺身而上,将她紧紧禁锢在身下,那几张钞票散落在枕边,红得刺眼。
“六百块就想打发我?裴氏总裁的身价就这?”
裴臻眯着眼,眸底翻涌着暗火。
乔昭昭被他看得心虚,却嘴硬道: “那你想要多少?开个价,回头我转你。”
“我要你。”
裴臻低头,在她锁骨上狠咬了一口。
乔昭昭痛得低叫:“嘶——你属狗的啊!”
“昨晚不是说我是狼吗?”裴臻抬头,拇指摩挲着她的唇瓣,眼神晦暗,“睡了我,这辈子都别想赖账。乔昭昭,招惹完就跑,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裴臻你大爷的……”
“留着力气待会儿骂。”
裴臻再次封住她的唇,动作比昨晚还要凶狠。
一番折腾后,乔昭昭彻底瘫软在床,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只能恨恨地瞪着他:“你不做人了?”
裴臻看着她眼尾泛红的模样,心里满腔柔情与怜惜。
他倒了杯温水,喂到她嘴边。
“喝点。”
“……混蛋。”
乔昭昭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嗓子终于舒服了点,但还是不想理他,就翻个身背对着他。
裴臻放下杯子,连人带被子将她打横抱起,走向浴室。
水汽氤氲。
温热的水流漫过乔昭昭的身体,缓解了她的酸痛。
裴臻没再做什么过分的举动,只是耐心地帮她清洗。
乔昭昭泡在浴缸里,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却听见他在耳边低语:“昭昭,再给我点时间。”
男人声音低沉,满是认真:“我妈那边……我会处理。你是我裴臻认定的媳妇,除了你,谁也不行。”
乔昭昭闭着眼没说话,眼角却有点热。
裴臻在旁边冲澡,然后觉得她泡得差不多了,就把人捞出来,裹进浴袍里,抱回床上。
“睡会儿吧,我去趟医院。”裴臻给她掖好被角,换了衣服,又走过去,亲了下她的额头,“乖,等我回来。”
直到房门关上,乔昭昭才睁开眼,摸了摸滚烫的脸颊。
这回她好像真栽了。
医院病房。
裴臻推门进去时,裴母正一脸铁青。
地上散落着一堆照片。
全是昨晚他和乔昭昭一前一后进酒店的画面。
“这就是你的看破红尘?”裴母指着照片质问,“一边说着要出家,一边跟那个狐狸精去开房?裴臻,你是不是觉得你妈老了,脑子也不好使了?”
裴臻弯腰捡起一张看了看,语气平静:“拍得不错。”
“你——”裴母气得捂住胸口,“你是要气死我!”
“妈——”裴臻把照片一一捡起来,放到茶几上,拉了把椅子坐下,“既然您都知道了,我也就不装了。我是想出家,但我更放不下乔昭昭。这红尘俗世,我就贪她这一口。”
“你还要不要脸?”
“脸面这东西,那是给外人看的。”裴臻看着裴母,“您看中的那些名媛,脸面倒是都有,里子呢?”
“赵小姐知书达理,温柔贤惠,哪点不比那个乔昭昭强?”
“知书达理?”裴臻冷笑一声,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技师小蓝颤抖的声音很快响起来:“……赵小姐给我两百万,让我用过期的原液,说要让乔小姐烂脸……”
裴母愣住了,要说的话卡在嗓子眼。
裴臻又调出一段监控视频,正是赵和美在美容院角落给小蓝塞银行卡的画面。
“这就是您嘴里温柔贤惠的赵小姐。”裴臻收起手机,认真地看着自家母亲,“为了抢男人,买通技师毁人容貌,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娶进门,您就不怕哪天她嫌您碍事,往您药里加点料?”
裴母打了个寒颤,脸色发白:“这……这怎么可能……和美那孩子看着……”
“知人知面不知心。妈,您为了所谓的门当户对,差点把儿子推进火坑。”裴臻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您总说为了我好,为了裴家好。可您看看爸,再看看您自己。这几十年的豪门联姻,您快乐吗?”
裴母身子一僵,眼圈瞬间红了。
裴臻继续说:“爸在外面养了多少个女人,您心里没数吗?那个家成天冷冰冰的,您想让我以后也过这种日子?守着一个不爱的女人,然后在外面彩旗飘飘,生一堆私生子回来争家产?”
这番话简直是往裴母心窝子上戳。
她这一辈子争强好胜,为了裴家夫人的体面撑了一辈子。
可每当夜深人静,她独自躺在那张大床上,伸手摸到的只有冰凉的床单。
几十年了,她数不清有多少次是从噩梦中惊醒,身边却空荡荡的,连个递水的人都没有。
她也曾无数次问过自己,守着这泼天的富贵和虚名,把自己变成一个只会算计的怨妇,真的值得吗?
此刻,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她终于放弃了。
“你这个冤家……”裴母捶打着裴臻的肩膀,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你是要挖我的心啊!”
裴臻顺势抱住母亲,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小时候母亲哄他那样:“妈,我爱昭昭,也爱您。您跟她要是闹起来,疼的人是我。您就当疼疼儿子,成全我这一回,行吗?”
裴母伏在儿子肩头,哭得像个孩子。
过了许久,她才抽噎着推开裴臻,拿纸巾擦了擦眼泪,又恢复了那副太后的架势:“那个赵和美……真这么狠毒?”
裴臻点头:“证据确凿。”
裴母咬牙切齿:“亏我还送了她那么多首饰!都浪费了!”
她嫌弃地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照片,又瞪了裴臻一眼:“既然都睡了……那就找个时间见见吧。”
裴臻眼睛一亮,听出母亲是要他带乔昭昭见家长。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裴母板着脸,“要是她敢恃宠而骄,或者没大没小,我随时把她赶出去!还有,必须做婚前财产公证!”
裴臻笑了,眼底满是得逞的狡黠:“遵命。谢谢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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