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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剑指东方: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共和三年,四月。

黄海,怒涛如沸。

天空阴沉得仿佛要塌下来,灰黑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几乎触手可及。

狂风呼啸,卷起千堆雪。

海面上,层层叠叠的巨浪如同无数头白色的发狂怪兽,不知疲倦地拍打着这片亘古寂寥的海域。

然而。

在这狂暴的大自然面前,一支钢铁铸就的庞大舰队,正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态,劈波斩浪,向着东方疾驰。

这是人类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壮观景象。

也是工业文明向农耕文明发出的第一声怒吼。

三十艘主力战舰,排成两列整齐的纵队,如同两把利剑,要把这大海切开。

每一艘战舰的烟囱里,都喷吐着浓烈的黑烟。

这几十道黑烟汇聚在一起,在海风的吹拂下,形成了一条长达数十里的黑色巨龙,张牙舞爪地盘旋在苍穹之下,遮天蔽日。

巨大的螺旋桨在水下疯狂旋转,搅碎了浪花,留下一条条宽阔而洁白的航迹,仿佛是在大海上画出的死亡跑道。

处于舰队最前方的,正是旗舰——“真理号”。

它像是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巍峨,冰冷,充满了暴力的美感。

舰首那巨大的撞角,在大浪中时隐时现。

每一次破开浪峰,都会激起漫天的水雾,发出雷鸣般的撞击声。

那是钢铁与海水的较量。

更是文明与野蛮的较量。

……

登州,军港码头。

凄厉的海风吹得灯塔上的信号旗猎猎作响。

江宸身穿黑色中山装,独自一人站在高高的灯塔眺望台上。

他的身姿挺拔如松,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却吹不散他眼中的坚定与深邃。

他手里拿着那架在此刻显得格外沉重的望远镜,一直目送着舰队消失在海平线的尽头。

直到那滚滚黑烟都看不见了,融化在了灰色的天际线里,他依然没有动。

就像一尊雕塑。

“委员长,风大了,回吧。”

警卫员小张走上前,轻声说道。

他手里拿着一件厚实的军大衣,小心翼翼地披在江宸肩上。

江宸紧了紧衣领,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带着海水的咸腥味。

也带着煤炭燃烧后的硫磺味。

这是工业的味道。

也是战争的味道。

更是烧钱的味道。

“小张。”

江宸的声音有些低沉,被海风吹得有些破碎,但透着一股子狠劲。

“你知道这支舰队带走了什么吗?”

小张愣了一下。

他挠了挠头,试探着回答:

“带走了……咱们最好的兵?还有咱们造船厂没日没夜赶工出来的最好的炮?”

“还有那一船一船的煤炭和炮弹,听说老贵了。”

江宸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转过身,背对着大海,看向身后那片广袤的华夏大地。

那里,炊烟袅袅,那是无数个家庭的希望。

“不。”

“钱,没了可以再挣。”

“煤,烧了可以再挖。”

“他们带走的,是华夏民族一百年的屈辱,还有未来一千年的尊严。”

江宸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栏杆,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这一仗,不仅要赢。”

“还要赢得漂亮,赢得彻底,赢得让人胆寒。”

“要让这片大海,从此以后只听得懂华夏的语言。”

“要让所有的蛮夷都知道,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这不仅仅是一句口号。”

说到这里,江宸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更要让国内那些还在做着复辟梦的老顽固们看看。”

“什么是时代的洪流。”

“什么是不可阻挡的大势!”

说完。

江宸大步走下灯塔,皮鞋踩在铁质楼梯上,发出铿锵有力的声音。

“走,回洛阳。”

“前线打仗,后方不能乱。”

“我也该去给那些还在观望的世家大族,再上一堂生动的政治课了。”

……

东海舰队,运兵船“泰山号”。

这是一艘经过改装的大型蒸汽运输舰,原本宽敞的货仓被改造成了兵舱。

此刻,这里挤满了海军陆战第一师的战士。

船身随着海浪剧烈起伏,像是一个醉汉在跳舞。

对于这群大多来自北方的旱鸭子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底舱里,光线昏暗,空气浑浊。

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那是呕吐物混合着汗水、脚臭味,还有机油味发酵出来的味道。

“呕——!”

新兵蛋子刘二嘎趴在木桶边,吐得撕心裂肺。

苦胆汁都快出来了。

他脸色蜡黄,整个人像是一摊烂泥一样瘫软在吊床上,随着船身的晃动来回摆荡。

“班……班长……”

“我不行了……”

“我觉得我的肠子都要吐出来了……”

“能不能……能不能让船停一停啊……”

刘二嘎虚弱地呻吟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旁边的铺位上。

班长赵铁柱正盘着腿,稳如泰山。

他手里拿着一块干硬的压缩饼干,嚼得“嘎嘣”作响,津津有味。

仿佛他吃的不是难以下咽的军粮,而是洛阳酒楼里的烧鸡。

他也是北方人,原本也是个旱鸭子。

但他参加过那一周的“地狱选拔”。

在那个鬼见愁的滩涂里,他被浪头拍晕过无数次,喝过的海水比刘二嘎喝过的水都多。

这点风浪对他来说,虽然难受,但还能忍。

“瞧你那点出息!”

赵铁柱咽下饼干,拿起军用水壶灌了一口凉水,狠狠地瞪了刘二嘎一眼。

“停一停?”

“你当这是你家炕头呢?想歇就歇?”

“以前俺们在黄河里练泅渡的时候,那浪头比这还急!秦司令就在岸上拿着鞭子抽!”

“吐?吐完了就给老子吃!”

“不吃哪来的力气杀鬼子?”

说着,赵铁柱从怀里掏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饼干,硬塞到刘二嘎手里。

刘二嘎看着手里的饼干,闻着那股味道,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班长……我真吃不下……”

“吃不下也得吃!”

赵铁柱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力道不大,但足以让人清醒。

“这是命令!”

“上了战场,力气就是命!”

“难道你想到时候连刺刀都端不动,被那帮矮冬瓜砍了脑袋?”

刘二嘎浑身一颤。

他强忍着恶心,闭着眼睛,狠狠地咬了一口饼干。

干涩的饼干在嘴里化开,像是嚼了一口沙子。

但他还是用力吞了下去。

“班长……”

刘二嘎一边嚼着干巴巴的饼干,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和恐惧。

“你说……那些倭寇,真的那么坏吗?”

“俺听说,他们连三岁的小孩都不放过?”

“俺娘说,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们咋能下得去手呢?”

听到这话。

赵铁柱咀嚼的动作猛地停顿了一下。

昏暗的灯光下。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像是山里被激怒的饿狼,泛着幽幽的绿光。

他没有说话。

而是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皱巴巴的报纸。

那是前几天的《同盟快报》。

因为被反复翻看,纸张已经有些磨损发毛。

头版头条,印着白沙湾惨案的照片。

虽然照片是黑白的,有些模糊,甚至因为印刷技术的原因有些失真。

但那断壁残垣,那满地的尸体,那被挑在刺刀上的婴儿……

依然触目惊心。

依然让人血脉喷张。

“坏?”

赵铁柱冷笑了一声,把报纸重重地拍在刘二嘎面前的床板上。

“那是畜生!”

“不,说他们是畜生,那是侮辱了畜生!”

赵铁柱指着报纸上的一角,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二嘎,你给老子看清楚了。”

“这是啥?”

“这是咱们华夏人的血!”

“咱们这次去,不是去打仗的。”

“那是去杀猪宰羊的!”

“委员长在动员大会上说了,对这帮畜生,不用讲什么仁义道德。”

“仁义道德,那是对人讲的。”

“对付畜生,只有手里的枪,还有刺刀!”

“只有把他们杀怕了,杀绝了,杀得他们听到华夏两个字就尿裤子,那才叫道理!”

刘二嘎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报纸上的照片。

看着看着,他的眼圈一下子红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想起了自己在老家的妹妹。

那是他最疼爱的小丫头,也才三岁,刚学会叫哥哥。

要是这帮畜生冲进自己家……

要是自己的妹妹也像照片里那样……

不敢想。

根本不敢想!

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烧得他天灵盖发麻。

那种晕船的恶心感,瞬间被滔天的怒火压了下去。

刘二嘎猛地坐起来,也不觉得天旋地转了。

他抓起那块饼干,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咔嚓!”

那声音,像是要把敌人的骨头嚼碎。

“班长,俺懂了!”

刘二嘎一边用力嚼着,一边含着泪怒吼。

“到了地方,俺一定多杀几个!”

“给死去的乡亲报仇!”

“俺要用刺刀,把他们的肠子挑出来!”

赵铁柱看着这个新兵蛋子眼里的杀气,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伸手拍了拍刘二嘎的肩膀。

“这就对了。”

“是个爷们。”

“赶紧吃,吃完了擦枪。”

“这枪可是咱们的命根子,比媳妇还亲,一点锈都不能有!”

“到时候卡了壳,老子做鬼都不放过你!”

“是!班长!”

……

海面上,风浪越来越大。

原本顺风的风向,突然变了。

老天爷仿佛也在考验这支年轻的舰队。

风向变成了强劲的逆风。

狂风卷着巨浪,狠狠地拍打在舰首,发出“砰砰”的巨响,整个舰体都在剧烈震颤。

如果是旧式的风帆战舰。

遇到这种顶头风,哪怕是技术再好的水手,也只能无奈地降下风帆,甚至抛锚待避。

否则桅杆都有可能被吹断,船毁人亡。

旗舰“真理号”指挥室。

随军出征的一名旧水师将领——原大隋水师虎牙郎将张德彪,此刻正死死抓着扶手。

他看着窗外狂暴的海浪,脸色苍白如纸。

每一次战舰的剧烈颠簸,都让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总司令!”

张德彪终于忍不住了,声音里带着颤抖。

“风太大了!而且是逆风!”

“这是老天爷在拦路啊!”

“按照惯例,咱们得减速,甚至避一避风头啊!”

“硬顶着风走,这船……这船怕是受不住啊!”

“这可是铁做的,沉下去就浮不起来了啊!”

李靖站在海图桌前。

他的双脚像钉子一样钉在地板上,身体随着战舰的晃动而微微调整重心,稳如泰山。

他手里拿着一支红蓝铅笔,正在海图上做着标记。

听到这话。

李靖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位旧军官。

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也带着一丝怜悯。

那是新时代对旧时代的俯视。

“避风头?”

“老张啊,你的脑子还在大隋呢?”

“睁大你的眼睛看看!”

李靖指了指脚下。

“咱们脚下踩着的,不是几块烂木头板子拼起来的破船!”

“这是钢铁!”

“这是工业结晶!”

“咱们烧的不是香,不是求神拜佛!”

“是煤!”

李靖猛地转过身,一把抓起黄铜通话器,对着话筒大声吼道:

“传令机轮舱!”

“给老子加压!”

“把锅炉烧红了!”

“全功率输出!”

“让这老天爷看看,什么是工业的力量!”

“让这大海看看,谁才是它的主人!”

随着命令下达。

位于战舰底部的机轮舱内。

热浪滚滚,如同炼狱。

几十名赤膊的壮汉,浑身油污,汗水如雨下。

炉膛里的火焰呈现出刺眼的蓝白色,发出呼呼的怪啸。

“快!加煤!”

“把压力表顶上去!”

“别怕炸炉!炸了老子陪你们一起死!”

轮机长嘶吼着,声音被巨大的机器轰鸣声淹没。

一铲铲黑色的精煤被送进贪婪的炉膛。

蒸汽机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巨大的连杆疯狂往复运动,带动着主轴飞速旋转,发出令人心悸的金属撞击声。

甲板上。

那个旧水师将领张德彪惊恐地发现。

在这狂暴的逆风中。

舰队不仅没有减速,反而像是打了鸡血一样,速度越来越快!

烟囱里的黑烟更加浓烈,几乎遮蔽了天空。

巨大的舰首像是一把锋利的战斧,硬生生地劈开了迎面而来的巨浪。

“轰!”

白色的浪花被撞得粉碎,飞溅起十几米高,洒落在甲板上。

那一刻。

人力战胜自然的豪迈感,油然而生。

张德彪张大了嘴巴,久久合不拢,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这……这简直是神迹……”

“逆风而行,日行千里……”

“这就是委员长说的科学吗?”

他喃喃自语,眼中的恐惧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崇拜。

一种对力量的绝对崇拜。

……

夜幕降临。

大海变得更加深邃恐怖,像是一张黑色的巨口。

为了隐蔽企图,整个舰队实行了严格的灯火管制。

除了舰桥上微弱的信号灯,整个舰队就像是一群潜伏在黑暗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过海面。

“真理号”作战会议室。

厚重的丝绒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出去。

明亮的电石灯下,烟雾缭绕。

李靖和李世民正趴在巨大的海图前。

李世民手里夹着一根卷烟,那是洛阳烟草厂出的特供品“中华牌”。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手指在海图上的一点重重一点。

那修长的手指,曾经指点过大唐的江山。

如今,指点的是这片浩瀚的海洋。

“对马海峡。”

李世民的声音低沉而笃定,带着一种天生的王者之气。

“苏我虾夷那个老东西,狂妄自大,但他不是傻子。”

“他知道我们的舰队要来。”

“以倭国人的尿性,他们绝不会在岸上等着挨打。”

“他们崇尚进攻,崇尚所谓的‘玉碎’,其实就是一群疯狗。”

“所以。”

李世民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那是顶级战略家的直觉。

“他们一定会在这里设伏。”

“这里水道狭窄,水流湍急,岛礁众多。”

“非常适合他们那些小船玩狼群战术。”

李靖看着李世民指的位置,微微颔首,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赏。

不愧是天策上将。

哪怕换了战场,这份敏锐依然让人惊叹。

“英雄所见略同。”

“根据‘暗影’传回来的情报,苏我虾夷集结了全国的水军,号称千艘战船。”

“听起来挺吓人,千帆竞发。”

“实际上,大部分都是渔船改装的。”

李靖冷笑一声,把手中的铅笔随手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想用狼群咬死大象。”

“可惜啊。”

“他不知道,这头大象,是披着铁甲的霸王龙。”

“而且是一头会喷火的霸王龙。”

李世民笑了。

笑得很冷,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

“那我们就成全他。”

“传令下去。”

“各舰检查武器弹药。”

“明日拂晓,应该就能看到陆地了。”

“到时候。”

“给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上一堂生动的炮火教学课。”

“告诉他们,什么叫时代变了。”

……

次日清晨。

海面上弥漫着浓重的大雾。

能见度不足百米。

湿漉漉的雾气粘在人的脸上,让人感到一阵阵凉意,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真理号”最高的瞭望塔上。

瞭望手王小二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白茫茫的雾气。

他的眼睛有些酸涩,因为长时间的注视而布满了红血丝。

但他不敢眨眼。

哪怕一下。

因为他知道,全舰队几万人的性命,都在他的眼睛里。

突然。

一阵海风吹过。

浓雾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开了一道口子。

远处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

王小二浑身一震,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他看到了陆地!

那是黑褐色的礁石,还有郁郁葱葱的山林。

对马岛!

紧接着。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呼吸瞬间停滞。

就在对马岛前方的海面上。

密密麻麻。

铺天盖地。

无数艘挂着各种杂乱旗帜的小船,正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苍蝇,静静地停泊在那里。

有安宅船,有关船,甚至还有破旧的单桅渔船。

数量之多,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如果是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到这一幕,恐怕当场就要晕过去。

那是倭国的举国之兵!

那是苏我氏最后的疯狂!

“叮铃铃——!”

凄厉的警报声,瞬间划破了清晨的宁静,在每一艘战舰上炸响。

“发现敌军!”

“方位正东!”

“距离五海里!”

“数量……无法计数!”

“重复!数量无法计数!满海都是!”

王小二嘶哑的吼声,通过传声筒,传遍了整艘战舰。

……

舰桥上。

李靖正在喝着热腾腾的豆浆,手里还拿着半根油条。

听到警报声,他手里的杯子连晃都没晃一下。

甚至还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油条。

“嗯,今天的油条炸得不错,火候刚好。”

他咽下食物,放下杯子,大步走到窗前。

举起望远镜。

透过逐渐散去的晨雾。

他也看到了那壮观的一幕。

海平线上,全是船。

就像是一锅煮沸了的饺子。

有的船上站满了光着膀子的武士,手里挥舞着太刀,嘴里似乎还在叫嚣着什么,像是在跳大绳。

有的船就是个大木筏子,上面堆满了干草和油脂,显然是想玩火攻那一套三国演义里的老把戏。

“呵。”

李靖放下望远镜,嘴角泛起一丝不屑的冷笑。

眼神里满是嘲弄。

“还真是倾巢出动啊。”

“苏我虾夷倒是挺给面子,把家底都搬出来了。”

“省得我们以后再去一个个岛礁抓海盗了。”

旁边的李世民整理了一下军装,戴上了洁白的手套。

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准备参加一场宫廷舞会。

他看着远处那群如同蝼蚁般的敌军,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只有一种看死人的淡漠。

“这是时代的代差。”

李世民淡淡地说道,语气平静得可怕。

“就像是一个拿着石斧的野人,试图挑战全副武装的重甲骑兵。”

“勇气可嘉,但愚蠢至极。”

“既然他们都在这儿了。”

“那就毕其功于一役吧。”

李靖点了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拔出腰间的指挥刀。

“锵!”

雪亮的刀锋在晨光中闪过一道寒芒。

一股肃杀之气,瞬间弥漫整个指挥室。

“传令全舰队!”

“战斗准备!”

“展开T字阵型!”

“抢占上风头!”

“所有火炮,填装高爆弹!”

李靖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海面上炸响。

“既然他们想玩火。”

“那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地狱之火!”

“开炮!”

“给老子把他们炸回石器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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