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2章 打退强敌

“临渊——我们会在逆魔大界等你。”她说，“等你双瞳融合完成，踏入逆魔大界的那一天。到那时候，我会用我全部的寿命为代价，向你讨回亚伯的命。”

她转身踏入空间裂隙。克洛诺斯紧随其后。空间裂隙在他们进入后缓缓合拢，只留下莉莉丝最后一句话在剥离空间中回荡：“如果到那个时候，你已经是至高主宰——那就让我成为死在你枪下的第一个真神。”

第十六章  黎明之前

空间剥离律令在亚伯死后开始自动失效。被剥离的方圆千米地面缓缓降回血战废都的原有空间，虚空夹层消散，血色月光重新洒在满目疮痍的中央广场上。广场上到处都是战斗留下的痕迹：克洛诺斯触须碎片在地面上腐蚀出的深坑还在冒着暗紫色的毒烟，莉莉丝镰刀划出的空间裂隙尚未完全愈合，亚伯化为灰烬的位置只剩下一圈焦黑的轮廓。

林渊站在广场中央，杀戮之枪垂在身侧。四只寂静猎手从广场四角无声走回他的身边。大黑的左前腿在格挡镰刀时被震得还在微微发抖；二黑的尾巴被割掉了一小撮毛，那是镰刀擦过时留下的；三黑和四黑身上虽然没有伤痕，但它们的能量波动明显比战前虚弱了许多——月光潜行消耗了它们大量储存的寂静之力。

林渊蹲下身，将手依次按在四只狂牙的头顶，左眼中淡金色的光芒缓缓流淌，注入它们体内。他不是在治愈它们——诞生之瞳的能力不是治愈，而是“创造一个新的开始”。那些被消耗的寂静之力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开始从虚无中重新生成，如同枯竭的泉眼突然冒出了新的水源。四只狂牙同时发出舒服的呜咽，它们银灰色的皮毛在金色光芒的滋润下重新变得光泽流转。

蓝河之光从纪念碑基座后走出来。她在莉莉丝释放空间剥离时被隔离在了剥离空间之外，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但她看到了莉莉丝和克洛诺斯狼狈地穿过空间裂隙逃走，看到了亚伯化为灰烬的那道暗紫色闪光。她的公文包里已经装了满满当当的情报卷轴，此刻正单手扶着碑座，大口大口地喘气——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本能反应。

“第三猎杀队……被你一个人打退了？”她的声音中还带着难以置信的余韵，“你杀了一个，打跑了两个——其中一个还是半神高阶？”

“她的撤退是正确的。”林渊站起身，表情依然平静，“再打下去，她的攻击会加速我的诞生之瞳成长。等成长到百分之百，她和克洛诺斯都得死在这里。她从狂怒中恢复了理智，做出了对逆魔大界最有利的决定——保存战力，等待下一次机会。如果我是她，我也会撤。”

蓝河之光沉默了片刻，然后从公文包中取出记事本，翻到夹着姜北海遗书的那一页。她在遗书的下方又加了一行字：“同日，逆魔大界天启乐园第三猎杀队入侵，队长莉莉丝（半神高阶）及副队长克洛诺斯（半神中阶巅峰）被临渊击退。队员亚伯（半神中阶巅峰，神罚之子）被击杀。此役后，天启乐园短期内或不再派遣猎杀队进入诸天大界场景。”然后她在下面又加了一句：“若临渊完成双瞳融合晋升至高主宰，此推论需重新评估。”

她合上记事本，将它放回公文包的存档格里。然后她抬起头看向林渊，认真地问道：“莉莉丝说你的诞生之瞳已经觉醒了超过七成。她应该没有看错。既然第三猎杀队已经撤退，预计数小时内不会有新的敌人进入这个场景。剩下的时间——你准备怎么用？站在这里等场景结束，还是回山海市再做突破？”

“都不是。”林渊抬头望向远方地平线上那道隐约可见的大界裂隙光芒，“我需要回逆魔大界一趟。”

“还回去？！”蓝河之光差点被自己的呼吸呛到，“你刚刚杀了第三猎杀队的规则师，打残了他们的主力，放话说让天启总部派真正的强者来——现在你还要主动回去？刚才你说等他们来找你，现在又——”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林渊打断她，右眼的暗银光环与左眼的淡金光环在血色月光下交相辉映，“诞生之瞳的觉醒进度在刚才一战里推到了七成以上，但剩下的三成不会再通过战斗增长。诞生之瞳需要的不是对抗，是吸收。它需要吸收足够强大的‘终结’概念来与自身的‘诞生’概念形成完整的闭环。杀戮与诞生必须在我体内达成对等——一个只有七分诞生、十分杀戮的闭环是失衡的，失衡的闭环无法触发最终融合。”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暗银色的光芒，左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淡金色的光芒。两团光芒在他掌心中各自旋转，彼此牵引却又保持距离，如同两颗靠得足够近就会被引力撕裂的恒星。

“我还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终结’概念源。强大到能与诞生之瞳分庭抗礼，强大到能逼迫杀戮之瞳突破极限，强大到能让两种力量在我体内达成完美的五五对等。”林渊将两团光芒同时握碎，金银碎片从指缝间飘落，“这样的终结源只有一个——逆魔大界天痕。那三道天痕是逆魔大界在无数次战争中被撕裂的空间伤疤，也是逆魔大界最纯粹的终结概念的凝结体。我要从天痕中汲取足够多的终结概念，让杀戮之瞳从暗银进化到最终形态——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杀戮本源。”

他转过身，面向大界裂隙的方向。

“等杀戮之瞳突破的那一刻，左眼的诞生之瞳会自动被牵引向平衡点。到那时候，两瞳将在我的体内完成最终融合——杀戮在右，诞生在左——或者更有可能的是，最终融合后两瞳各自确立自己的位置。不管怎么排列，一旦融合完成，我就将跨过那道门槛。”蓝河之光张了张嘴，想说“那你小心”，又想说“我等你回来”，但最终她只是从公文包中取出了那枚废墟守护者的誓言徽章，走上前别在林渊的胸口。

“这枚徽章的场景效果在全属性提升百分之二十之外，还有一个隐藏效果——佩戴者在场景结束前的最后一次战斗中，如果生命值降到零以下，徽章会替佩戴者承受一次致命伤害。”她退后一步，双手交握在身前，看着林渊的眼睛认真地说，“这是我在南侧天文台的隐藏密室中找到的。密室的墙壁上刻着一行字：‘守备队长姜北海曾在此宣誓’。这枚徽章是姜北海宣誓时佩戴的，他在宣誓时说——‘我不需要这枚徽章的保护，把保护留给后来人’。所以我把它给你。”

林渊低头看着胸口的徽章。藤蔓缠绕的城堡图案在月色下泛着幽微的光。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手，对着蓝河之光行了一个第七远征军团的军礼——右手握拳，拳心贴左胸，微微低头。

“后继有人。”他说。

这一次，这四个字是对蓝河之光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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