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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4章 主人的面具?


戌狗猛地抬起头。

水面已经恢复了平静,灰白色的池水倒映着灰白色的天空。那些眼睛不见了,那些声音也消失了,只有雨滴落在水面上,激起细小的涟漪。

戌狗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铁灰色的胸腔剧烈起伏。面具的内侧,它的冷汗顺着皮毛往下淌。

“戌狗!戌狗!”林渊的声音在意识中急促地响起,“发生了什么?你的意识刚才断了一下!”

“我看到了。”戌狗的声音有些发抖,但不是恐惧——是震撼,“伪善之源……不是外来物。是这个镇子的人自己……造出来的。他们所有人一起许愿,让‘伪善’替他们当好人。”

沉默。

然后林渊说:“伪善即德,真性为恶。他们不是被强迫接受这条规则的。他们创造了这条规则。”

“所以……”戌狗的声音沉了下来,“要处决伪善之源,就是处决所有人的愿望?”

“不。”林渊说,“是让他们面对真实。”

戌狗抬起头,看着站在亭边的老妇人。

老妇人正看着它,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你看到了。”老妇人说,“很多人都在这个池子里看到了真相。但他们看到了之后……”

她顿了顿。

“然后就失踪了。”

戌狗的身体微微一僵。

“你也快了。”老妇人平静地说,“池水记住了你的气味。七日之内,如果你不离开这座镇子,你就会变成下一块木牌。”

她转过身,走回木架前,拿起抹布,继续擦拭下一块木牌。

动作依然缓慢,仔细,像是在抚摸一件珍宝。

戌狗站在池边,看着自己的倒影在灰白色的水面上晃动。

那张灰白色的面具,那嘴角的扭曲弧度,那深到像在哭泣的眼睛,都在水面上微微颤抖。

“临渊。”它在意识中呼唤。

“我在。”林渊的声音依然平静,像是在冰冷的深海中点起的一盏灯。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二十一天。”林渊说,“三个循环。现在已经过了……大约半天。”

“够了。”戌狗说。

它转身,离开悼亡亭,走出哀苑的圆形园门,重新回到青石板路上。

雨还在下。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但七情镇的夜晚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红灯笼在雨中摇晃,发出暗红色的光。

戌狗沿着河道朝镇中心走去。

它需要去一个地方。

欲塔。

那座七层的高塔,塔顶有一颗悬浮的眼球,注视着全镇的每一个角落。

它不是要去登塔——至少现在不是。

它要去看看那座塔的下面。

因为根据地图,欲塔建在镇中央石碑的正上方。

而石碑上刻着那八个字:

伪善即德,真性为恶。

如果伪善之源是“所有人的愿望”,那么这八个字就是愿望的“文本”。而文本是可以被改写的。

戌狗的暗金色瞳孔在夜色中微微发亮。

它知道该怎么做了。

但它还需要更多的线索。

更多的面具。

更多的真相。

雨越下越大,戌狗的身影消失在红灯笼的光晕中。远处,欲塔的第七层,那颗巨大的眼球缓缓转动,注视着雨中奔跑的铁灰色身影。

伪善之眼看到了它。

但伪善之眼没有阻止它。

因为在这座镇子上,所有的阻止,都是以“善意”的形式出现的。

而善意,永远不会被怀疑。

戌狗叼着那张刻有“临渊”名字的面具,站在伪善之根的巨大树冠下,沉默了很长时间。

白衣女人和老人也没有说话。地下空间里只有水滴从钟乳石尖端坠落的声音,以及那棵巨树深处传来的、像心跳一样的低频震动。

咚。

咚。

咚。

每一次震动,树干上镶嵌的那些面具就会微微颤动,瓷面相互碰撞,发出细碎的、像牙齿打颤一样的声响。

戌狗终于松开口,将那张面具轻轻放在脚边的岩石上。它的目光从面具上移开,转向老人。

“他什么时候来的?”戌狗问。

老人佝偻着背,双手拢在袖中,浑浊的眼睛望向巨树树冠深处那个幽冷的光团。

“很久了。久到这座镇子还叫‘疗愈镇’的时候。”

“疗愈镇?”

“最初的七情镇,不叫七情镇。”老人的声音沙哑而缓慢,像是一台生锈的留声机在播放一段被尘封的录音,“它叫疗愈镇。是一些人建起来的……帮助那些被极端情绪折磨的人。愤怒的、悲伤的、恐惧的、充满憎恨的……他们来这里,接受治疗,学会与自己的情绪共处。”

他伸出一只手,干枯的手指指向巨树。

“这棵树,就是最初的‘治疗工具’。它能够吸收人的负面情绪,让人感到平静、安宁、快乐。一开始,效果很好。来这里的人,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都能带着笑容离开——真正的笑容,发自内心的笑容。”

老人的手指缓缓收回,拢回袖中。

“但后来,有人发现了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戌狗问。

“这棵树吸收负面情绪后,会分泌一种……蜜。那种蜜很甜,甜到让人上瘾。而且,长期服用那种蜜,人会产生一种错觉——以为自己不需要任何负面情绪了。以为只要微笑,只要善良,只要压抑所有的真实情感,就能获得永恒的快乐。”

老人的嘴角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不像笑也不像哭的表情。

“于是,疗愈镇变成了七情镇。治疗变成了规训。帮助变成了控制。那八个字——‘伪善即德,真性为恶’——就是在这个转变中诞生的。写这八个字的人,不是伪善之源,而是那些上瘾的镇民自己。他们需要一条规则,来证明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戌狗低下头,看着脚边那张刻有“临渊”名字的面具。

“他来这里做什么?”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

“他来找一个人。”

“谁?”

“林氏的妻子。”老人说,“那个你今晚见过的、戴着黑色金属戒指的女人。”

戌狗的耳朵竖了起来。它想起那个女人手上的戒指,想起戒指中渗出的记忆碎片——一个男人的背影,一双手,一声“阿蕴”。

“她是林渊的……”戌狗没有说完。

它不确定该用什么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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