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我义子和与你未婚妻的婚宴
停战期间,裴玄渡还亲自带了亲信去参加萧岐澜的婚宴,对外说是要最后给镇北侯府一个机会,劝降敌军。
虽说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但对面毕竟是叛军,可没那么讲道理,所以众将领都纷纷劝阻。
还是凌翼扬站了出来,“外头都说那萧岐澜娶的是嘉宁郡主,可谁不知道,嘉宁郡主是太傅大人的未婚妻,乃是玉京城中秀外慧中的贵女,怎会出现在这?
太傅大人既受了邀请,若是不去,是非曲直岂不是任由叛军胡说?”
众人闻言也都纷纷点头,表示理解。
“凌将军言之有理!那萧岐澜分明就是屡屡败给太傅大人,才想出了如此阴损的招数,想要折辱太傅大人!太傅大人是该去拆穿他!”
“若换做是我也忍不了未婚妻被人如此污蔑。”
军中调令以裴玄渡为主,兵权握在凌翼扬身上,但此外还有其他势力安插的人。
其中便有一位副将出自崔姓旁支,乃是齐王一党。
这位崔副将听着众人的话,便冷笑:“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裴太傅奉旨坐镇军中,若是为一己之私将自己置身险境,岂不是辜负了皇上的信任?”
“既然都说镇北侯府那位嘉宁郡主是假的,裴太傅又何须亲自前去揭穿,只要派上几个身手好的护卫前去,将其刺杀,如此不久能保全郡主清誉了?”
“太傅大人非要亲自前往涉险,难不成是因为,真正的嘉宁郡主被人掳走,就在镇北侯府军中?”
此言一出,裴玄渡便冷声厉喝:
“放肆!”
他拔剑架在了崔副将脖颈边,如数九寒冬的坚冰,裹挟着无尽杀意。
“且不说本太傅与嘉宁郡主的婚约乃是皇上所赐,不容贼子挑衅皇恩,自当亲自前往破除谣言。”
“单就是你如此妖言惑众,便有动摇军心,助纣为虐之嫌,本太傅便是立刻斩杀了你,也是你罪有应得!”
饶是久经沙场的崔副将,此刻也被裴玄渡眼中凛冽的杀意给震慑住了。
在场之人也都心下暗惊。
之前的裴太傅坐镇军中,运筹帷幄深不可测,让人害怕,但大多数时候都是不怒自威,可即便是亲自上阵厮杀,都没有过如此杀意毕露的时候。
听闻与嘉宁郡主的婚事乃是裴太傅亲自求来的,此前众人还觉得,裴太傅是看嘉宁郡主被齐王退婚,又有恩于太子,所以才为太子替恩人解围。
如今看来,嘉宁郡主分明就是裴太傅心尖尖上的人,容不得旁人泼半点儿脏水。
就连凌翼扬也没想到裴玄渡会如此失态,但他知晓内情,看得出来他如今已经极为克制了。
刚才他出剑的时候,凌翼扬是真的被吓到了,那凌厉的招式是真的冲着要取崔副将首级而去的。
但好在裴玄渡尚未丧失理智,在最后一刻及时收手了。
“太傅大人于公于私都应该前往破除镇北侯府的阴谋。你且放心,军中诸事交予我便好,又何必因这薄情寡义之人动了肝火?”
凌翼扬从前在军中都是行为激进的哪个,这会儿反倒轮到了他劝说向来沉稳的裴玄渡。
这会儿也只有知晓内情的凌翼扬敢全说了。
但其实凌翼扬看到裴玄渡如今的模样,也有点慌,伸手去碰他佩剑时,手都差点儿没稳住。
终于,他将抵在崔副将脖颈边的佩剑挪走,这才松了口气。
裴玄渡冷冷收回佩剑。
那崔副将身子一瘫,竟是连带着重重盔甲一齐跌坐在地。
凌翼扬让人将他拖了下去,“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军规处置!”
待在众人面前过了明路,裴玄渡将军中统帅之权让渡给凌翼扬,诸事布置稳妥,这才将一颗心全部扑在了盛漪宁身上。
塞外霜风凄紧,帐内烛火摇曳,裴玄渡紧攥着盛漪宁送他的那封信,眼底是化不开的担忧。
阿宁,你一定不要有事。
……
镇北侯府的婚事仓促,但却办得极为盛大,各处营帐都红绸缠绕,张灯结彩,贴满了大红囍字。
漠北王一早便送来了贺礼,此外还送来了几千只牛羊犒劳镇北军。
世子大婚的喜事似乎冲淡了此前几日接连败退的愁云惨淡,随着世子归来,士气也大受鼓舞。
北境达成了暂时休战,镇北侯府开门迎接各路宾客。
裴玄渡便是在此时带着护卫登门的。
他本就生得面如冠玉,一袭玄袍鹤氅飘逸绝伦,好似世外得道的仙,不沾红尘俗事,不染尘埃。
可在场宾客都知道,就是他,坐镇中军,将固守一方的镇北侯府打得节节败退,甚至就连镇北侯府的府邸都没守住,退到了漠北。
在此之前,所有人都以为裴玄渡空有少年太傅之名,只是个纸上谈兵的,可直到镇北侯府节节败退,世人才惊觉,原来这位年少才高的太傅竟然文武双全。
而更让众人没想到的是,裴玄渡他明知镇北侯府这场婚宴是针对他的挑衅,竟还敢来赴这鸿门宴。
就在宾客们静默注视中,今日的主角镇北侯府世子萧岐澜也出现了。
他本就生得绮丽妖艳,今日又是新郎,着了一身繁丽的大红喜袍,说不出的风流恣意。
若说裴玄渡是山巅雪云中月,萧岐澜便是彼岸花红尘魇。
红绸铺地,两人同时停住了脚步,眼神交汇间,似冰火相击。
萧岐澜笑着伸手,“本世子大婚,裴太傅赏光前来,有失远迎,还请上座。”
裴玄渡冷冷瞥了他一眼,抬步进入了帐中。
营帐中,镇北侯坐在高堂上,他自与平阳长公主和离后便未再娶正妻,所以另一个位置是空着的。
和裴玄渡一样作为贵客的还有漠北王。
如今漠北王与镇北侯是盟友,两人虽都与传闻中的漠北圣女有渊源,但此刻却关系甚好如同老友。
漠北王年过半百,胡子满脸,看起来比较野蛮,嗓门也大,看到裴玄渡落座,便笑了:
“裴太傅来参加我义子与你未婚妻的婚宴,可曾备了厚礼?”
此言一出,营帐内静了静。
裴玄渡身边的护卫们也暗道,这鸿门宴是演都不演了,上来就撕破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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