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会温柔一点
“这就是你？”秋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里德尔微笑着说：“在这里，我可以以任何形态出现。”
他向秋伸出手。
“来吧，让我带你参观一下。”
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在了他手心里。里德尔的手温暖而干燥，完全不像现实中那么冰冷。
他牵着秋，沿着黑色的海岸线向前走，脚下是细腻的黑沙，踩上去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那座塔是什么？”秋指向海洋中央那座高耸的建筑。
“那是我的灵魂核心。”
里德尔平静地说，“所有关于我的记忆、知识、力量，都储存在那座塔里。想去看看吗？”
“可以吗？”
“当然。”里德尔握紧了她的手，“既然我允许你进入这里，就意味着我不介意你看到一切。”
他轻轻一挥手。
两人脚下的地面突然消失了，秋惊呼一声，本能地抓紧了里德尔的手。
里德尔就在她身边，牵着她的手，缓缓向那座塔飞去。
黑色的海洋在脚下翻涌，红色的天空在头顶旋转，风吹过秋的头发。
他们降落在塔顶端的巨大平台上。
里德尔松开秋，走到光球前：“触碰它，你就能看到我的一切——我的过去、我的秘密、我的野心、我的恐惧……我灵魂最深处的黑暗。”
秋屏住了呼吸。
她盯着那个光球，心跳地越来越快。
“你……真的允许我这么做？”
“我说过了。”
里德尔转过身，红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她，“既然我让你进来，就没什么好隐瞒的。”
“去吧。触碰它。然后告诉我你的感受。”
秋慢慢地向前走，她的手抬了起来，手指缓缓伸向那个光球。
烛焰跃动着，蠢蠢欲动。
如果现在，她释放烛焰……
直接焚烧这个核心，消灭它，吞噬它……
是不是一切就都结束了？
不需要再等待机会。
就在这里，就在此时。
她可以杀死伏地魔，终结战争。
她的指尖距离光球只有几厘米了。
几厘米。
就差几厘米。
但就在烛焰即将触碰到球体的瞬间——
一股强烈的不祥涌上心头。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伏地魔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让她看到他的核心？
他可是黑魔王。
这世界上最狡猾、最多疑、最强大的黑巫师。
秋猛地收回手。
她转身看向里德尔，那个英俊的少年依然站在原地，红色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她。
“怎么？”里德尔挑起眉毛，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弄，“不敢了？”
“不是不敢。”
秋平静地说，“而是，你的记忆、你的秘密、你的黑暗……都是构成你的一部分。”
“但我现在还没做好准备，去接受你的一切。”
沉默。
突然，整个精神海震动了。
天空中那些飘浮的绿色光点突然变得明亮了起来，高塔开始摇晃，然后消失了。
他们依然悬浮在半空中，但脚下的黑色海面开始剧烈翻涌。
秋定睛一看。
翻涌的不是波浪，而是裂痕。
无数道裂痕，从海面深处向上蔓延，将整片海洋分割。
那是灵魂分裂的代价。
原来这片海，才是伏地魔真正的灵魂核心。
那座塔，那个光球，都只是幻象。
是诱饵。
是陷阱。
“很好。”里德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不再是少年的声音，而是恢复了伏地魔那低沉冰冷的音色：“非常好。”
他的形象也在改变，英俊年轻的面容变回了成熟凌厉。
“如果你刚才真的触碰了那个光球，如果你让烛焰攻击了它……”他凑近了一些，呼吸几乎喷洒在秋的唇上：“你的意识就会困在我的精神海里，永远成为我的一部分。”
秋的喉咙一紧：“所以这一切都是假的？”
“不全是。”
伏地魔摇摇头，“这片精神海是真的，这些裂痕也是真的。”
他松开秋，退后半步：“现在，该回去了。”
还没等秋反应过来，一股温和的力量将她向外推。
秋猛地睁开眼睛，书房的景象重新映入眼帘。
阳光依然斜斜地洒在地板上，壁炉里的火焰依然安静地燃烧着，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她依然坐在伏地魔的膝盖上，额头还贴着他的额头，鼻尖几乎碰在一起。
“学会了吗？”
伏地魔垂眸，看着怀中的女孩。
她的脸庞泛起红晕——不知道是因为精神力消耗过大，还是因为此时此刻过于亲密的姿势。
就像一朵被风吹动的茉莉花，在他怀里轻轻颤动。
“嗯。”
秋努力平复着呼吸，刚要站起来，伏地魔的双手就搭上了她的腰，将她牢牢固定住。
“不急。”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现在轮到我进入你的意识了。”
说完，男人的手指顺着秋的脊背向上滑，最后按在了她的后颈上。
秋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放松，秋。”
伏地魔在她耳边低语，“我会……温柔一点。”
秋感觉到男人的意识从额头渗入，沿着她的脊椎向下蔓延。
冰冷，霸道，却又出奇的克制，如流水般缓缓地探索着她的精神世界。
现实中，伏地魔的拇指在她后颈上轻轻摩挲，带着安抚的意味。
那感觉太奇怪了。
就像是有人在轻柔地触摸她灵魂最私密的部分，近乎爱抚的触碰，既陌生，又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亲密感。
“你的意识……”伏地魔将额头更紧地贴在她额头上，“和你本人一样，让我感到舒服。”
秋感觉整个人像浸在温水中，懒洋洋的，提不起任何力气，她的意识被那股冰冷的精神力完全包裹，却意外地不觉得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一个小时。
终于，伏地魔的意识慢慢退出。
他的手指从秋的后颈滑到她的下巴，轻轻抬起她的脸，让她与自己对视。
“告诉我，秋。你刚才真的只是因为没有准备好，才没有触碰我的核心吗？”
“不然呢？”
“我以为……”男人拇指摩挲着她微微发红的下唇，“你会更想知道我的秘密。知道我的弱点。或者直接一把火烧过去，想要杀掉我。”
“也许吧。”
秋没有否认，声音有些沙哑，“但我更清楚一件事——你比我强大得多。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去做那些没有胜算的事情？”
“而且……你真的会这么轻易就袒露弱点给我吗？”
伏地魔发出了一声低笑，胸腔的震动透过两人紧贴的身体，传递到秋身上。
“你说得对。”
他毫不掩饰地承认，然后轻轻放开了秋。
“去吧。今天的课程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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