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军事展览
……
鱼鱻䲜猛地一颤，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她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或者叶凡在开一个极其恶劣的玩笑。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你哥……竟然……”
叶凡没有给她消化震惊的时间，将一直拿在手中的那份档案袋，直接丢到了她面前的地毯上。
牛皮纸袋落在柔软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噗”一声。
鱼鱻䲜的手指有些颤抖，她抓起档案袋，迅速拆开，抽出里面的文件。
当看到叶震天死亡现场的照片和冰冷的尸检报告时，她的呼吸彻底乱了，脸色苍白如纸，捏着纸张的手指关节绷得发白。
那个威严的叶震天，竟然……如此惨烈地离开了？
然而，冲击并未结束。
叶凡站在她面前，如同一个冷酷的宣判者，又抛出了第二个重磅消息：
“我爷爷，大限将至，没剩几天了。”
鱼鱻䲜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叶震天惨死，叶忠国老爷子也即将油尽灯枯……短短时间内，叶凡失去了两位至亲！
叶家这棵参天大树，眼看就要只剩下叶凡这一根孤独的、承受着狂风暴雨的枝干了！
如果不是叶凡亲口告诉她，她根本无法从他那张冷漠平静的脸上读出如此惨痛的家变。
她难以想象，一个男人在短时间内接连承受这样的打击，内心该是怎样的天翻地覆，而他竟然还能保持如此的镇定、甚至可以说是冷漠。
这绝非常人所能为。
但紧接着，鱼鱻䲜也从这份极致的冷静中，感受到了一股更加可怕的东西，那是被冰封的岩浆，是压抑到极致的、足以焚毁一切的复仇决心。
一个能如此冷漠地目送亲人相继离去、将滔天悲痛转化为绝对冷静的男人，还有什么力量能够战胜他？还有什么能让他退缩？
鱼鱻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强压下去，重新将目光聚焦在手中的资料上。
她开始以叶凡教导她的那种分析方式，仔细阅读每一行字，审视每一张照片。
片刻之后，她抬起头，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锐利，她看向叶凡，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叶凡，你确信幕后的凶手，就是司马瑾吗？”
她不是质疑叶凡的判断，而是需要一个确定的锚点，来展开后续的推理。
“我确信。”叶凡的回答斩钉截铁。
鱼鱻䲜点了点头，基于这个前提，她的思维迅速展开，语气坚定：
“如果你确信是他，并且报告中强调他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那么我认为，司马瑾一定有一个孪生兄弟，或者至少，是一个外貌极度相似、足以在特定时刻冒充他的人。”
她的推理清晰而直接。
叶凡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包含了太多东西：
有对她敏捷思维的赞赏和认可，有对她能与自己思路同步的欣慰，更有一种深藏的、连他自己都未必完全察觉的庆幸，庆幸此生能遇到这样一个女人，如此聪慧，又如此深爱着自己。
“然后呢？”叶凡引导着，想听听她还能推断出什么。
鱼鱻䲜的思维继续高速运转：
“只有存在一个孪生兄弟，才能完美解释‘司马瑾’为何能在两个不可能同时出现的地点留下痕迹。如果我这个猜测没错的话，我相信对方，尤其是司马瑾本人及其背后的人，在葬礼上见过你的反应后，已经对你产生了极高的警惕。为了保全这个最大的秘密和武器，我相信……此时，司马瑾的这个孪生兄弟，很可能已经不在国内了，甚至可能已经通过某些渠道，偷渡出国。”
说到这里，鱼鱻䲜脑海中灵光一闪，将所有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叶凡反常的测试，冷酷的问话，谈及内奸与牺牲……她猛地一惊，豁然抬头，一脸震惊地看着叶凡，失声道：
“你……你要出国杀他？！”
叶凡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
这是他回到家后，首次露出笑容。
这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确认猎物方向的冰冷杀意，以及对她能推断至此的满意。
这个笑容，等于默认了她的猜测。
鱼鱻䲜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叶凡决定亲自出国追杀，那就意味着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将不在她身边，独自面对境外未知的险恶。
而没有叶凡的庇护，她这样引人注目的容貌……叶凡踢倒她，不仅仅是在测试她的反应和心志，更是在用行动告诉她——
他不仅要培养她的头脑，让她能分析局势、保护自己；
他还要锻炼她的身体，让她必须拥有足够的自保甚至反击能力！
只有这样，他才能稍微放心地离开，去执行那血腥的复仇。
想到自己竟然成了叶凡的“短板”，一个可能让他分心、担忧的弱点，鱼鱻䲜心中涌起强烈的失落与自责。
她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更早意识到这一点，为什么没有变得更强大。
叶凡看着鱼鱻䲜脸上变幻的神色，知道她已经完全明白了。
他轻声说道，语气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温度：
“小鱼，你真的很聪明。其实，我什么都没有明说，但你都猜到了。”
鱼鱻䲜压下心中的波澜，思考了一下，提出了一个现实的问题：
“世界这么大，你去哪儿找他？”
叶凡背着手，缓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魔都的灯火璀璨如星河，却照不亮他眼底的深邃黑暗。
他望着遥远的天际线，慢条斯理地说道，声音里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爷爷……他放心不下我，不敢死。但人，不能总活着。”
他顿了顿，
“所以这次他找我谈话，意思就是，在他生前，还能为我做点什么，铺最后一段路。”
鱼鱻䲜立刻意识到其中蕴含的巨大能量：
“你怎么要求的？”
叶凡转过身，面对着她，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军刀，沉声道：
“他会动用最后的影响力，帮我安排一次……国际性的尖端军事防务展览。届时，会公开展示一些六代战机的关键成果，并邀请相关国家的政要、军事观察员来参加。”
鱼鱻䲜眼睛骤然一亮，瞬间领悟：
“你是要……观察他们的反应！面对我们突然展示的、理论上应该处于绝密阶段的六代机成果，那些早已通过间谍手段获取了情报的人，会下意识地觉得‘果然如此’或‘不过如此’，从而不会表现出应有的震惊！而没有震惊、或者反应异常平静的人，就间接证明了是哪个国家、哪些势力，早就渗透了我们，窃取了情报！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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