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天地有变
华夏，西南省，青岚县外。
王渊看着眼前已成废墟的教堂，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这是第五处了。”秋生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大师兄，你有没有觉得，越往后，这些教堂的抵抗越弱了？青岚县这个教堂，居然只有几个低阶传教士留守，连个像样的神父都没有。”
王渊没有说话，神识如潮水般铺开，仔细探查废墟中的每一处痕迹。
半晌，他缓缓道：“不是抵抗弱，而是主力提前撤离了。”
他伸手虚抓，几片尚未烧尽的羊皮纸碎片从废墟中飞出，悬浮在掌心上方。
碎片上隐约可见一些西洋文字记录，但关键部分已被烧毁。
“他们在销毁重要资料，看这灰烬的烧毁的程度，时间不超过十二个时辰。”
秋生脸色一变：“难道他们发现了我们的动作，开始收缩力量了？”
“应该是。”王渊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看来教廷的反应比我预想的要快，行动效率也比我想象的更高效。”
他抬头望向夜空，手指在空中虚划，一道道灵光勾勒出神识记忆中华夏大致的山川地势图。
“若我是教廷负责人，在明知无法守住所有据点的情况下，会如何选择？”王渊自语般说道，“放弃次要据点，集中力量固守几处核心要地，既能避免被逐个击破，又能形成合力，甚至可以设下陷阱，反杀入侵者。”
秋生凑过来看地图，试探道：“那...大师兄，你觉得他们会集中到哪里？”
王渊手指点向三个位置：“金陵，六朝古都，江南核心，水系纵横，教廷最早传入之地，圣殿历史悠久。”
“长安，十三朝古都，中原腹地，龙气汇聚，教廷在中部最大的据点。”
“蓉城，西南重镇，天府之国，地势险要，教廷在西南的枢纽。”
他手指在三点之间连线，形成一个三角形。
“三地互为犄角，相互距离不远，若一处遭袭，另外两处可快速支援，而且这三处圣殿，必然经营日久，阵法完善，人手充足，是理想的固守之地。”
秋生倒吸一口凉气：“那岂不是说，我们要面对三个龟缩在龟壳里的刺猬？”
“龟壳？”王渊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再硬的壳，砸碎了便是。”
他挥手散去地图，对秋生道：“这次行动暂告一段落，接下来，我们需要先探查更详细的情报，调查这三处圣殿究竟聚集了多少力量，防御阵法是什么级别，有多少高手坐镇。”
“先回义庄吧！找师父商议，必要时联络茅山祖庭，请掌门大师伯调派人手，搜集情报，接下来可不是小打小闹了。”
秋生重重点头：“明白！”
两人不再停留，化作两道剑光，向着任家镇方向疾驰而去。
夜风吹过青岚县外的废墟，只剩残垣断壁在月光下沉默。
...
三日后，任家镇义庄。
房间内，王渊、九叔、秋生三人围坐，面前摊开一幅详细标注各地教堂的华夏地图。
九叔指尖划过金陵、长安、蓉城三处位置，面色凝重：“这三日，据各地同门传回的情报汇总来看，小渊的推断基本正确。”
“教廷在江南、中原、西南三省，共计二十七处县级及以下教堂据点，几乎在同一时间人去楼空。”
“留下的要么是老弱病残的普通信徒，要么是几个毫不知情的低阶传教士，真正的主教级以上神职人员、护教骑士、以及教堂内储存的圣光法器、典籍资料，全都不见了。”
九叔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法力注入，玉简投射出几段文字情报。
“金陵圣殿：位于金陵城北鸡鸣山下，占地三十亩，主殿为哥特式与中式结合建筑，圣光结界常年开启。”
“据金陵分坛的同门暗中观察，这三日至少有五批教廷人员携带物资进入，其中明确感知到大主教级气息三道，地师级主教气息不下十道，圣殿外围巡逻的圣骑士数量翻了三倍，且结队行动，警惕性极高。”
“长安圣殿：位于长安城西，紧邻古皇城遗址，长安的道友传讯，圣殿地底有异常圣力波动，疑似在激活某种古老的防御阵法，同样观测到三位大主教级强者坐镇，圣骑士团日夜操练战阵。”
“蓉城圣殿：位置最隐蔽，建于蓉城以西青城山余脉的一处山谷中，易守难攻，青城剑派的朋友帮忙探查，发现山谷外围被布置了多重警戒结界，圣光中混杂着某种黑暗气息，颇为诡异，镇守强者数量与前两处相仿。”
九叔收起玉简，看向王渊：“三处圣殿，每处至少三位大主教，加上数十名主教级、上百名圣骑士，以及经营数十年甚至数十年的防御阵法，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据点了。”
秋生咂舌：“九个天师级大主教？他们先前在大师兄手上折损了多位大主教，竟然还能有如此阵容。”
“加上那些主教和圣骑士...这力量，都跟咱们茅山这些大门派明面上的实力不遑多让了，教廷为了保住这几个据点，真是下了血本啊！”
九叔闻言，却摇了摇头，神色复杂地叹了口气：“其实并非全是如此。”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道：“小渊，秋生，你们俩有没有发现，近两年来，整个修行界似乎变了？”
王渊若有所思，秋生则一脸茫然。
“变了？哪里变了？”
“嗯。”九叔放下茶杯，手指轻叩桌面，“以往，天地间的灵气在缓慢衰退，天师境界是高不可攀的门槛，往往十年都未必能出一位新晋天师。”
他看向王渊：“茅山传承悠久，之前明面上的天师不过一手之数，现如今加上我们，少坚师侄以及即将突破的四目千鹤两人，新晋天师的数量就快追平之前了，而这时间也不过才两年，你们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秋生挠头：“意味着...天师本来很难突破，现在如雨后的春笋，一个接一个冒出？”
“正是。”九叔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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