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他死了
陈榕感觉到,脑海中残留的细密刺痛还在隐隐作祟。
刚刚完成的精神强化,正在缓慢滋养重塑精神本源。
全新的精神力量不断渗透四肢百骸。
带来神魂层次进阶的同时,也捎来持续绵长的头部酸胀感。
这是精神淬炼过后的正常后遗症,远比肉身强化的酸痛更加绵长细腻。
陈榕轻轻蹙了下眉峰,压下脑海翻涌的头疼。
精神进阶的后劲远比他预想的磨人。
肉身突破,痛是尖锐直白的,熬过去就结束了。
但精神层面的淬炼,是那种密密麻麻、持续不断的酸胀。
像有无数根细针,轻轻扎在脑神经上,挥之不去。
他心里很清楚,这是精神力提升的必经阶段。
好处肉眼可见,他的精神感知、情绪掌控、精神压制力都大幅提升。
这点后遗症,完全在他可承受的范围之内。
片刻之后,不适感被他强行压制下去。
陈榕的神色恢复一如既往的平淡松弛,不起波澜。
他拿着助手证件,缓缓朝着东方塑的工作区域走去。
丹阳市报社三层采编办公区,一片热火朝天的繁忙景象。
此起彼伏的键盘敲击声连绵不绝,贯穿整片楼层。
有人伏案低头,疯狂赶稿、对接外部素材、整理新闻文稿。
也有人来回穿梭,沟通采访进度、报备工作内容。
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工作当中,节奏紧凑,毫无闲暇。
偌大的办公区域,所有人都步履匆匆。
没人刻意驻足关注过道里往来的陌生人员。
这也是陈榕选择这个时间点入场的原因。
报社最忙的时候,所有人都被工作裹挟。
没人有闲心留意一个新来的普通编外助手。
低调入场,顺势潜伏,是最稳妥的开局。
陈榕一路缓步穿行在一排排办公工位之间。
从外表看去,他就是个刚出社会的小年轻。
青涩、干净、毫无攻击性,没有半点威慑力。
外表看起来,就只是一个乖巧青涩、初入职场的新人助手。
人畜无害,普通到极易被人忽略。
他走着走着,一道极度突兀的惊呼声猛地炸响,瞬间撕碎了办公室的忙碌与平静。
“我去!你怎么在这里?!”
声音僵硬颤抖,带着深入骨髓的难以置信。
正对着电脑整理素材的肖卓,整个人猛地从座椅上弹起半截身子。
他双手下意识撑住桌面,身体紧绷到极致。
肖卓双眼死死锁定缓步走来的陈榕,瞳孔剧烈收缩,浑身血液近乎瞬间冻结。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直接宕机了两秒,甚至下意识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花了。
这几天,他真的被陈榕吓出心理阴影了。
废置工厂那一幕,成了他挥之不去的噩梦。
他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撞见这个煞神。
更别说在自己天天上班的报社碰到对方。
这也太离谱,太邪门了!
肖卓心脏狂跳,胸腔里满满的都是慌乱和恐惧。
他完全想不通,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几天以来,肖卓过得简直是度日如年。
自从几天前废弃工厂的那场激烈冲突过后。
他的心底就彻底落下了无法磨灭的心理阴影。
那天画面,时时刻刻盘旋在他脑海,挥之不去。
当时,他被眼前这个看似瘦弱的少年当场重创。
数颗门牙当场崩碎脱落,满嘴鲜血,狼狈倒地。
后续的补牙、牙龈消炎、颌面修复治疗。
前前后后折腾了好几天,硬生生砸出去上万的开销。
肉体层面的伤势,依靠药物与休养早已愈合结痂。
皮肉伤口可以修复,骨骼损伤可以痊愈。
但刻入神经与心底的精神创伤,根本无从治愈。
这几日,肖卓夜夜失眠,频繁被噩梦惊醒。
梦里反复回放着陈榕冷漠杀伐的眼神、干脆凌厉的出手动作。
每次从梦里惊醒,他都是一身冷汗,心跳快得吓人。
哪怕此刻身处安保完善、环境安稳的报社办公区。
他依旧整日心神不宁,疑神疑鬼,总觉得是自己创伤后遗症太过严重,产生了严重幻觉。
总在空旷的角落、无人的过道,恍惚看到那个少年的身影。
他之前还自我安慰,都是自己吓自己。
就是后遗症太严重,出现臆想了而已。
现实里怎么可能这么倒霉,再遇上那个狠人。
可此时此刻,真实的人影就突然出现在眼前。
那张稚嫩却自带极致压迫感的脸庞,清晰无比,真实可触。
不是幻觉,不是臆想,是真人实打实出现在这里。
那个废掉他牙齿、击碎他底气的噩梦少年,居然真的走进了他工作的报社。
肖卓瞳孔震颤不止,后背瞬间被冰冷的冷汗彻底浸透。
浑身汗毛根根倒竖,心底的恐惧疯狂肆虐。
他现在脑子乱成一团浆糊,无数念头疯狂乱窜。
对方是来找他算账的?
是特意蹲他、跟踪他,摸到报社来了?
还是说,对方本来就和丹阳市报社有关系?
不管是哪一种,对他而言,都是天大的噩耗。
他失态至极的惊呼动静,瞬间吸引了周围许多同事的目光。
他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一个个抬头张望,目光尽数落在陌生的陈榕身上。
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带着浓浓的好奇与诧异。
他们都是天天打交道的同事,彼此都眼熟。
眼前这个少年,是彻头彻尾的生面孔。
看着年纪还特别小,完全不像报社的老员工。
有人压低声音,小声窃窃私语。
“这是谁啊?看着年纪也太小了吧,成年了吗?”
“看着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未免太年轻了。”
“长得挺清秀帅气的,五官很干净,是新来的实习生?”
“有可能,看着乖乖的,气质特别温顺。”
“我在报社干了几年,从来没见过这号人物啊。”
“最近也没听说人事部要招新人,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
“不会是哪个领导的亲戚,临时过来帮忙的吧?”
细碎的议论声在四周轻轻传开,此起彼伏。
所有人的语气都很轻松,带着吃瓜的好奇。
在所有普通同事的眼中。
陈榕就是一个长相帅气、性格乖巧的青涩少年。
肖卓听着身边众人轻松的议论声,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群不知情的同事,根本不知道眼前之人的恐怖。
他们现在还在看热闹,还在随意议论。
根本不知道自己距离危险有多近。
一旦对方真的动手,整个楼层没人拦得住。
他们眼中的乖巧少年,是他夜夜难眠的根源。
肖卓心里又急又怕,还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死死攥紧手心,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压痕。
尖锐的痛感传来,却丝毫压不住心底的慌乱。
喉结疯狂滚动,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惊惧。
他不能就这么被动僵着,必须问清楚对方的来意。
肖卓再度拔高声音,带着浓浓的质疑与恐慌出声质问。
“你不是废工厂的混混吗?”
“你怎么会跑到我们报社来?!”
这句话重重落地的瞬间。
周遭所有的闲聊声骤然停歇,鸦雀无声。
在场众人满脸错愕,瞬间愣在原地。
所有人的好奇心瞬间拉满,满脸不可思议。
混混?
眼前这个干净乖巧、气质温和的少年。
无论气质还是样貌,怎么看都和街头混混扯不上半点关系。
这反差也太大了,简直颠覆所有人的认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在陈榕与肖卓之间来回打量。
满心疑惑,好奇这场突如其来的对峙,到底藏着什么恩怨。
众人心里都冒出同一个疑问:
看着这么乖巧的少年,怎么会被肖卓说成混混?
而且肖卓这反应,根本不像是普通矛盾,完全是发自心底的恐惧。
陈榕脚步微微一顿,抬眸淡淡看向脸色惨白、浑身紧绷的肖卓,眼底不起半点波澜。
他心里清楚,肖卓认出他是必然的。
废置工厂一战,他给对方留下的印象足够深刻。
这辈子都很难彻底抹去。
面对肖卓的指控,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陈榕只是静静伫立在原地,看着对方失态慌乱的模样。
极致淡漠的姿态,没有丝毫辩解,也没有丝毫慌乱。
可正是这份超乎常人的平静,让肖卓心底的恐惧愈发浓烈。
肖卓心脏狠狠一沉,整个人更慌了。
他太了解陈榕的性子了。
当初,对方动手之前,也是这么一副淡定模样。
越是面无表情,出手越是狠绝。
越是安静淡然,接下来的动作就越是致命。
对方现在的平静,根本不是无害,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肖卓双腿微微发颤,强撑着仅存的底气低吼出声。
“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里是报社,是正规办公场所,不是你随便撒野的地方!”
他现在唯一的依仗,就是报社这个公共场合。
人多眼杂,对方就算再狂,也不敢当众乱来。
他试图借助报社的规矩、公共场合的约束压制对方。
想让这个噩梦般的少年有所顾忌,不敢肆意妄为。
周围的同事也纷纷点头,小声附和。
“对啊,小伙子,有什么事私下说,别在办公室闹。”
“我们这里是工作单位,不是闹事的地方。”
“肖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看着小孩不像闹事的人啊。”
众人的劝解和维护,落在肖卓耳朵里,格外讽刺。
肖卓很想说,你们根本不知道这是人是鬼,还在帮着劝?
等会儿真出了事,你们都傻眼!
陈榕听着周遭的细碎声响,神色依旧淡然。
外界的所有议论,对他没有半点影响。
他只是微微歪头,眼神清澈,语气清淡随意。
“这里是东方先生的工位,我是他新来的助手。”
“我正常上班,何来撒野一说?”
话音落下,他抬手轻轻晃了晃手中的工作证件。
肖卓死死盯着那本证件,眼睛瞪得通红。
大脑一片空白,彻底懵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东方塑的助手岗位虽然只是编外岗。
但向来审核严谨,绝不随意招人。
政审、备案、资料核查,一步都不会少。
怎么可能收录一个闲散人员?
更何况是一个动手凶狠、来历不明的小混混。
荒谬的现实,让他心底的不安疯狂滋生。
肖卓一脸震惊,忍不住脱口而出。
“助手?”
“东方塑疯了吗,让一个混混来当助手,这不符合……”
陈榕眉眼微微往下压,那股无所谓的神态一点点褪去,冷漠漫了上来。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简简单单一句话,音量没有拔高,压迫感却直接贴了上去。
肖卓被这眼神一盯,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卡回喉咙。
他后背一阵发凉,方才的冲动瞬间浇灭大半。
这一刻,肖卓脑子里飞快闪过废工厂满嘴鲜血倒地的画面,浑身肌肉下意识绷紧。
“我……”
话卡在舌尖,肖卓支支吾吾,不敢继续乱讲。
“你说谁是混混,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陈榕继续冷漠地开口。
肖卓嘴唇哆嗦两下,心态直接怂了。
“我,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陈榕没有继续揪着这件事不放。
他目光扫过办公隔间,找到属于东方塑的工作位,径直走过去,拉开一把椅子直接坐下。
这个位置刚好就在肖卓工位的正前方。
桌面上零散摆放着稿件、笔,角落还随意放着一把水果刀。
目光扫到那把刀刃,陈榕伸手顺手,把刀挪到远离手边的一侧。
这一幕落在肖卓眼里,解读直接彻底跑偏。
肖卓自始至终视线就没离开过陈榕。
看见陈榕面部神情微微起伏,在他眼里,那表情看着竟有些扭曲。
再看见对方刚刚碰过桌上的水果刀,一股寒意顺着后颈直冲头顶。
他太清楚陈榕的行事风格,一旦动手,半分情面都不会留。
肖卓心里警钟疯狂作响,再也坐不住,猛地就想站起身开溜。
他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周遭办公区不少人再度把视线投过来。
报社里不少人都知道,肖卓背后靠山很硬,平时气焰不低。
现在这般畏畏缩缩,害怕一个新来的少年助手,所有人都看得一头雾水,满脸吃惊。
突然,陈榕侧过头看向准备跑路的肖卓。
“你跟我出来一下。”
肖卓身体往后缩,语气带着抗拒。
“不要,有话就在这里说。”
话音未落。
一只力量十足的手已经扣住他胳膊。
肖卓拼命扭动身子挣扎,可那只手稳如泰山,任凭他怎么较劲都挣脱不开。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陈榕的双眼。
眸子之中仿佛有白茫茫的微光浮动,像细密虫蚁,顺着视线往他脑海里面钻。
肖卓感觉到,脑子一阵阵发昏,意识变得迷迷糊糊。
他的身体不受自己主导,半推半就,被带着一路走到外面阳台。
阳台之上,微风轻轻吹过来。
陈榕松开扣住肖卓胳膊的手。
他看着还没有完全回过神的肖卓,语气平平淡淡开口。
“你暗地里,是给战略局做事情的,对吧。”
这句话落下来,肖卓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嘴唇发抖,既没有点头承认,也没有出声否认,整个人僵在原地。
沉默本身,就已经等同于答案。
陈榕看着肖卓这副样子,继续往下说。
“有个叫阿志的,之前是东方塑的助手,他也在替战略局干活。”
顿了顿,陈榕冰冷的字眼缓缓吐出。
“他死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劈在肖卓耳边。
肖卓浑身骤然一僵,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整张脸惨白如纸,没有半点人气。
阿志这个名字,是他藏在心底最隐秘、最恐惧的禁忌。
也是他这段时间,最不敢提起的人。
外人只知道阿志是东方塑的贴身助手,勤恳能干。
做事靠谱,深得东方塑的信任和重用。
正如陈榕所说,阿志和他一样,都是暗中依附战略局的人。
借着报社助手的合法身份,暗中为战略局传递情报、打探消息、掩盖恶行。
两人平日里私下频繁对接工作,互通消息,是绑定在同一条利益线上的同伙。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可就在几天之前,阿志突然凭空消失。
没有报备离职,没有留下任何消息。
彻底杳无音讯,从所有人的视野里彻底失联。
他猜测,阿志大概率已经遭遇不测,彻底遇害了。
肖卓生怕引火烧身,落得和阿志一样的下场。
所以,他这段时间一直刻意回避这个名字。
不敢想,不敢提,拼命装作无事发生。
可此刻被陈榕当众点破,他所有的伪装瞬间碎裂,心底最深的恐惧,被彻底掀开。
肖卓嘴唇剧烈哆嗦,喉咙发紧,半个字都不敢接。
眼神躲闪游离,根本不敢与陈榕对视。
心底的恐慌,已经快要将他彻底吞噬。
他脑子里疯狂闪过各种猜测。
阿志的消失,和眼前这个人有关系?
对方就是顶替阿志,入职报社的?
那阿志的下场,是不是就是他未来的结局?
越想越怕,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肖卓浑身剧烈一颤,呼吸瞬间停滞半拍。
胸口闷堵窒息,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猛地抬头,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死死盯着眼前一脸平淡的少年。
极致的恐惧瞬间冲上头顶,声音嘶哑破碎。
“是你杀死了他?”
这句话几乎是他用尽全身力气,颤抖着挤出来的。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瞬间串联吻合。
阿志莫名失联消失的时间。
刚好就是废置工厂他被教训的那场冲突之后。
而眼前这个神秘恐怖的少年。
又恰好凭空入职报社,完美顶替了阿志的助手位置。
所有的巧合叠加在一起,只剩下唯一一个答案。
是眼前这个人,亲手除掉了暗中为战略局做事的阿志。
这个真相,让肖卓彻底头皮炸裂,魂飞魄散。
面对肖卓惊恐又笃定的质问。
陈榕身形骤然一动,抬手精准无比地扣住肖卓的双肩。
他五指稳稳收紧,力道克制内敛,却带着极强的禁锢压迫感。
牢牢将想要后退逃窜的肖卓锁在原地,动弹不得。
肖卓浑身一僵,想躲躲不开,想动动不了。
肩膀上传来的力道不算狂暴,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让他生不出半点挣扎的余地。
陈榕语气陡然沉下,裹着刺骨的凉意。
“谁说的?”
“没有凭据,你平白抹黑善良人干什么?”
肖卓被双肩的力道死死压制,根本动弹不得。
他心底的恐惧彻底崩盘,所有思绪全部混乱空白。
耳边一遍遍回荡着陈榕冰冷刺骨的声音。
他现在彻底确定了。
眼前这个人,绝对杀了阿志。
而且对方现在拿捏着他,就是在敲打他。
杀鸡儆猴,阿志是鸡,他就是下一个猴!
“我再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没有暴怒的嘶吼,没有凶狠的恐吓。
可每一个字,都带着让人窒息的威慑力。
精神层面的碾压,远比肉体压迫更加可怕。
陈榕的目光像冰冷的利刃,直直扎进肖卓的眼底。
肖卓彻底扛不住这种极致的精神压迫。
当初被打断门牙的剧痛、夜夜纠缠不休的噩梦。
所有深埋心底的恐惧记忆,瞬间全部翻涌上来。
一幕幕画面在脑海飞速闪过。
废置工厂的血腥、对方冷漠的眼神、自己狼狈倒地的模样。
层层叠叠的恐惧,彻底压垮了他最后的防线。
他再也撑不住半点虚假的底气,头颅狠狠低下,语速急促慌乱,不停躬身低头认错。
“抱歉!”
“是我误会了,是我胡乱猜测的!”
“我乱说话,我不该随意污蔑人!”
他现在只想赶紧平息陈榕的怒火。
不敢再嘴硬,不敢再质疑,只求对方放过自己。
看着肖卓卑微认错的模样,陈榕指尖的力道缓缓松开些许。
但是,他的手掌依旧没有离开对方的肩膀,依旧将对方禁锢着。
陈榕垂眸盯着肖卓慌乱躲闪、满是惊惧的眼睛,语气平淡,带着冰冷的告诫。
“记住了。”
“我是正经入职,来报社安分当助手工作的。”
“安分守己,从不主动惹事。”
“你别主动找事挑刺。”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刻入肖卓心底。
“我这个人,情绪一旦上来,我自己都害怕。”
没有多余的威胁词汇,却暗藏着无尽的杀伤力与威慑力。
不用明说,肖卓完全能听懂其中的深意。
不惹事,就相安无事。
敢挑事,下场堪比阿志。
甚至更惨。
肖卓浑身僵硬,浑身冷汗,只能连连点头。
他脑袋点得飞快,不敢有丝毫反驳,不敢再生半点异心。
此时此刻,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别惹这个煞神,千万别再惹煞神!
陈榕确认肖卓彻底收敛了所有敌意、猜忌与侥幸,已经被彻底吓破胆子,短时间不敢作祟。
他缓缓松开扣在肖卓双肩的手掌,彻底收回所有外放的压迫气场。
周身再次变回那副温顺无害、青涩乖巧的新人模样。
仿佛刚才那股窒息的威慑力,从未出现过。
可对于饱受惊吓的肖卓而言。
短短十几秒的对峙,他堪比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浑身早已被冰冷的冷汗彻底浸透,衣物紧紧贴在皮肤上。
四肢酸软无力,双腿发麻发颤,连站立都勉强。
整个人像是刚从深水之中打捞出来一般。
心神剧烈震荡,大脑昏沉发懵,浑身虚脱发麻。
极致的恐惧,已经彻底攥住了他的心神。
他不敢再多停留一秒钟,甚至不敢抬头再看陈榕一眼,心底只剩下极致的逃离欲望。
肖卓的身体本能地爆发所有力气,猛然一个侧身窜出,踉跄后退数步。
他慌不择路,脚步凌乱不堪,身形狼狈至极,头也不敢回,逃命似的离开了工作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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