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0章 审判邵斌
丹阳市的城门缓缓敞开,一队人马快步列队冲出,精准堵死了城外唯一的通路。
邵斌拖着早已残破透支的身躯站在荒野之中,原本死死绷紧的神经,在看清来人的瞬间骤然一凝。
他心底莫名窜起一股强烈的诧异,还有挥之不去的不对劲预感。
冲出来合围的十几名精锐,身上并没有最常见的特战迷彩作战服。
清一色制式制服,规整利落,是赤卫部队独有的专属装束。
清晨的天光通透清亮,洒在鲜艳的衣料上,刺眼又醒目,辨识度直接拉满。
邵斌熬得干涩发胀的双眼,强撑着疲惫,快速扫过每个人袖口的徽章。
纹路精致规整,等级刻印清晰无比,是只有高级执法者才能佩戴的专属标识。
他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种高阶执法编制,权限极高,平日里只听从最上级的直接调遣。
寻常的城关值守、边境巡查这种基础任务,根本调动不了这批人。
队伍最前方的王超,身姿站得笔直,肩背绷得紧实僵硬,没有一丝松懈。
他整张脸冷硬肃穆,眉眼间没有半点温度,周身气场凛冽逼人,自带极强的攻击性。
王超的目光沉沉落下,落在狼狈不堪的邵斌身上,上上下下,反复打量审视。
看着对方满身凝固的干涸血污,衣衫撕裂破损、浑身是伤的落魄模样。
他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审视,还有沉甸甸的怀疑。
王超缓缓迈步,走到邵斌身前,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冷声开口。
“你现在这副样子,满身是伤、形同乞丐,我压根认不出来。”
“我问你,你真的是邵斌?是战狼特战队的副队长邵斌?”
邵斌此刻的状态已经差到了极点,身心俱疲到了极致。
浑身每一寸皮肉都带着持续性的隐痛,骨头缝里都是透支后的酸胀疲惫。
整整一夜的血战突围,再加上荒野徒步奔逃,没有片刻休息。
透支到极限的体能,层层累积的新旧伤势,早就让他处于濒临虚脱的边缘。
他不敢松懈,咬紧后槽牙,硬生生撑住随时都会摇晃栽倒的身体,轻轻点了点头。
嗓子因为长时间缺水、嘶吼、奔波变得沙哑干涩,透着难以掩饰的虚弱。
“是我。”
简单两个字,几乎耗尽了他身上仅剩的所有力气。
王超脚步微微一顿,眼底的审视意味变得愈发锐利厚重,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往前踏出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冰冷的气场彻底笼罩邵斌周身。
语气沉冷严肃,带着浓浓的探究,还有毫不掩饰的质问。
“既然你是邵斌,那我就直说了。”
“冷锋和其他人去哪了?”
“你们这次奉命带领上千名赤卫队员奔赴东海市执行任务,对吧?”
“任务内容是接应东海幸存民众撤离,任务规模极大,出征的时候声势十足,全城皆知。”
“当初浩浩荡荡上千人的精锐队伍出征,为什么到最后,就只剩你一个人孤身归来?”
一连串层层递进的追问,字字扎心,精准戳中了邵斌心底最惨痛、最不愿触碰的伤疤。
他一路撑到现在,全靠心底的执念、对兄弟的愧疚和一身血性硬扛着。
可在这连环质问之下,他紧绷了一夜的意志,瞬间濒临崩塌。
东海战场尸横遍野的惨烈画面,瞬间铺满了他的脑海。
无数队友浴血厮杀、倒地战死的一幕幕,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重演。
上千名并肩厮杀、生死与共的赤卫兄弟,全部葬送在了东海那片炼狱之地。
没有一个幸存者,没有一个成功突围者,全员埋骨在那片灰雾笼罩的死地。
不久前还人声鼎沸、战意昂扬的整支精锐队伍,如今偌大编制,只剩他一人独活于世。
极致的悲痛、心酸和无力感死死堵在胸腔里,压得他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艰难。
邵斌的嘴唇不停翕动,喉咙干涩刺痛,像是堵了一团砂纸。
沉默良久,压抑的情绪彻底冲破了心理防线,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悲凉。
“所有赤卫队员……全部死光了。”
“东海市本地的执法团队,早就暗中勾结外敌,全员叛变了。”
“我们所有人坐火车撤离的时候,他们突然翻脸倒戈,从背后偷袭我们。”
“我们全程毫无防备,整支队伍瞬间被分割包围,混战彻底爆发,战局从一开始就彻底失控。”
“上千名精锐被四面八方层层围剿,腹背受敌,最后全线崩盘,根本撑不住。”
“冷锋在乱战中彻底失联,到现在下落不明,是生是死,没人知道。”
“还有史三八……我亲眼看着他死在我身前,我拼尽全力,根本救不了他……”
邵斌的声音微微发颤,眼底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猩红血丝,布满了疲惫与颓然。
疲惫、丧友的悲痛、无力回天的绝望层层叠加,压得他几乎抬不起头。
他没有半句假话,缓缓诉说着东海市发生的所有惨剧。
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场景,都是他亲身经历的炼狱,是他浴血余生的真实写照。
王超全程静静听着,脸上没有半分动容,更没有战友离世该有的惋惜。
恰恰相反,随着邵斌的讲述,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冰冷,越来越阴沉。
他死死盯着邵斌脸上憔悴痛苦的神情,语气骤然拔高,带着强烈的质疑。
“你的意思是,整整千人赤卫精锐,全军覆没?”
“远赴东海执行任务的所有人,上千号兄弟,唯独你一个人活着逃出来了?”
邵斌心口像是压着一块千斤巨石,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只能重重颔首。
“是。”
“全员覆灭,无一生还。只有我,拼死从层层围剿中突围,活着回到了丹阳市。”
王超眼底快速闪过一抹惊疑,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浓烈到极致的质疑。
他太清楚赤卫精锐的实力。
这批队员全部都是身经百战的士兵,装备精良、配合默契、战力强悍。
上千名全副武装的精锐,就算对上大规模高阶尸潮,都有一战之力,足以碾压战局。
怎么可能悄无声息被全员剿灭,连一点求援消息、战损讯息都传不回来?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完全不符合常理。
他眉头死死皱紧,沉声继续追问,语气里的不信任几乎快要溢出来。
“能灭掉整支精锐队伍的,到底是什么敌人?是大规模高阶变异丧尸潮突袭?”
“就算是东海执法者全员叛变,他们的战力我们出征前早就彻底摸排清楚了。”
“那群普通执法人员,装备、战力、实战经验都远不如我们,根本没有全歼千人赤卫精锐的实力。”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件事漏洞百出,你老实交代,真正碾压我们队伍的对手,到底是谁?”
邵斌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胸腔的酸涩与寒意瞬间翻涌而上。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瞬间浮现出那道看似单薄、却恐怖至极的年少身影。
仅仅是简单的回想,就让他心底窜起深入骨髓的寒意,浑身控制不住地战栗。
他见过凶残的变异丧尸,见过狡诈的敌对人类势力。
可从来没有一个对手,能像那个人一样,凌驾于丧尸、变异人之上,成为绝对的恐怖。
也是那个人,成为东海战局彻底崩盘、上千精锐全员覆灭的唯一根源。
邵斌压下心底的恐惧,声音低沉又无力。
“不是丧尸,也不是叛变的东海执法者。”
“真正血洗整支队伍、碾碎我们所有战力的人,是魔童小萝卜头。”
“那个魔童的实力太过离谱,完全超出了所有战力的认知,根本不是我们这批人能够抗衡的。”
每次提起陈榕,邵斌的心里都只剩下深深的无力,以及发自内心的敬畏。
他见过无数天赋异禀的强者,交手过各类强敌。
但他从未见过这般逆天的存在,完全就是降维打击。
陈榕仅凭一己之力,硬生生碾压千名全副武装的赤卫精锐,彻底颠覆了整片东海的战局。
这种无解的恐怖统治力,直接打破了所有人的固有认知。
王超瞳孔微微收缩,眼神瞬间彻底沉了下去,面色冷得吓人。
“魔童小萝卜头?”
“既然此人凶残至此,战力碾压所有人,杀伐果断、从不留情。”
“那他为什么唯独放过了你?”
“以他的狠辣杀伐手段,根本不可能特意留下你这个残兵的性命。”
邵斌微微闭上双眼,强迫自己压下心底翻涌的波澜,压下对那场炼狱之战的恐惧。
几秒后他缓缓睁眼,眼底的悲痛褪去,只剩下不容动摇的坚定。
“他饶了我的性命,放我独自离开东海死地,特意让我带话回来。”
王超往前一步,周身的压迫感瞬间拉满,强势的气场死死锁住邵斌。
他语气带着极强的逼迫感,不给对方丝毫缓冲的余地。
“什么话?别废话,现在立刻原话转述给我。”
邵斌轻轻摇了摇头,态度无比坚决,没有半分退让妥协的意思。
“不行。”
“我要当面汇报给龙队,其余任何人都无权知晓。”
“哪怕是你,也没有资格让我透露半个字,我不能坏了规矩。”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现场原本紧绷的气氛,直接彻底炸裂。
王超心底原本压着的所有猜忌、疑虑,在这一刻尽数化作熊熊怒火。
他从邵斌孤身一人出现在边境的那一刻起,心里就充满了疑点。
千人队伍全军覆没,唯独副队长生还,这本就是最大的破绽。
如今邵斌刻意隐瞒最核心的情报,不肯透露半句,更是彻底坐实了他心中的猜测。
丹阳城关关口瞬间陷入死寂,落针可闻,连风吹过的声音都清晰可辨。
在场十几名特种兵的目光,齐刷刷全部锁定在狼狈伫立的邵斌身上。
所有人神色严肃,眼神戒备,默默将邵斌的退路彻底封死。
没有人察觉到,王超垂在身侧的右手,已经悄然摸到了腰间的枪套。
手指死死扣紧枪柄,指节泛白,心底的杀意与戒备彻底拉满。
气氛压抑到了极致,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毫无征兆地骤然爆发。
一切发生的速度太快,快到现场所有人都根本来不及反应。
王超猛地拔出手枪,抬手瞄准,整套动作干脆利落,行云流水,没有丝毫迟疑。
漆黑冰冷的枪口,精准锁定了毫无防备、身心俱疲的邵斌左腿膝盖。
砰!
一声震耳的枪响骤然炸开,凌厉的声响响彻整片丹阳边境荒野。
灼热的子弹破空疾驰,带着极致的穿透力,精准击穿了邵斌的左膝骨骼。
刺眼的鲜红血花瞬间炸裂开来,飞溅在灰白粗糙的碎石地面上,触目惊心。
邵斌此刻身心早已彻底透支,全身肌肉僵硬酸痛,反应速度慢到了极致。
他万万没有想到,同为一个阵营的战友,会毫无预兆地对自己开枪偷袭。
剧烈的贯穿性剧痛瞬间席卷四肢百骸,尖锐的痛感直冲头顶,痛得他头皮发麻。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不受控制地从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他刚才之所以能稳稳站到现在,全靠一夜血战攒下的最后一丝意志力硬撑。
在膝盖骨骼碎裂的这一刻,他身上最后一丝支撑力彻底消散殆尽。
庞大的身躯控制不住地轰然下沉,重重单膝跪倒在冰冷坚硬的碎石地上。
地面粗糙锋利的石子狠狠划破皮肉,新的重创叠加满身旧伤,痛感成倍蔓延全身。
温热滚烫的鲜血顺着破碎的膝盖不断往外渗出,一点点浸透身下的泥土与碎石。
极致的剧痛让他身躯剧烈颤抖,止不住地哆嗦,额角瞬间爬满细密的冷汗。
他死死咬紧牙关,强忍撕骨剧痛,抬头死死盯着面色冰冷、毫无动容的王超。
眼底布满了极致的震怒、满心的不解,还有无处宣泄的憋屈,嘶哑着怒吼出声。
“王超!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们都是战友,你凭什么偷袭我,对我开枪!”
王超面无表情,眼底没有半分波澜,丝毫没有被对方的怒火影响,冷声下达抓捕指令。
“动手,拿下他!”
“严加审问,层层彻查,务必逼他吐出所有隐瞒的实话!”
唰!
一阵整齐利落的脚步声响起。
身后十几名特种兵者瞬间集体上前,动作迅猛干脆,训练有素。
众人配合默契,分工明确,没有丝毫慌乱。
冰冷的合金手铐瞬间弹出,咔哒一声脆响,精准锁死邵斌的双手手腕。
两名执法者一左一右上前,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另外两人按住他的后背。
几人同时发力,用蛮力强行压制,将身受重伤、剧痛难忍的邵斌,死死摁在地面跪坐。
源源不断的鲜血顺着膝盖不断流淌,在冰冷的地面缓缓晕开一大片暗沉的暗红血迹。
邵斌浑身剧痛难忍,身体止不住地剧烈颤抖,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
他的眼底填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茫然,还有彻骨的冰凉与心寒。
邵斌拼尽所有力气,从东海那片人间炼狱硬生生杀出重围。
一路上躲避变异怪物、规避敌军巡查、徒步奔逃,赌上性命带回关键情报。
他没有死在变异怪物的利爪獠牙之下,没有亡于敌军的层层围剿之中。
千难万险活了下来,到头来,竟然栽在了自己人的手里。
被战友一枪重伤,强行扣押审讯,简直荒唐又可笑。
这份彻骨的寒意,比身上所有的伤口、所有的疼痛,都要让人难受百倍。
心底最后一丝对同门、对阵营的温热念想,彻底被冰冷的现实浇灭。
邵斌死死咬紧牙关,胸腔怒火翻涌不止,双目赤红地盯着居高临下的王超。
声音嘶哑凌厉,带着浓浓的不甘,还有誓死的抗争。
“你根本没有资格对我开枪!”
“我是外勤归队的参战队员,身负关乎全局的重大军情!”
“你只是一个普通队长,没有权限私自处置参战队员!我要求面见龙队!我只向龙队一人汇报!”
又是一道利落沉稳的踏步声响起,王超再次往前逼近一步。
漆黑的枪口直接向前挪动,死死顶在邵斌的眉心正中,冰凉刺骨。
坚硬冰凉的枪身紧紧贴着皮肤,刺骨的寒意瞬间笼罩他的全身。
极致浓烈的死亡威胁,瞬间将重伤跪地的邵斌彻底笼罩。
王超居高临下,冷冷俯视着狼狈跪地、满身是血的邵斌。
他的眼神冷得像万年寒冰,没有半分温度,字字铿锵有力,带着绝对笃定的审判意味。
“邵斌,别再继续演戏装可怜,博取同情了。”
“我暗中调查你许久,这段时间一直在梳理你的所有行动线索、出勤记录、任务轨迹。”
“所有查到的证据,都足以实锤,你早就暗中投靠了魔童小萝卜头。”
“你私底下早就站队对方,心甘情愿沦为潜伏在我们营内部的内鬼。”
“你现在表现出来的所有狼狈、悲痛、委屈,全部都是你刻意伪装出来的假象。”
“战狼突击队最近屡次任务翻车,每一次行动都遭遇诡异伏击,损失惨重。”
“赤卫精锐一次次莫名折损牺牲,我们的作战计划屡屡被人提前预判、精准针对。”
“有你这种潜伏在核心位置的内鬼通风报信、泄露情报,我们怎么可能打赢对手!”
这番毫无余地的诬陷定论,如同惊雷一般,狠狠砸在了邵斌的心头。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毫无血色,极致的愤怒与委屈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隐忍。
双目赤红充血,胸腔怒火熊熊燃烧,气息剧烈起伏,声嘶力竭地厉声反驳。
“你纯属胡说八道!完全是凭空栽赃陷害!”
“我从加入战狼突击队至今,大大小小数百场战役,我永远冲锋在前,从未退缩!”
“我忠心耿耿,问心无愧!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从来没有勾结过任何外敌!你根本拿不出半点实质证据!”
“你区区一个队长,无权无据,根本没有资格给我定罪、私自审问我!”
“我要见龙队!我要求立刻面见最高负责人,当众澄清一切冤屈!”
看着邵斌暴怒挣扎、极力辩解、拒不认罪的模样,王超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淡淡的嘲讽笑意挂在嘴角,眼神冰冷漠然,内心的判断没有半分动摇。
“呵呵。”
“你真以为自己的小动作藏得天衣无缝,没人察觉,没人能揪出你的破绽?”
“当初板砖公然叛离我们战队,转头投靠小萝卜头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那个时候,你就已经心生异念,紧随其后,主动脱离了战狼突击队的核心队伍。”
“你跟着叛逃的板砖一同依附魔童,甚至偷偷潜入深渊实验室活动,轨迹一清二楚。”
“这些过往行踪全部有据可查,铁证摆在眼前,你就算想抵赖,也根本赖不掉。”
清晨的荒野微风缓缓吹过,卷起地面的细碎尘土,也吹动了地上未干的暗红血渍。
四周依旧死寂一片,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所有人静静伫立在原地,默默围观着这场内部对峙审判。
他们的目光,全部聚焦在跪地受审、满身伤痕的邵斌身上。
现场鸦雀无声,无人敢出声辩驳,无人敢上前打断这场突如其来的内部审判。
邵斌眼底翻涌着无尽的冤屈、滔天的愤怒、彻骨的绝望,还有不甘认输的执拗。
他浴血奋战、九死一生从东海炼狱归来,唯一的念想就是归队报信。
他只想让阵营提前知晓东海变故,规避后续危机,减少更多兄弟的牺牲。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片忠心,换来的却是诬陷、重伤、扣押,被扣上内鬼的黑锅。
而造成他们阵营猜忌丛生、人心涣散、内部大乱、自相残杀的根源。
从头到尾,都是那个以一己之力碾压东海千军、震慑所有末世幸存者势力的少年——陈榕。
陈榕战力通天,手段无解,几乎无人可以制衡,让所有人心生深深忌惮。
对方行事随心所欲,不受任何阵营规则束缚,不站队、不妥协,让各方势力都惶恐不安。
正是因为陈榕的存在,无数精锐接连折损战死,重大任务全盘崩盘,阵营内部裂痕百出,岌岌可危。
王超身姿挺拔伫立在风中,神色肃穆凛冽,周身气场彻底压盖全场。
他目光死死锁定跪地不起、满身血污的邵斌,语气铿锵厚重,字字肃然。
“现在,我开始对你进行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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