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故人相遇
就在宾州城的草莓卖得红火时,小河村也传来了喜讯——时雨考中童生了!
消息传到时府时,一大家子正在用晚饭。时老四捧着信纸的手直发抖,郑氏更是喜极而泣:"咱们小雨真争气!"
时满仔细看了信,笑着说:"小雨说要在府城备考明年的院试,就不来回奔波了。汪夫子给他介绍了原先在洛城讲学的一位老学究。"
原来这位老学究姓陈,曾是洛城松山书院的陈夫子,也是去年才回的洛城和汪夫子有了联系,时老大得了汪夫子的信,带着时雨去拜了师。
"晚辈时雨,拜见先生。"时雨恭敬行礼。
陈老先生打量他片刻,缓缓道:"汪夫子说你是可造之材。老朽且问你,为何要考功名?"
时雨沉吟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老先生微微颔首:"倒不是迂腐之辈。既如此,老朽便收下你这个学生。"
从此,时雨就在陈老先生的院里住下了。清晨习字,上午读经,下午学策论,晚上温书,老先生教学极严。
此时的宾州一千精兵押送着粮草抵达前线大营,引得各路人马纷纷侧目。那整齐的军容、饱满的精神,还有那一车车堆得冒尖的粮草,都显得格外扎眼。
负责接应的粮草官验看过物资,惊喜地发现除了常规粮米,竟还有大量轻便耐存的煎饼。他立即去向主帅禀报:"大将军,宾州来的这批粮草,着实与众不同。"
端坐帐中的程大将军闻言抬头——赫然正是当年被罢免的程将军!他如今投在汉帝麾下,已是统兵数万的大将。
"带领队的来见我。"
当时义大步走进军帐,两人四目相对,都愣住了。
"时义?!"
"将军!"
程将军猛地站起身,他大步上前,用力拍着时义的肩膀:"好小子!是你带队来的?"
时义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是,末将不知是将军在此!"
原来当年程将军被罢官后,心灰意冷之际得汉帝赏识,特意派人将他接到了汉国,在军中重新起用。而时义早年正是程将军帐下最得力的亲兵。
"快坐下说话!"程将军一把拉住时义,"这些年你都在宾州?"
"也不全是。"时义在故主面前打开了话匣子,"当年解甲归田后回了小河村,后来兵乱四起,又带着家人逃到黑石县。直到新朝建立,皇上论功行赏,我大哥被提拔到宾州当知府,这才举家迁了过来。"
程将军听得入神,不时点头。时义看着老将军清瘦的面容,关切道:"将军看着清瘦了些。"
"带兵打仗,风餐露宿的,哪能不清减。"程将军爽朗一笑,拍了拍时义的肩膀,"倒是你,比当年在军中时沉稳多了,就是这身板还跟从前一样结实。"
两人这一叙旧就是大半日。程将军命亲兵备了简单的酒菜,就在军帐里边饮边聊。时义说起这些年在地方上的见闻,程将军听得啧啧称奇。
"没想到你小子如今也懂民生经济了。记得当年在军中,你可是只管冲锋陷阵的愣头青。""程将军举杯笑道。
时义不好意思地挠头:"都是被家妹逼的。那丫头整天琢磨新鲜玩意儿,我们这些当哥哥的,少不得要帮着张罗。"
这一对昔日的上下级,如今在军帐中畅叙别情,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并肩作战的岁月。
时义指着帐外那些整齐码放的粮草说道:"将军可尝过那煎饼?都是宾州妇人们一张张摊出来的。"
程将军拿起一张煎饼仔细端详,又掰了一块放进嘴里咀嚼:"酥脆耐放,确实比干粮强。这主意妙极!"
"都是家妹想出来的法子。这批军粮里,煎饼占了五成,既省了运费,又合将士们的胃口。"
程将军颔首称赞,忽然想起什么:"方才检阅时见你带来的一千兵士,个个精神饱满,倒比别处带来的要精神。"
"正是要跟将军禀报。这一千人都是自愿参军。宾州府许诺,待战事结束,每人都能在府城外分得一套三间的砖瓦院。"
"哦?"程将军挑眉,"这倒是闻所未闻。"
时义细细解释:"家兄说,这叫'以房募兵'。既解决了兵源,又能充实府城人口。将军您是不知道,为了这个承诺,新城都已经动工了,眼下正在日夜赶工。"
程将军听得入神,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这般谋划,确实深远。不过..."他微微皱眉,"战后真要兑现?这可是一千套院子。"
"将军放心,府衙和时家、翟家共同出资,绝不会食言。况且..."他压低声音,"等新城建成,剩下的铺面院子还能卖钱,这买卖不亏。
程将军朗声大笑:"好你个时义!如今倒成了生意经!不过..."他收起笑容,正色道,"这煎饼确实适合行军,明日我就下令各营都学着做。"
二人又商议起战事。时义发现,尽管多年未见,程将军用兵依然如当年般犀利,而自己这些年在地方上的历练,也让眼界开阔不少。这一聊,竟直到月上中天。
时家在小河村的老宅依然保持着原样,但县里的景象已经大不相同。战乱过后,如今村里的人口总算恢复到从前的一半,可比起鼎盛时期,还是显得冷清了不少。
时老大站在老宅门前,心里盘算着。开春时已经把时家大半的田地都佃了出去。
"五五分,咱们家出稻苗,税赋也由咱们承担。"时老大对前来佃地的乡亲们说。
这条件一出,附近几个村都轰动了。老王头颤巍巍地按了手印,激动得直抹眼泪:"时老爷这是活菩萨啊!"
李老四一家佃了二十亩水田,掰着手指头算:"不用出稻苗,不用交税,收成对半劈,大家可都知道时家的水稻产粮那是很高的,可比种麦子都要强!"
村里人个个都说时家是积善之家,可时老大心里清楚得很。夜里,他对牛氏叹气:"你当我是真想当这个善人?眼下村里就这么多劳力,不把条件放宽些,谁愿意来佃地?地荒着才是真亏。"
牛氏不解:"那咱们图啥?"
"图个名声。小满在宾州当知府,咱们时家如今不缺这点租子,缺的是好名声。你看着吧,等这些地都佃出去,年底的收成足够在十里八乡博个好名声了。"
时老大偶尔会去地里转转。看着佃户们精心侍弄着庄稼,他心里也踏实了些。总归这些地没有荒着,时家在乡里的声望也一日高过一日。这笔买卖,倒也不算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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